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问一答,全是这种玄而又玄,放之四海而皆准,却毫无实际意义的佛学机锋。
周阳甚至故意问了几个略带挑衅或逻辑陷阱的问题,对方的回答依旧是那套东西,仿佛一台被输入了大量佛经典籍的机器,只会根据关键词触发固定的回应。
周阳不死心,又接连拦下了四五个僧侣,年长的、年幼的、看似地位较高的…结果无一例外。
无论他问什么,对方的回答永远是那种高深莫测,又空洞无物的佛理,绝不涉及任何具体信息。
让人不寒而栗的是,这些僧侣在回答时,眼神始终保持着那种绝对的虔诚,没有丝毫被打扰的不悦,也没有因为问题的重复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他们就像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个人意志和情感,只剩下对某种“程序”绝对执行的空壳。
站在一处僻静的廊檐下,周阳望着又一个面无表情从面前经过的年轻僧人,眉头深锁。
这座祖拉康圣殿,外表看起来金碧辉煌,神圣庄严,充满了佛法的光辉。
但内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与不真实感。
夜色如墨,悄然笼罩了雪山,但祖拉康圣殿内却并未因此陷入黑暗。
无数酥油灯自动亮起,将整座寺庙映照得如同白昼。
梵唱之声依旧绵延不绝,仿佛从未停歇,也永不会停歇。
那些僧侣们的行为也与白天毫无二致,依旧是那样的行走、诵经、静坐…就像是上好了发条的精巧人偶,按照固定的程序,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周阳站在一处僻静角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夜晚的景象,不过是将白天的诡异放大了而已,这里没有日夜轮转的概念,没有生物钟的规律。
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清晨,当那永恒不变的梵唱声依旧在空中回荡时,周阳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昨日独自前去寻找白玛大法师的丹增。
此时的丹增,与昨日那个狼狈的形象已是判若两人。
他身上那件破旧的僧袍已经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质地精良,镶嵌着金丝和宝石的华丽僧袍,看上去庄严贵气。
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有些过分炽热的笑容,眼睛亮得惊人。
丹增正在寺内漫步,目光四下扫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当他的视线落在站在一处廊下的周阳身上时,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了。
他快步朝着周阳走来,步履轻快,僧袍下摆微微扬起。
“周施主!”丹增走到近前,双手合十,对着周阳行了一礼,“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
待到他走近,周阳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有了显着的变化,不再是玄阶中期,而是一跃达到了地阶初期的水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种突飞猛进,绝非正常修行所能达到。
“丹增师父,看来昨日收获不小。”
“全赖佛恩浩荡,白玛大法师慈悲点化。”丹增脸上的笑容更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周施主,观察了一日,对我等这佛家圣地,可还有何收获?可还抱有昨日那般粗浅看法?”
他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期待,在他看来,周阳在这圣地中观察一日,亲眼见证了这里的神圣不凡,以及那些“高僧”们的深不可测,理应被震撼。
应当对昨日的怀疑感到愧疚,从而放弃那些“可笑”的想法,转而对这佛国净土产生向往之心。
毕竟,他丹增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仅仅是得蒙大法师赐予一点“佛恩”,便让他修为暴涨,脱胎换骨。
这等神迹,谁人能不心动?谁人能不向往?只要周阳也表现出一丝皈依的意向,他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大半。
想到白玛大法师许诺的“活佛果位”,丹增心中就是一片火热。
周阳没有回答丹增的问题,转而问道:“不知丹增师父今日寻我,是有何事?”
丹增上前一步,故意释放出获得的地阶气息,劝道:“周施主,你我相遇于风雪,同行于险地,这便是莫大的缘分。”
“昨日你在寺中观察一日,想必也已见证了此地的非同凡响,感受到了佛法的无边伟力。”
“昨日你或许还有疑惑,但今日见我,难道还不明白吗?这祖拉康,乃是真正的无上圣地,是能让人脱胎换骨,直指大道的地方!”
“所以?”周阳眉毛微挑。
“所以,周施主,放弃你那些可笑的想法吧!”丹增的声音带上了诱惑,“皈依我佛,加入祖拉康!”
“以你的天资,只要诚心礼佛,必能得蒙大法师垂青,获得无上赐福!到时,莫说是天阶,就是证得活佛果位,也未尝不可能!”
他的话语充满了煽动性,眼神中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昨日面见白玛大法师时,对方不仅轻易赐予他地阶力量,更给他下达了“度化周阳”的任务。
只要能成功,他便能真正加入这圣地,成为其中一员,享受那无尽的佛恩与可能的“活佛”果位。
在他看来,周阳昨日既然选择留下观察,必定也是被这圣地的神异所震撼,如今再见到自己这活生生的例子,哪有不心动的道理?
“皈依?加入?”周阳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丹增师父,你确定你现在还是你吗?”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让丹增脸上的热切笑容微微一僵,不过这情绪只是持续了一会儿,便被心中的渴望所取代。
“周施主这是何意?”丹增的声音略沉,“我自然是我,只是得蒙佛恩,更加接近真我,明悟本心罢了。你休要再执迷不悟!”
周阳摇摇头,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看着周阳离去的背影,丹增脸上的表情彻底阴沉下来。
“不识抬举!愚不可及!”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词,眼神阴鸷。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将这天大的造化摆在对方面前,甚至不惜放下身段苦口婆心劝说,对方却依旧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简直是对佛恩的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