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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章
    皇宫。

    金殿下面。

    沈初陵穿着白衣,跪在下面。

    满朝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踟蹰片刻,却最终选择了先观望一会儿,再做决定。

    有道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可现在是祖宗规矩摆在那里,凡父母逝者,子女皆守孝三年。三年不得婚娶、圆房,一年不得食肉破戒。这个规矩,向来是连天家都要遵守的。除非是万分火急,否则不能破戒。底下人,哪怕是十万分火急,也不得破戒。可是刚才圣上竟然说……让沈初陵择日迎娶灵犀帝姬,这不是打祖宗的脸吗?

    沈初陵应了,那便是不孝;沈初陵不应,那便是不忠。

    如此两头难的问题,他们……也实在是,无法插手啊。

    圣上轻笑声:“朕问你话儿呢,怎的不答?”

    沈初陵沉默。

    圣上继续笑着道:“沈爱卿为国效力,身上也受了些伤罢。这地板硬得狠,你一直跪着,未免伤了膝盖骨,到时候朕那宝贝女儿怪罪朕,可怎的是好?”

    沈初陵这才抬头,眼里划过一丝光芒,又迅速沉寂下来:“臣,谢主隆恩。”

    圣上眉头稍展,就又听说——

    “……可是,臣无法接受,请圣上收回成命。”

    圣上视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地一笑:“你倒是真有意思,朕的话也不听,那你还听谁的?”说到后面,警告意味浓重,眸子里全是森冷之意,直叫整个金殿温度又往下降了两降,所有人不由自主将脖子缩得更紧,只觉阴风从背后刮过,可……真是冷啊。

    “微臣只是想为母亲守孝。”沈初陵不卑不亢道,“母亲的死,本就蹊跷。臣无能,无法追查下去,只想为她守孝,难道这样微薄的想法,圣上都不能让微臣办到吗?”

    嗬——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沈初陵是疯了不成!?就算为了母亲的死而伤心,忤逆圣上,是不想活了吧!

    “啪、啪、啪。”

    零星的掌声响起。

    圣上本是斜倚着龙椅,此刻坐正,身体前倾,两只手不轻不重拍了三下,在这静若闻针的大殿上,格外地凸显。

    “很好!”

    这话说得意味不明,更是让众人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初陵表情淡淡,完全不受其影响。

    圣上嘴角微勾:“退朝吧!”

    众人:“……!?”就像是你以为天突然黑了害怕得不得了,结果忽然一片明亮,别人告诉你,你不过是眼前蒙了一块布,啥事儿也没有一样。便心有余悸,陆陆续续退了出去。

    沈初陵低着头,嘴唇也微微勾起,跟着一道走了出去。

    “沈大人,刚才可真是惊险万分呐!”

    “是啊,圣上到底还是器重你,你这样说话,圣上也不责怪,可见圣上心底里,是十分认可你的!”

    “沈大人,听闻先妣噩耗,心感沉痛,你还年轻,万事尽量想开了些。”

    不少人围拥上来道着。

    沈初陵没怎么应,淡淡看着。宫中处处美景繁花,众人所着朝服皆颜色鲜艳,更是衬得他一袭白服格外刺眼。他看着这些,忽然心中悲凉。

    “初陵!”

    一声娇呼,众人识趣地散了。

    沈初陵原地未动,灵犀难得穿着浅淡的杏色,跑过来,小声道:“初陵,父皇……找你。”

    渴。

    饿。

    沈初水被白光照醒,恍惚原来已是天亮。

    第一反应就是朝秦慕则看过去,他还在昏睡,上身已经披上了衣服,但沈初水仍然看得心酸。那件衣服是素色的,可能布料原先就比较劣质,和血混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辨出究竟是什么具体的颜色,只是一团团的肮脏血团,也不知道……他的伤口,究竟严重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前两天是极致的折磨,不知为何,那人提出的折磨方案,无一不是将两者联系到一起的,选择权都在秦慕则的手里,想要不伤害她,那就要自己受刑罚。为了保护她不受伤,不管那个人提出什么样的变态求饶句子,秦慕则都会以极轻极轻的语气,完整的,陈述一遍。

    她亲眼目睹他,尝尽这世间再难以想象出来的刑罚。

    又是天亮了,那人只怕……又要来了吧。

    沈初水无法具体描述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如果一开始只是感动,现在……已经升华了好几个阶级了。这个世间有几个人是可以扛得住这样的压力,还能咬紧牙关,一点也不松口的?又有谁,能够真正对于自己的伴侣,做到这样一个地步?

