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放倒了。”一个声音响起，是那个黄牙。
他走到近前，用脚踢了踢最近的一个乘客，见毫无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祭坛前，那三个停止舞蹈的祭司中，为首的那个老祭司挥了挥手。
立刻，周围那些拿着棍棒鱼叉的村民们动了起来。
他们默不作声地走上前，两人一组，熟练地抬起地上昏迷的乘客，他们被抬上了那简陋的祭坛上
“把他们都绑好，手脚都捆结实点！”黄牙吩咐道，“这次的货色不错，河神大人一定会满意的！”
村民们拿来麻绳，开始捆绑这些失去意识的“祭品”。
这些村民在捆绑完毕后，在黄牙和祭司的指挥下，从祭坛旁抬出几个木桶。
木桶被打开，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村民们用木瓢舀起桶里凝结成块状的东西，用力抛向漆黑的河面。
“扑通！扑通！”
落水声不断响起。
假装昏迷的周阳鼻翼动了动，空气中的血腥味很浓，但他能分辨出这并不是人血，是带着浓重腥臊气的猪血块。
扔完了所有血块，那些村民，包括黄牙和三个祭司，迅速收拾起东西，很快就消失，生怕多留一秒。
喧嚣退去，只剩下篝火燃烧声音，以及河水流淌的哗哗声。
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但这种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大约过了几分钟，旁边漆黑的河面上，传来了动静。
是重物破开水面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缓慢而坚定地朝着祭坛的方向而来。
“来了。”周阳心中一凛。
随着那鳞片摩擦声越来越近，一个巨大的影子，逐渐从河边的黑暗中显露出轮廓。
首先出现的，是一颗三角形的头颅。
头颅上覆盖着黑褐色的鳞片，一双巨大的竖瞳在火光下闪烁着光芒。
它那长达几十米，比成年男子腰身还要粗的身体，缓缓从泥滩上蜿蜒而出。
竟是一条巨蟒，一条大得超乎想象的森蚺。
所谓“河神”，原来是这么个东西。
周阳心中明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世间哪有什么真正的神怪，无非是些愚昧和恐惧催生的产物。
这巨蟒如此体型，在这条河里绝对是顶级的掠食者。
但河里的鱼虾，恐怕根本喂不饱它。
想来最初，这巨蟒饿极了，便会袭击村民。
久而久之，愚昧恐惧的村民便将其当成了所谓的“河神”，并发展出了这套血腥的祭祀仪式。
他们定期向河中投放活人，满足巨蟒的食欲。
巨蟒吃饱后，自然安分一段时间，不再袭击村庄。
这种暂时的平安，反而让村民更加深信祭祀的灵验，从而形成了一个愚昧的循环。
那黄牙将他们这些外来者骗来，根本不是为了赚那点车费，而是将他们当成了献给河神的祭品。
这样既能满足河神，保住村子的平安，又能通过这种方式赚取黑心钱，一举两得。
此时，那巨蟒已经完全爬上了河滩，它似乎对那些抛入水中的猪血块并不十分感兴趣，竖瞳直勾勾地盯着祭坛上的“主菜”，那几个被捆绑着的活人。
它缓缓滑行过来，巨大的身躯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腥风扑面。
见此，周阳两人直接暴起，以两人的实力对付这条巨蟒，自然是轻轻松松。
没过一会儿，巨蟒的身躯一僵，开始了无意识的剧烈抽搐，将周围的泥地扫得一片狼藉。
很快，抽搐渐渐停止，这条被村民奉若神明，不知吞噬了多少无辜性命的河神，彻底不动了。
从周阳暴起到巨蟒毙命，前后不过短短几分钟。
这边巨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躲在不远处林子里的村民。
但他们只是躲在暗处窥视，没有一个人敢过来。
直到一切归于平静，只有两个人影，硬着头皮，从树林边缘走了出来。
正是黄牙和那个为首的老祭司。
当他们看到那条被他们世代祭祀的河神，此刻头颅被砸得稀烂，而那两个本该是祭品的外来者，正完好无损的站在旁边时，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河神大人…”老祭司嘴唇哆嗦着，看着巨蟒的尸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黄牙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处很快湿了一片，竟是吓得失禁了。
他看着周阳和向安，就像看着两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周阳两人看了他们一眼，迈步走了过去。
“不要杀我…不要…”黄牙语无伦次地求饶。
向安走到那还在喃喃自语的老祭司面前，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种以活人为祭，愚弄乡里，助纣为虐的所谓“祭司”，死不足惜。
“助纣为虐，死有余辜。”向安冷哼一声，一脚踹在老祭司的胸口。
老祭司倒飞出去数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哼都没哼一声，眼看就是出气多进气少，活不成了。
至于那些普通村民，周阳和向安并没有打算赶尽杀绝。
他们能感觉到，这些人的愚昧和恐惧是真实的，在这些人的认知里，这种血腥的活祭，真的是维系村子生存的正确方式。
世世代代如此，已经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习俗。
他们是受害者，也是帮凶，但根源在于愚昧无知。
惩处首恶即可，过多的杀戮并无意义。
向安拨通了越国的报警电话，说明了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急切的询问声，但向安根本没有理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们不是法官，也不是警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愚昧的村民和后续的事宜。
既然如此，就交给当地的执法机构去头疼吧。
周阳一把揪住黄牙的衣领，将他像提小鸡一样拎了起来：“现在，开船，送我们去西贡。”
“不要耍花招，不然，你知道后果。”
黄牙此刻哪里还敢有半点别的心思，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侥幸。
他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我开船！马上开船！一定把两位老板安全送到西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