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破尘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我其实挺好说话”的秦长生，心里第一次真正产生了一个念头——

    这人，比沈清秋还危险。

    秦长生收回拳头，气息稳稳落下，仿佛刚才破阵的一拳只是热身。

    他抬眼看向冥破尘，语气还挺客气：

    “好了，冥破尘。”

    “刚才你打得挺开心，现在——该你接我三招了。”

    冥破尘心头猛地一紧。

    他看着秦长生那副“没摆架子、没放狠话、甚至有点懒散”的样子，反而比什么先天威压都让他不安。

    太随意了。

    随意到不像要出招，倒像是——

    已经赢定了。

    冥破尘强压心慌，寒铁双钩一抖：

    “你……你别太嚣张！”

    秦长生认真点头：

    “放心，不嚣张。”

    “我这拳法，一向低调。”

    他没有摆拳架。

    没有踏步，没有怒吼，甚至连表情都没变。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然后——

    很随意地出了一拳。

    那一拳平平无奇，不快、不狠、不带风声，像是杂役院里打架抢饭的那种。

    冥破尘心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

    就这？

    他冷笑一声，双钩交叉，迎面挡上！

    铛——！！

    下一瞬。

    冥破尘脸色骤变！

    那一拳打在寒铁双钩上，没有炸响，却像一股被压缩到极致的暗劲，顺着钩身猛地炸开！

    嗡！！！

    寒铁双钩疯狂震颤，冥破尘只觉双臂一麻，虎口瞬间撕裂！

    “不好——！”

    他心中警铃狂响，却已经来不及。

    嗖！嗖！

    两柄寒铁双钩竟被拳劲震得脱手飞出，一左一右，“噗通”“噗通”插进地里！

    冥破尘当场愣住：

    “？？？”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抬头看向秦长生，眼神里写满了怀疑人生。

    “这……这拳……”

    “看着一点都不起眼！”

    秦长生收拳，语气谦虚：

    “对啊。”

    “这招叫‘藏锋’。”

    “意思是——力气不写在脸上。”

    冥破尘喉咙发干，心中狂吼：

    ——不对！！

    ——这力道根本不对！！

    ——这哪是先天五层！？

    ——这比我先天九层猛多了！！

    ——这他妈叫藏锋！？

    ——你这是把山藏在拳头里了吧！？

    他终于慌了。

    这一拳，没有先天九层的爆发，却比他见过的任何先天九层攻击都要沉、狠、毒。

    那种感觉不像是正面硬拼，而像是——

    把所有力道都藏起来，等你全力防御时，再一股脑塞进你身体里。

    冥破尘心里狂骂：

    这哪里是先天五层？！

    这分明是专门杀先天的拳法！！

    秦长生没给他多想的时间。

    他看了一眼冥破尘空着的手，语气还有点遗憾：

    “哎？兵器没了？”

    “那就用手吧，凑合一下。”

    冥破尘脸都绿了。

    他咬牙怒吼，真气狂涌，双掌齐出：

    “你休想——！”

    秦长生第二拳已经来了。

    这一次，拳路比刚才快了三分，却依旧没有什么声势。

    平直、干净、没有多余动作。

    寸铁藏锋·破锋式！

    这一拳，专破“挡”。

    冥破尘双掌刚一迎上，只觉秦长生拳劲忽然一变！

    前一瞬还是暗藏不发，下一瞬却如铁锋骤露，直接把所有防御当成了纸糊的门板！

    砰——！！

    冥破尘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倒飞出去！

    人在半空，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噗——！！”

    他重重砸在地上，胸口剧痛，气血翻涌，连站都站不稳。

    秦长生收拳，轻轻甩了甩手，像是在抖掉什么脏东西：

    “这一下，叫破锋。”

    冥破尘抬头看向秦长生，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这不可能……”

    “这力道……已经远超先天九层了！！”

    秦长生挠了挠头，语气还有点不好意思：

    “可能是我练得比较认真。”

    冥破尘：“……”

    你认真个屁啊！！！

    秦长生往前走了一步，笑容依旧温和：

    “别急。”

    “我不是说了三招吗？”

    冥破尘下意识后退一步，心里疯狂拉警报：

    刚两招就这样了……

    第三招要是挨实了……

    他抬头，声音发颤：

    “你这……到底是什么拳法！？”

    秦长生想了想，认真回答：

    “杂役拳。”

    冥破尘：“……”

    秦长生补充一句：

    “升级版。”

    秦长生第三招尚未出手，冥破尘却已经隐隐觉得——

    自己好像，真的接不住了。

    林间风声忽然变得很安静。

    秦长生的拳头缓缓抬起，不像要杀人，更像是要——

    教人做人。

    冥破尘捂着胸口，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行，这人不是人，得跑。

    再不跑，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先天九层的尊严在心里挣扎了一下，最终败给了求生欲。

    于是——

    冥破尘非常熟练地转身。

    这一刻，他的轻功再次上线，姿势标准，角度刁钻，显然是“练过的”。

    但秦长生早就看穿了他的职业习惯，叹了口气：

    “你怎么老是想着跑路？”

    冥破尘一边跑一边怒吼：

    “活着比面子重要！！！”

    这句话刚喊完——

    秦长生已经动了，身形不快，却偏偏让冥破尘产生一种怎么甩都甩不开的错觉。

    “别跑了。”

    秦长生语气甚至有点劝人回头的意味。

    冥破尘头皮发麻，刚想再提一口气——

    秦长生脚下一踏，地面“咔”地一声碎裂。

    他向前连出三拳。

    第一拳，极近。

    第二拳，更近。

    第三拳——几乎贴身。

    三拳看着平平无奇，没有怒吼、没有拳风炸响，就像是杂役院里赶猪时随手推了三下。

    但冥破尘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第一拳落下——

    他只觉胸腔一震，肺腑像是被人狠狠抖了一下，一口气差点直接断掉。

    第二拳再落——

    五脏六腑齐齐一沉，心、肝、脾、肺、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错开位置！

    冥破尘眼睛猛地瞪大：

    “你……这不讲——”

    第三拳。

    秦长生这一拳，终于把“藏锋”完全撕开。

    暗劲在冥破尘体内同时爆发——

    不是打穿，而是震碎、错位、崩盘。

    砰。

    没有巨响。

    冥破尘整个人却像被人从里面掏空，身体僵在半空，然后“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往外冒血，气息断断续续，却偏偏还没立刻断气。

    秦长生站在旁边，看着他，语气很诚恳：

    “你这次跑慢了。”

    冥破尘勉强翻了个白眼，声音虚弱：

    “慢……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