    他的爱是如山的深沉,如水的细致。偏偏她之前只把这当做是毫无情商、毫不真诚的喜欢。

    闭了闭眼,喘口气,就听到铁链哗啦的声音。

    “啧,还没醒呢。”那人笑着道,“行军打仗的人,遇到这么点子小伤,都承受不住了。呵,若是那些百姓知道自己崇敬的英雄,根本就是个孬种,也不知会有多失望啊。”

    从铁链响起时,秦慕则就醒了,只是原地没动,听完之后,倏地睁开眼,声音沙哑:“什么意思?”

    “啊!”那人道,“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了,你设定的那些方案啊,那个大将军一点也没用。现在古蒙又反了,来势汹汹啊。啧啧,你也没想到吧?其实古蒙还有十万兵马,现在已经破了城关,百姓受了大难呢。若是将苍瑜王爷放着大好山河不管不顾,却独自和王妃享受甜蜜二人时光的事情传出去,你猜猜,会有什么效果?”说到这里,那人诡异地笑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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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慕则脸色一变。

    秦家是世袭的异姓王,就是因为有为先祖打下大陈江山拼死效力堪比战神的前人。世世代代,秦家人莫不以保卫江山社稷为己任,和历代皇帝关系相当好,走动亲密,权限极大,战场英雄这样的印象,早已经深深刻在了黎民百姓心目中。他哪怕是死了,也无法动摇这个名声,秦家光环永存!

    可若是这种谣言传了出去,又是这样的当口儿,那对于秦家来说,简直是灭顶的灾难!

    世上……可能将再无秦家。

    更可能……遭遇人人唾骂。

    “你想怎么样?”秦慕则抬眼,问道。

    那人道:“简单啊。本来你就是可以直接突围出去,不可能被抓,更不可能受刑。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在蒙此难,若是你同意我杀了这个祸水,那就放了你出去,怎么样?”

    秦慕则敛了表情,闭上眼,再次岿然不动。

    沈初水不知怎的,忽然脑海里灵光一现。为什么,一定要秦慕则做这样的选择?这些天来,她沉浸在震撼、害怕、感动等情绪中,一直没有深究原因。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摸清楚他们设刑的套路,然后尽可能的让秦慕则少受点罪。如此将探究的目的一转变,沈初水觉得前方好像破了一道口子,朝那个方向走过去,就能找到正确答案。

    “你不说话,也可以。”那人笑了两声,看向沈初水,“京城第一美人,真是名不虚传。我活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被关好几天后,还能美丽依旧的人。难怪苍瑜王护得那么紧,也不是没有道理嘛。”拿了一把小匕首,走近前来,“不仅仅有皮相,还是个有脑子的美人,下手那么干净利落,用这把匕首,伤了我不少弟兄。苍瑜王既然放弃了选择,那就将选择权交给你吧!”

    拿着匕首比上沈初水的脸:“如此祸水,留着也是害人,不如破了你的相,再弄残了你,怎么样?”

    匕首银光反照,晃花了沈初水的眼睛,“你不想破相,也可以。只要你说,苍瑜王很蠢,你一点也不感激他,一点也不喜欢他,那我就不动你,怎么样?”

    那人笑了两声,还没说开始,就见沈初水抬了头,一双清亮的眸子里全是冷意:“我本就不喜欢他。”

    “做什么都不会喜欢他。”

    那人一怔,秦慕则也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沈初水唇畔似有笑意,眸子里全是嘲讽:“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意思,让两个根本不相爱的人关在一个牢房里,还整天捆绑式的施加刑罚。你以为他不让你伤我是喜欢我?愚蠢而不自知,可笑。”

    那人追问道:“那是为了什么?”

    沈初水笑开:“本来,告诉你不是不可以。可是一则,他这样做了,我还出卖他,于情于理都不合。二则,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几天呆在这么个破地方,我真是恶心,看到你这张脸,我更是恶心。想要我告诉你?做梦!我宁肯吊起你的胃口,把这秘密装在肚子里,带进黄土里面去。也不会让你得逞。”

    看那人一脸便秘的表情。

    沈初水又追说了一句:“可惜,这个秘密,还与当今大陈皇宫有关系。你们古蒙人不是想要趁胜追击?等着掉入陷阱吧。当今大陈圣上都不知道的事,呵呵……”

    说着,闭了眼睛,一副坚决不肯再开口的样子。

    那人软磨硬泡说了不少话,可是沈初水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姿态。那人终于不耐烦了,站起来,跑了出去,狠狠交待一定要把这两个人看管好。

    沈初水这才睁眼,对上秦慕则有些疑惑的眼神,微微一笑,示意他安心。

    秦慕则,怎能永远让你挡在我的前头?

    既然风雨来势汹汹,我便与你并肩作战。

    过了一会儿,那人重新回来了,摆出个笑脸,拱了拱手道:“沈小姐,我们头领说,似沈小姐这般才貌双全的人,真真儿世上少见。这几日都是我的不是,没有好好招待您。头领特意交待,要为沈小姐准备一套上好的房子,好好款待沈小姐,还希望您对前两天的事情不要介意,跟我出去,可好?”

