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啊，大家今天运气好！”黄牙咧着嘴，露出那口标志性的黄牙，“赶上村子里正好有祭河神的活动，热闹得很！”

    

    “到时候我带大家一起去看看，参与参与，保证让你们不虚此行。”

    

    其他乘客更是高兴，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福利。

    

    周阳和向安对视一眼，心中的疑虑不减反增。

    

    这个黄牙未免也太“热情周到”了些，不仅包食宿，还有民俗活动体验。

    

    这可不像是那种唯利是图的走私黑车司机的做派。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见机行事，小心点。”周阳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高了警惕，跟着黄牙和其他乘客走进了村子。

    

    村子里的道路是泥土路，两旁是一些木制或竹制的房屋。

    

    偶尔有几个村民模样的人经过，都是低着头快步走过，很少与他们这群外来者对视。

    

    黄牙将他们带到村子中间一栋相对较大的木屋前。木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打扫得还算干净。

    

    “今晚大家就在这里休息，房间有点挤，几位多包涵。”黄牙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大通铺，铺着草席，看来是要让他们所有人挤在一起。

    

    “待会儿村里祭河神的活动开始了，我来叫大家。”黄牙笑眯眯地说，“晚饭一会儿有人送过来，大家先休息一下。”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周阳和向安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仔细打量着这个房间。

    

    除了他们，其他几个乘客也都是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

    

    夜色中，村子里似乎有些影影绰绰的人影在移动，方向都是朝着村子中央的某个地方聚拢。

    

    过了一会儿，木屋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传统越式服饰的老妇人，端着一个大藤筐，走了进来。

    

    筐里是一大堆越式法棍。

    

    老妇人将藤筐放在地上，一句话也没说，便转身离开了，有些古怪。

    

    “嘿，有东西吃了！”一个小贩模样的乘客搓了搓手，第一个走过去拿起一根法棍。

    

    其他人也都饿了，纷纷上前取食。

    

    周阳和向安对视一眼，也各自拿了一个。

    

    这越式法棍是越国的国民食物，在路边随处可见，外皮酥脆，内里柔软。

    

    不过，周阳看着手里的东西，总觉得这和西方的三明治没什么本质区别，无非是用法棍面包从中间剖开，往里面夹东西。

    

    一般来说，里面会夹些烤肉，香肠，口味丰富。

    

    但他们手里这个，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寥寥几根发黄的腌萝卜丝和两片薄得透明的黄瓜，看上去清汤寡水。

    

    “凑合吃点吧，总比没有强。”向安咬了一大口，面无表情地嚼着。

    

    周阳也吃了起来，味道确实谈不上好，面包有点干硬，腌菜也带着一股怪味。

    

    其他乘客倒是吃得啧啧有声，看来是真饿了。

    

    夜渐深，村子里的夜晚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晚上九点多，木门再次被推开。黄牙那张堆满笑意的脸探了进来：“各位老板，祭祀快开始了！快跟我来，去晚了可就看不到热闹了！”

    

    “走，去看看。”一个中年男人对同伴说道。

    

    “听说这边的祭祀挺特别的。”另一个年轻人也颇有兴致。

    

    周阳和向安没有说话，默默跟在了人群最后面。

    

    出了木屋，夜风带着海边特有的咸腥味。

    

    村子里依旧很暗，只有零星几盏灯笼挂在屋檐下，随风摇曳，光影晃动。

    

    周围的房屋大多门窗紧闭，漆黑一片，看不到人影，也听不到人声，仿佛整个村子的人都凭空消失了，只剩下他们这一行外来者。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村子边缘。

    

    眼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地，一条不算宽的河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河滩中央，燃烧着一堆巨大的篝火，火焰熊熊，将周围映照得一片通红。

    

    篝火旁，聚集了数十名村民。

    

    他们都穿着相对整齐的深色衣服，男女老少都有，但无一例外，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嘴唇微动，似乎在跟着什么节奏默念。

    

    在篝火与河水之间，有一个用泥土和石块简单垒砌的祭坛。

    

    祭坛前，三个身穿奇怪服饰，脸上涂满了白色和红色油彩的人，正在疯狂舞蹈。

    

    他们的动作富有韵律，手中摇动着缀满铃铛法器，口中念诵着听不懂的音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香料和某种腥气的奇怪味道。

    

    “各位老板，就在这儿看吧，前面是祭坛，不能靠太近。”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咧嘴笑道：“好好看，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盛况！”

    

    周阳和向安站在人群最后，渐渐地，他们发现身边的几个同行乘客有些不对劲。

    

    那个小贩模样的男人最先开始晃悠，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嘴里嘟囔着：“怎么有点困……”

    

    话还没说完，身体就开始左右摇摆。

    

    另一个中年男人和那个年轻人也是如此，眼神变得涣散，仿佛喝醉了酒一样，脚下发软，站立不稳。

    

    “不好！”向安心中一凛。

    

    周阳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们看向周围，发现那些村民对此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只是冷眼旁观。

    

    当他们看到周阳和向安依旧神色清时，不少村民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

    

    瞬间，两人已经明白了大半。

    

    “空气有问题！”周阳屏住呼吸，同时用手肘轻轻碰了向安一下。

    

    两人极有默契，几乎同时，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变成了迷糊，身体也开始微微晃动起来。

    

    “呃…头好晕…”向安捂着额头，身体晃了晃，靠在了旁边一个已经开始下滑的乘客身上。

    

    周阳也跟着晃了两下，软软倒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

    

    向安也有样学样，跟着倒了下去。

    

    很快，包括他们在内的所有外来乘客，都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

    

    直到此时，周阳和向安才彻底确定，问题出在空气中那股奇怪的味道上。

    

    那不仅仅是香料和腥气，恐怕还混合了某种能致人昏迷的迷香。

    

    他们两人因为体质远超常人，抗性极强，所以一开始没有明显感觉，而其他普通乘客则很快中招了。

    

    同时，他们也注意到，周围那些村民的鼻尖或人中位置，大多都抹着一点类似药膏的东西。

    

    想来那就是用来中和空气中迷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