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躲在后面的兔爷大吼道。
打手们这才回过神来,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周阳两人如同狼入羊群,所向披靡。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仓库里已经倒下了一大片人,哀嚎声不绝于耳。
躲在后面的兔爷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这么能打,自己的手下在他们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他眼神一狠,悄悄摸向腰后,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正在战斗中的周阳。
“砰!”
枪声响起,但子弹并没有击中周阳。
在兔爷掏枪的瞬间,周阳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身体微微一侧,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下一刻,周阳手腕一抖,一道气劲激射而出。
“啊!”兔爷惨叫一声,手枪掉在地上。
向安趁机一个箭步冲上前,唐横刀的刀背拍在兔爷的膝盖上。
一声脆响,兔爷的腿骨应声而断,他惨叫着跪倒在地。
向安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冷声问道:“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周阳慢慢走过来,蹲下身子,看着满脸痛苦的兔爷:“我再问一遍,李敏在哪?”
兔爷本能地想要硬气一下,可是膝盖和手腕传来的剧痛,让他认清了现实。
若是放在十几年前,他刚出来混的时候,那肯定是硬气得很。
那会儿为了对付帮派仇家,被人抓住拷问,打了个半死,最后还被剁了一根小拇指,他也硬是咬着牙一句话没说。
可如今不同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靠着一路打拼,在芒街这片地界混成了老大,手下有一帮兄弟,有了地盘,有了钱,过上了呼风唤雨的日子。
当年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早就被酒色财气磨得差不多了。
骨头断了是真疼啊,而且看眼前这两位的架势,绝对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不是那些虚张声势的小混混。
想到这里,兔爷心中那点硬气顿时烟消云散。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他确实知道李敏这个人。
不过,并不是李敏本人联系他的,而是西贡那边的一位大佬给他打了招呼。
“大哥,是这样的!”兔爷忍着痛说道,“是西贡的阮文雄,阮老大!他前些天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有个叫李敏的女人会从龙国那边过来,让我不要为难她,并且要安全地把她送到西贡去!”
“阮文雄?”周阳记下了这个名字。
“对对对!就是他!”兔爷连连点头,“他还给了我38亿越南盾,作为感谢…”
“38亿?”向安眉毛一挑。
“听起来吓人,其实换成人民币也就100万左右!”兔爷急忙解释,“当然,让我帮忙做这点小事,100万也是绰绰有余了,所以我才应了下来……”
他心中苦笑,本以为是笔轻松赚钱的买卖,只是接个人,送一程,100万人民币就到手了。
谁能想到,才把那个叫李敏的女人送走没几天,这两个煞星就找上门来了。
这100万,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你是什么时候接到的人?又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把她送去西贡的?”周阳追问道。
“是几天前的晚上!”兔爷不敢隐瞒,“我的人在边境河边接到她的,当时就她一个人。第二天一早,我就安排了车,走的是我们经常走的那条小路,把她送去了西贡。”
“具体是谁接的头,我不知道,但到了西贡郊外的一个废车场,有人在那里等着,把她接走了!”
“接头的人有什么特征?”
“是几个穿黑西装的,不像是普通混混,开的是一辆黑色的丰田霸道,车牌我记得是西贡本地的,但具体号码没看清…”兔爷努力回忆着。
“阮文雄在西贡的据点在哪?”向安脚下用力。
“哎哟!轻点!”兔爷痛呼一声,“我…我不是很清楚啊!”
“阮文雄是西贡的大人物,我这种边境小角色,平时根本接触不到他的核心生意!我只知道他在第五郡好像有个很大的赌场,但具体位置我不知道!”
“他手下有个叫疯狗阿强的,经常帮他处理脏活,可能知道得多一点!”
周阳和向安对视一眼,知道从兔爷这里能挖出的信息大概就这么多了。
“最后一个问题。”周阳看着兔爷,“你有没有李敏的联系方式,或者她在这边有没有接触过其他什么人?”
“没有!真的没有!”兔爷摇头如同拨浪鼓,“从接到她到送走她,她基本没说过话,联系都是阮文雄的人单线联系我的!”
周阳站起身,对向安点了点头。
信息虽然不多,但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西贡,阮文雄。
在周阳和向安骑着摩托车离开废弃厂区,驶入返回县城的公路后,两侧的景色逐渐从荒凉变为越南乡村常见的翠绿稻田。
向安一边拧着油门,一边侧过头,对并排骑行的周阳喊道:“阿阳,你说这个阮文雄,和咱们车上之前那个导游,就是那个阮文强,有没有什么关系啊?”
“你看啊,这姓氏一样,名字里的文字辈也一样。说他们俩没什么关系,我都有点不信。”
“咱们要不回头找那导游问问?说不定他能知道点这个阮文雄的事?”
周阳目视前方,听完向安的话,忍不住摇了摇头。
“越国之前,局里给的那一堆资料,你是一点都没看?”
向安嘿嘿一笑:“那一大沓,看着就头疼。我想着反正咱俩一起行动,你看了就行,肯定记得住。再说了,和这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周阳没好气地说,“资料显示,越国境内,姓阮的人口比例接近40%,是绝对的第一大姓。”
“至于文字辈,在他们的姓名文化里也很常见。你随便在路边拦个路人,问问名字,说不定就能对上你刚才说的那两点。”
“所以,这完全是你想多了。”周阳最后总结道。
“啊?”向安一愣,“还能这样?”他挠了挠头,“我本来还以为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盲点,鬼知道这越国哪来这么多姓阮的人,真是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