    “好啊。”沈初水道,“可是他怎么办?没得为我差点丢了性命,我还扔着他不管的道理。”

    那人道:“这怎么会呢?头领知道沈小姐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也交待了我,一定要把苍瑜王爷也好好儿安置。只不过嘛,你们可不能住在一起……”

    沈初水看了他一眼:“谁想跟他住在一起?被你打成这么个样子,看着就恶心,住在一起,还要我亲自照顾不成?我胆子小,看着这些就怕得慌。”

    那人这才放心,连连道:“是是是……我们会安排大夫给苍瑜王爷治疗,不会让他这个样子污了沈小姐的眼睛的。”

    ……

    确实是很豪华的居所,只怕赶得上苍瑜王府的气派了。

    沈初水看着秦慕则被送进对面楼里,也没表示什么,只要了洗澡水好好儿从头到脚洗了一遍,又点了不少饭菜,提了许多诸如“鸡汤炖三个时辰才味浓”“这道菜一定要好好炒,但别油腻腻的,怪恶心的吃着”“端盘子的姿势也忒丑了,影响我吃饭的心情”等奇葩要求。

    好容易折腾完了,沈初水又要求切了水果,说等她睡醒了要吃,别切太早,味道散了。也别太晚,味道过胜闻着不舒服。然后就大大方方躺床上,好多天没有好好休息,她真的是累了,一定要养好精神,才能打赢这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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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朕找你来做什么吗?”

    小书房里,圣上坐在桌案前,一只手搭着椅背,问道。

    沈初陵道:“微臣以为,在朝堂上,已经言尽了。”

    圣上冷笑:“你以为,朕的女儿,定要配给你这样的人吗?当真是看得起自己!要不是……哼,隆太医,你来说说吧。”

    隆太医作了个揖,道:“灵犀帝姬,已经怀胎四月有余了。”

    沈初陵心中一震,看向一旁的灵犀,只见她脸颊扑红,小声道:“本来我也是不知道的,可是昨天在相府受了伤,回来父皇看见了很担心,就叫来隆太医帮我诊脉,谁知……”

    原来如此。

    沈初陵还是坚持道:“热孝期间,微臣是不会婚娶的。”

    灵犀帝姬却脸一白,她以为,不管怎么样,起码有了孩子,还是能够让事情有转圜的地步的。可是……没想到……唐氏竟然,真的比她重要那么多?

    “放肆!”圣上一掌拍下,桌案震了一震,“你玷污皇室血脉,这个帐朕还没跟你算,你竟不愿娶她?当真以为你沈家有着多年以来的家底,朕就不敢动了吗?!”

    沈初陵心中一凉,来了。

    “来人,将他给朕拖出去,杖责一百!”

    “是。”

    沈初陵也没喊冤,主动起身走了出去,自己趴在长凳上,一点也没痛苦勉强的表情。仿佛唐氏死了,他的神经麻木了一样,根本就不能理睬世间所有。圣上眼里若有所思,灵犀却慌了,她是真的喜欢沈初陵,见他受杖责,一边有些恨,可更多的还是担心,便朝圣上求情:“他不是故意不尊敬父皇的,只是娘亲去世,他伤心过度,才会犯下这种错误。父皇……求您看在他为大陈立下不少汗血功劳的份上,饶了他吧。”

    圣上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灵犀,不要忘了朕昨日跟你说的话。”

    灵犀帝姬脸一僵。

    “过了今日,你的母妃就能晋妃位了,这是喜事,你哭什么?”

    灵犀帝姬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很快联想到什么,瞬间花容失色:“父皇……你要,你要杀了初陵?”

    “当然不是。”圣上笑道,“不过是送他,去见他母亲和儿子罢了。”

    唐氏她知道是死了,但是儿子?

    难道沈乔也……?

    “那虞氏现在抱养的是……?”

    圣上轻笑:“一个乞丐的儿子罢了。”

    一个……乞丐的儿子……?

    难道在沈乔从相府送往虞府的路上,父皇就派人,将那个孩子给换了,然后,杀了吗?

    灵犀不知怎的,心口剧痛,眼泪大滴大滴落了下来。她时至今日,才终于明白最开始圣上说要除了沈家的势头是什么意思,根本就是要将沈家人,一个一个,全部杀掉。哪怕是一个刚足月的婴儿,也不会放过。伴君如伴虎,只要权力过大、功高震主,哪怕一颗心再怎么忠诚,也照杀不误。

    也终于想明白,为什么当初,要她在一个诗会上,散布“秦慕则乃大陈第一好男儿”的消息了。因为心高气傲立誓要嫁大陈第一人的沈初水会听见,会心驰而向往之。然后,两个功高震主的家族,一齐巅峰,一齐死亡。

    “可是……”灵犀眼泪落下来,“那儿臣的孩子,该怎么办呢?”

