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黄毛回来,不少人都打着招呼。
“哟,阿黄回来了?”
“今天收获怎么样?”
有人看到黄毛脸上的伤,嘲笑道:“怎么搞的?又翻车了?”
黄毛脸色尴尬,没搭话,只是加快了车速,带着周阳和向安继续往里面开。
那些混混这才注意到黄毛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人,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变得警惕起来。
摩托车一直开到厂房最深处的一个仓库门口才停下。
这里的守卫明显更多,而且腰间都鼓鼓的,显然藏着家伙。
“到了。”黄毛停下车,“老大就在里面。”
周阳和向安下了车,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仓库大门。
这扇门是用厚重的铁板焊接而成的,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
“开门。”向安对黄毛说道。
黄毛只能走上前,在门上敲了几下。观察窗打开,一双眼睛扫了出来。
“是我,阿黄。”黄毛连忙说道,“我带人来见老大。”
“等着。”里面的人说了一句,随后便传来一阵铁链滑动的声音。
铁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缝隙。
门刚一打开,一股混合着烟味和汗臭味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仓库里面空间很大,中间摆着几张桌子,不少人正围在桌旁赌博,吵嚷声不绝于耳。
仓库最里面的一张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光着膀子,身上纹满了纹身,手里端着一杯酒,正眯着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
看到老大的目光投来,黄毛顿时满头大汗,连忙加快脚步走上前,低着头说道:“老大……”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那位老大开口:“阿黄,你带来的人,不介绍介绍?”
听到这位老大开口,周阳和向安才注意到,他的嘴唇上翻,露出两颗极为明显的大门牙,看起来就像兔子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恍然,说不定“兔仔”这个帮派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没等黄毛开口,周阳就随手扯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不用他介绍了。我叫周阳,旁边的这个是我兄弟向安。我们俩找你打听点事。”
坐在沙发上的兔爷听到周阳这么说,不由得笑了笑,露出的兔牙更加明显了。
“二位应该就是阿黄今天带人出去打算教训的那两位吧?看这架势,二位不是一般人啊。”
他的目光扫过周阳和向安:“既然二位都自报家门了,我也不能藏着掖着。道上的兄弟给面子,叫我一声兔爷。不知道二位找我有什么事?”
“如果是因为阿黄的事的话,我作为阿黄的老大,在这给二位道个歉。”
“阿黄眼力不行,招惹了二位是他的错,二位想要怎么处置随意,我们兔仔帮绝不干涉。”
听到兔爷这么说,一旁的黄毛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兔爷!兔爷!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救救我!”
他心里清楚,按兔爷这说法,把自己交给这两个煞星随意处置,自己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不久前他还嚣张地威胁要废了对方,以这两人的手段,能轻易放过他才怪。
听到一旁黄毛不住的求饶,兔爷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些吵了。
旁边一个手下极有眼力见儿,立刻上前一把捂住黄毛的嘴,不顾他的挣扎,将他硬生生拖到了仓库的角落里。
周阳和向安冷眼旁观,没有说什么。
倒是兔爷笑着说道:“让两位见笑了。”
他看着周阳和向安,继续说道:“看二位的反应,应该也不是专程来找阿黄麻烦的。不知找我有何贵干?在下能帮的肯定帮一帮,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对方面子,又给自己留了余地。
周阳懒得再兜圈子,开门见山:“兔爷客气了。我们想打听一个人,不知道兔爷知不知道,最近是不是有一个叫李敏的女人从北边偷渡过来?”
“我想,兔爷在这一片手眼通天,应该多少知道些什么吧?”
听到“李敏”这个名字,兔爷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异色,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没能逃过周阳的眼睛。
他端起酒杯,借着喝酒的动作掩盖了一下神情,随即笑道:“二位说笑了。芒街这边地处边境,每天偷渡来偷渡去的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都知道?”
他摇了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李敏这个名字,我没听过。”
他的回答在周阳的预料之中。
李敏那女人既然早早就在越国这边做好了准备,面对偷渡过来的第一站的地下势力,怎么可能不做好打点。
周阳完全不相信兔爷会不知道李敏。
说不定,李敏从龙国偷渡过来后,第一时间帮助她的就是兔仔的人。
周阳目光直视兔爷:“要不您再好好想想,确定没听过这个名字?”
兔爷把酒杯放下,身体往后靠了靠,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我说是就是,你觉得呢?”
一旁的向安是个暴脾气,有些忍不住了:“我觉得?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年轻人,口气不小啊。”兔爷脸色一沉,“在我的地盘上,还没有人敢和我这么说话。”
说完,他挥了挥手。
周围的打手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抄起砍刀,铁棍等各种武器,慢慢围了上来,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看来是没得谈了。”周阳叹了口气,“本来还想文明一点的。”
“动手!”兔爷一拍桌子,同时身体一个翻滚,就从他刚才坐的那个沙发上翻了过去,顺手抓起沙发就朝两人扔了过来。
这沙发是实木框架的,分量不轻,在兔爷的巨力投掷下,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周阳和向安。
一道刀光闪过,向安手中的唐横刀出鞘,凌空将那沙发斩成了两截,木屑和海绵四处飞溅。
刀光敛去,向安持刀而立,刀尖斜指地面。
这一手不仅镇住了周围即将扑上来的打手,更是让准备掏枪的兔爷动作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