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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这是白玛大法师亲自交代的任务,是他叩开圣地大门,获得“活佛”果位的唯一钥匙,他根本不屑于再与这等冥顽不灵的“凡夫俗子”有任何瓜葛。
在他眼中,得蒙大法师赐福,一步登天踏入地阶的自己,已经和那个在风雪中挣扎求存的小小喇嘛有了云泥之别。
可是…想到白玛大法师那深不可测的身影,想到对方挥手间赐予的浩瀚佛力,想到对方许诺,只要成功度化周阳,便可真正加入祖拉康,成为与那些“活佛”一般无二的存在,享受无尽寿元与至高佛法……
丹增心头的那点愤恨瞬间就被更加炽烈的渴望所淹没。
这是他追求了一生的东西!是他放弃尘世一切,苦苦修行,跋山涉水追寻圣地的终极目标。
如今,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触手可及。
而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度化”一个有些实力,却顽固不化的外道之人。
在丹增看来,这简直是白玛大法师莫大的慈悲与恩典!是佛祖对他虔诚一生的回报!
“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丹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还有两天,说什么也要让他皈依!”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度化周阳后,被白玛大法师正式接纳,赐予更强大的佛力,乃至最终成就活佛,在这圣地之中享受无尽荣光与永恒的场景。
那是何等的诱惑。
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丹增简直不敢想象。
恐怕余生都将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煎熬,毕生的追求化为泡影。
这种可能性让他不寒而栗,也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
想到这里,丹增不再犹豫,快步追了上去。
他知道,硬来恐怕不行,周阳的实力深不可测,即使自己现在有了地阶修为,也不是对手,何况在这圣地之中,也不宜动武。
他需要的是“度化”,是让对方心甘情愿地皈依。
“周施主!周施主请留步!”丹增换上一副更加诚恳,带着几分苦口婆心的神情,再次拦在了周阳面前,“方才是我心急了,言语有所冲撞,还望施主见谅。”
周阳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只是…周施主,你我相识虽短,但也算共过患难。我实不忍见你错失这天大的机缘啊!”丹增语气真挚,“你看这祖拉康,梵音不绝,佛光普照,处处皆是大道显化。”
“这里的每一位僧众,都是心无杂念,虔诚修行的大德,他们的境界,是我等在外界苦修千百年也难以企及的。”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神情恒定,行走如仪的僧侣,眼中露出无比的向往:“这便是真正的极乐净土,是脱离苦海,得大自在的地方!你难道就不想如他们一般,永享安宁,追求无上佛法吗?”
“你所说的安宁,就是变成他们那样?”周阳开口,目光扫过一个正机械地转动着经筒,眼神空洞的老僧。
丹增一滞,随即急道:“那是因为他们已经超脱了凡俗的情感纠葛,达到了无悲无喜,清净自在的境界!这是修行的大成果!周施主,你切莫以凡心度佛境啊!”
“是吗?”周阳不置可否,“那你呢,丹增师父?你得了佛恩,有了地阶修为,可觉得自己也达到了那无悲无喜,清净自在的境界?”
“我…”丹增语塞,他当然没有。
他现在心中充斥着的是对力量的狂喜,对成佛的渴望,距离所谓的“清净自在”差了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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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就为自己找到了理由:“我功行尚浅,自然还需磨砺。但只要留在此地,得蒙佛法熏陶,早晚能达到那般境界!”
“周施主,你天资远胜于我,若肯皈依,成就必在我之上!”
他的话语充满了诱惑,想要将自己的信念强行灌注给周阳。
周阳却只是摇了摇头,不再与他争辩。
道不同,不相为谋。
更何况,他清楚地看到,丹增眼中那份属于“自我”的光彩,正在那所谓“佛恩”的浸染下,迅速褪色。
此刻的丹增,与其说是一个独立的人,不如说是一个被狂热信仰和巨大诱惑驱使的的工具。
“我还有事,丹增师父请自便吧。”周阳再次迈步。
“周施主!”丹增有些急了,“你莫要自误!这几天,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回心转意为止!这是为你好!”
周阳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看着周阳再次离去的背影,丹增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咬了咬牙,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打定主意要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周阳,不断地用言语,用自己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来“感化”对方。
对于身后这条甩不掉的尾巴,周阳并不在意。
他的心神,已经全部投入到对这座诡异圣殿的探查之中。
周阳步履从容,仿佛身后那个亦步亦趋,不断絮叨着佛理的丹增并不存在,目光仔细扫过圣殿的每一处细节。
“周施主,你看这尊鎏金佛像,是不是宝相庄严?这是佛门大德亲手塑造,日夜受佛法熏陶,已有了灵性…”
“周施主,你听这梵音,是不是让人心神宁静,杂念全消?这是无数高僧大德的念力共鸣…”丹增在身后不厌其烦地介绍着。
周阳置若罔闻。
就这样,一整天的时间在周阳的探查和丹增的疲劳轰炸中过去。
夜幕再次降临,梵唱依旧,僧侣如常。
第三天,也就是最后的期限。
此时的丹增,与初入圣殿时那个虽有执念但尚算平和的喇嘛已经判若两人。
他眼睛布满血丝,脸上的焦躁和急切几乎要溢出来,先前那点故作的矜持早已荡然无存。
这几天,他几乎是一刻不停地跟在周阳身后,用尽了所有言辞,从佛理玄妙到圣地神异,从成佛诱惑到堕落恐吓……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可周阳就像一块顽石,对他的语言轰炸完全无动衷,自那日简短对话后,再未与他有过一句正经交流。
任凭他如何唾沫横飞,周阳只是自顾自地探查着寺庙的每一个角落,仿佛他是一团不存在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