    她已怀胎四月余,她的孩子啊,难道也要面临一出世,就无父的境地吗?

    圣上的语气理所当然:“你的孩子怕什么,等这件事完了,朕自然会安排你,和孩子的亲生父亲成亲。你的孩子一出世,就会成为最尊贵的人。朕会给他无上的荣誉,让他在锦衣玉食里生活,谁也不能小觑了他去。”

    灵犀只觉得一道响雷在耳边劈开,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孩子的……亲生父亲?”

    圣上含笑道:“自然。怎么,你以为是沈家人?当然不是。沈家人心怀不轨,想要和苍瑜王、岳平王联合谋反,已经被处死了。这样的乱臣贼子,是不配做你的驸马的。只有对朕最忠心的董家人,才有这个资格。你的孩子,是董府嫡长子,董其天的孩子。”

    “……这样看着朕做什么?你该恨的,是苍瑜王妃。是她给你下的迷情药,让你分辨不出究竟是谁与你共赴云雨。朕不过是看你出宫太久,本着一颗关心,才让董爱卿去寻你。之后的事情……也是你主动的,怨不得旁人。”

    “想来你和董爱卿做过那事,两人还是很有默契,也很有缘分。上天赐你们的孩子,好好儿养着吧。”

    ……

    灵犀帝姬怔怔地瘫软在地上,眼泪再也把持不住。

    那些在她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场景。

    那些温柔的爱抚,那些缠绵的结合,那些和有情人在一道的身心结合……

    竟然……

    全是一个幻象吗?

    难怪,难怪自己每次说起那天,沈初陵的表情有些莫名。

    难怪,难怪自己说是他的人了,他的表情会那样尴尬。

    难怪,难怪刚才隆太医说自己有了身孕,他那样意味深长的眼神。

    原来不是不够爱,是根本就从来没有爱过。她所有的精神身体满足,其实都不是真的,都是她的一个幻境,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亲手设下的一个个的局。

    多么可笑……

    又多么的,可怕……

    恍恍惚惚走到门口,杖责的闷声一下又一下,打在沈初陵的身上,也打在她的心口处。若不是因为她,她深爱的男子啊,怎么会承受这样多的委屈?失去妻子,失去儿子,失去母亲,然后……又要失去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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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云淡风轻,他只微微一笑,清风自来,心花盛开。

    可是现在趴在长凳上的沈初陵,脸上还有胡渣,一脸憔悴麻木,还是那样的清秀美貌,却由带了阳光正气的美,变成了枯萎颓丧的美。是她,亲手摧毁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自私地想要满足自己。

    腿一软,灵犀跪了下来,失声痛哭:“对不起……对不起……”

    沈初陵抬眸看向她,心中也是一疼。

    其实,不是没有动过心。

    刚开始接触的时候,那样的阳光活泼,脾性又对,自己也很是喜欢她。可是后来,知道她是带着怎样的目的来接近自己后,那种喜欢全变成了失望恼怒。再到后来,虞氏的温婉包容,彻底让自己沦丧。曾经因为不小心让虞氏险些中了文婷下的堕胎药而伤身,而无力地抱着虞氏痛哭过,为虞氏,为自己,为沈家,也不是……没有为她。

    然后世事沧桑变化,他不过是微小一尘,无力改变命运,只能收起了那些小心思,努力地维护家族,想要在这强悍的命运前,斗一斗。

    更何况,所有的爱都给了虞氏,哪里还有地方容得下她?

    臀部传来剧痛,沈初陵闷哼一声,不再看她。

    灵犀哭了好一会儿,才站了起来,哭着磕磕绊绊跑开。穿过花园,穿过宫殿,到了城墙边。俯瞰这天下如此宽广,竟再也找不到自己能够合理存在的场所。留恋地回眸一看,灵巧地翻身,跃下。

    杏色的裙摆张开,像是开了一朵杏色的小花。

    垂直向下,落入护城河中,只沉浮了一下,便再也不见。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

    沈初陵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两个杖责的护卫跪下:“属下以下犯上。”

    沈初陵摇了摇头,他一开始就知道会受罚,但是没有做任何准备。他认为亏欠这个世间的,再怎么也应该还一还。

    再则,这点子痛,哪里及得上心里的痛?他并不甚在意。

    隐约传来哄乱声,沈初陵喝道:“去!”

    接过一个护卫递来的剑,踢开书房的门,指着那个坐在上面的男人,冷冷道:“今日,便要你将那些无辜受死的性命,全部偿还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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