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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0章 小狗病
    病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谢之遥冲了进来。

    他脸上此刻只剩下惊惶未定的苍白和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沈清越。

    “容砚!又是你!清越每次出事都跟你脱不了干系!这次呢?江以然那个疯子是不是又是因为你?!你到底要把她害成什么样才甘心?!”

    他几步冲到病床前,想去揪容砚的衣领。

    容砚在谢之遥冲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缓缓站起了身。

    面对谢之遥的指责和逼视,他只是淡淡地看着着谢之遥。

    容砚的目光在谢之遥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便移开了,他微微侧身,看向病床上的沈清越,“你好好休息,别动气。我去叫医生再过来看看。”

    谢之遥拦住容砚,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无谓的争执只会让她烦心”容砚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谢之遥第二眼,迈开长腿,从谢之遥身边走过,径直出了病房,还顺手带上了门。

    “你——!”谢之遥被容砚这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吱响,瞪着那扇被关上的门。

    “谢之遥。”沈清越虚弱的声音响起。

    谢之遥猛地转回头,看向沈清越。

    当她苍白脆弱的样子再次清晰地映入眼帘,当他想到她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想到她流了那么多血,想到她差点就死了,所有的怒火瞬间被后怕和心疼淹没,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几步冲到床边,想碰她又不敢碰,手悬在半空,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坏女人……你怎么样了?疼不疼?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你知不知道我听到消息的时候都快吓死了!打你电话关机,问谁都不知道你在哪……最后才听说你被送到这家医院……”

    他语无伦次,泪珠要掉不掉,强忍着,嘴唇却委屈地撇着。

    沈清越看着他这副样子,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想安慰他:“我没事,就是皮肉伤,没伤到要害,养养就好。”

    “这叫没事?!”谢之遥的声音陡然拔高,眼泪终于没忍住,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沈清越盖着的被子上,“流了那么多血!差点就没命了!这还叫没事?!沈清越,你到底有没有心啊!你知不知道我……我们有多担心你!”

    “值吗?!为了一个容砚,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吗?!你就不能好好保护自己吗?!你要是……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我怎么办啊!”

    最后一句,他是吼出来的。

    沈清越被他哭得心头发酸,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悬在半空颤抖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谢之遥的手被她握住,反手握得更紧。他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沈清越,还在嘴硬:“谁、谁担心你了!小爷我就是……就是生气!气你不听话!气你不把自己当回事!我才没哭!”

    看着他一边掉金豆子一边倔强否认的样子,沈清越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心头的沉重和阴郁都被冲淡了些许。

    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调侃:“对对对,你没哭,是我们谢小少爷眼睛进沙子了。”

    谢之遥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瞪着她,但那眼神里哪还有半分怒气,只剩下满满的委屈和依赖。

    沈清越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轻声说:“谢之遥,你现在……真的好想让人欺负。”

    谢之遥一愣,随即脸更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他眼神飘忽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别扭和试探:“你……你不喜欢吗?”

    沈清越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

    “我记得,”沈清越缓缓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背,“当初某人,好像走的是‘花花公子’、‘心机深沉’的人设来着?怎么现在……”

    谢之遥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颜色。

    他有些窘迫地低下头,小声嘟囔:“那、那不是……那时候不懂事嘛……而且,对你……不一样。”

    对她,不一样。

    她轻轻叹了口气,用没输液的那只手,费力地抬起,摸了摸谢之遥的脑袋。

    “我没有不喜欢。”

    谢之遥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落了进去。

    沈清越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只是觉得,你这样……很珍贵。”

    珍贵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谢之遥似乎读懂了她的未尽之言,他反手握住她摸自己头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眼神执拗而坚定

    “我不要你觉得负担,坏女人。我喜欢你,对你好,是我自己的事。你只要……只要别赶我走,别不让我对你好,就行。”

    他的体温透过掌心传来,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倾身,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吻。

    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谢之遥整个人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了原地,耳朵红得要滴出血来。

    几秒钟后,巨大的狂喜才后知后觉地席卷了他,他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沈清越,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

    “坏女人……”他喃喃着,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傻笑。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再次推开,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容砚也跟在后面。

    医生给沈清越做了例行检查,确认她生命体征平稳,伤口没有感染迹象,低烧也在消退,嘱咐她好好休息,按时换药,便离开了。

    病房里又剩下他们三人。

    沈清越没去看容砚,也没再看沉浸在傻笑中的谢之遥,她需要处理正事了。

    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拨通了夏安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沈总!您醒了!太好了!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公司情况怎么样?”

    夏安的语气沉重起来:“很不好,沈总。做空报告和联名举报的影响持续发酵,股价已经跌破发行价预警线,几家重要的合作方提出暂停合作,观望事态发展。”

    “恶意收购的资本还在持续吸纳股份,我们虽然动用储备资金,但效果有限。另外……陆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又发来了补充协议,催促我们尽快对收购要约做出答复。”

    “夏安,你现在立刻去我办公室,打开我办公桌左边第三个抽屉,钥匙在苏晴那里,你去找她要。拿到文件盒后,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医院来给我。记住,一定要亲自送,确保文件安全。”

    夏安虽然疑惑,但毫不犹豫地应下:“是,沈总!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沈清越靠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开始在心中快速盘算。

    ……

    HD集团总部。

    温清淮的目光在“沈清越被刺重伤”那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镜片后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冰冷的怒意和的抽痛。

    “齐铭俞……”温清淮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冰冷,“借刀杀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江以然突然如此疯狂,背后绝对有齐铭俞的推波助澜,甚至提供了关键信息和便利。

    齐铭俞想借江以然的手,杀了沈清越,这样容砚身边就“干净”了,至少,少了一个最显眼的威胁。

    至于江以然是死是活,齐铭俞根本不在乎。

    温清淮放下简报,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酷。

    原本,按照HD的布局,对RK的全面围剿还需要一些时间,等待RK在狙击穹星和吞并梵颂的过程中露出更多破绽,消耗更多实力。

    但此刻,温清淮改变了主意。

    他拿起内部电话。

    “切断RK在亚太地区,尤其是港市的所有关键资金通道和杠杆支持,不惜代价,我要在七十二小时内,看到RK的现金流出现系统性危机。”

    他要让齐铭俞,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他绝不允许别人真正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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