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身？”陆君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话都不利索了：“怎，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李顾华拿着一个棍子拨弄着火：“我只不过是扮作男子，在豫才书院做学生而已。”
“那你家里人呢？不担心吗？”陆君实疑惑的问。
李顾华轻声说：“我父亲与孟先生是至交好友，三年前已经病逝了，父亲临终前将我托付给孟先生，我便一直在书院生活下来了。”
“那除了我，书院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陆君实问。
“还有孟先生和大师兄。”李顾华轻声道。
陆君实面色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嘴角上扬，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的一直以来的师弟居然，居然是个女的，哈哈哈哈哈哈。”
李顾华羞红了脸，拿棍子戳了陆君实几下，陆君实连忙跳起，拱手道：“姑娘，姑娘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李顾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着说：“这么快就改口了，我还以为你要‘师弟，师弟’的叫上一段时间呢。”
陆君实绕着李顾华走了两圈，边走边瞄，嘴里念叨道：“一点都看不出来诶，相貌嘛，好看倒是挺好看的，但不像女的，身材······你是平胸？”
李顾华俏脸刷一下红了，怒声道：“你才是平胸，你全家都是平胸。”
陆君实看着她这幅小女儿姿态，愣了一下，接着大笑道：“现在我信你是女的了。”
李顾华好奇地问：“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一急之下露出的声音与你原先不同。”陆君实笑着说：“这才是你本来声音吗？。
“是啊，你发现了？”李顾华轻哼道：“一般来说，男子声音较为低沉，女子声音较为清亮，同一人，虽然相似，但却是迥乎不同，我为了学这个变声地方法，可是花了大力气呢。”
但接着陆君实又好奇地问：“那你的本名叫什么？”
“我本名就叫李顾华啊！”李顾华白了他一眼。
“李顾华，李顾华”陆君实念到，突然恍然大悟：“我说呢，这怎么这么像女子的名字。”但接着问：“你相貌与身材·····”
“很简单”李顾华说：“相貌嘛，用特殊淡粉将皮肤搽的暗一点，用眉笔将眉毛画的粗一点，在做一些微小的改动······至于身材，我从小身体就略显单薄，用棉衣或者较薄的绸缎在肚子间裹上两层，便不大看得出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陆君实接着说：“那你能瞒得了我们这么长时间，那为什么不能一直瞒下去，直到出仕做官呢？”
李顾华低下了头，轻轻的说：“我也想啊，但如果有一天被查出来的话，那后果，我不敢承担。”
陆君实默然，他们如果要入京的话，在书院的人脉下，基本是平步青云，倘若到了殿上，被查出是女子的话，轻者为入狱，重者则是欺君斩首，这个险的确是无法冒下的。
气氛有点低沉了。
陆君实突然打趣道：“那否让师兄见识一下姑娘身着裙装的样子呢？”
“叫我顾华就好。”李顾华犹豫思索了一下，接着说：“裙装我虽不穿，但身上还是带一套的，但师兄你真想看吗？”
陆君实赶紧说：“想看，怎么不想看，太想看了。”
李顾华红着脸嗔道：“登徒子。”
随即望了望远处三三两两聚集的士子们，红着脸说：“人太多，这里不方便，等到了旅馆，你去我的房间。”
“嗯”陆君实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的旅途中，陆君实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瞄着李顾华的脸，心里暗中琢磨着。
“顾华穿上女儿装后，到底会是什么摸样啊？”
陆君实抓耳挠腮，内心痒痒不已。
终于到了萧县。
车马停了下来。
众士子下车，于长史站在队前，一拍手道：“今晚我们就先暂住这间旅馆，大家可以自由去买生活所需。”
一士子不满的说：“蒙古人没有使馆吗？叫我等住如此简陋之屋。”
旁边一人嗤笑道：“长兄，你想的太过美好了，蒙古本来就是从荒僻草原而来，不通礼节，不走正道，怎么会有文明开化的使馆？”
众人皆笑着点头。
这时于长史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喝到：“这里是蒙古域界，休的乱说。”
那士子脸一白，讪讪的干笑了两声。
“去吧，去吧”于长史挥了挥衣袖，众人散开了。
陆君实漫无目的的溜达在街市上，左看看，右看看。
“买点什么呢？”陆君实苦思冥想。.
“徽墨”陆君实一拍手：“真的是，这里靠徽州，说不定有徽墨卖。这可是好东西啊！”
半个时辰后
心满意足的陆君实背着一大筐的书房四宝，踏着回旅馆的路。
当走到一件服饰店时，他停了下来，心里琢磨：”要不给顾华买件衣服吧，买·····裙装？”
他眼前似乎出现了李顾华红着脸的样子，心一跳，快步走了进去。
“公子要什么？”店中老板笑容满面。
陆君实摸着下巴，想了一会问：“有什么适宜女子穿的裙装。”
“裙装？”老板诧异，但不久又笑着说：“给佳偶买的吗？公子有心了。”
“佳偶？，不·····”陆君实刚想否认，但想到理由说不过去，又改口道：“是，有什么适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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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真的来对地方了，”老板夸赞：“我们这的裙装虽不敢说天下第一，但肯定是衣中极品，世间罕见·····”
陆君实一边心不在焉的听着老板扯淡，一边看着店中的衣服，突然眼睛一亮，小跑到一货架前，指着一件衣服道：“老板，这件衣服价格多少？”
这是一件淡绿的素衣裙，裙边饰着淡金色的条纹，略微紧窄的袖子上整齐的排着水波一样的褶皱，衣服胸前点缀着白色的丝绣。
“公子好眼力”老板连说：“这件衣服穿在合适的姑娘身上，必能如众星捧月，衬得姑娘沉鱼落雁，不贵，只要三两二钱银子。”
“三两二钱银子？老板你抢劫呢？”陆君实大惊，要知道，一个县令每月的俸禄也就十五两银子而已。”
“一两银子。”陆君实伸出一个手指。
“二两”老板断然说。
“七钱。”陆君实淡淡说。
“一两五”老板皱眉。
“五钱”陆君实接着砍价：“再多我不买了。”
“八钱半”老板愁眉苦脸：“公子，真的不能再少了。”
“成交”陆君实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老板顿时觉得自己被骗了。
··········
夜深了，一只狸猫悄无声息的爬上了墙垣，淡黄的眼睛环顾了四周，“喵”的叫了一声，又悄无声息的溜走。
店内昏黄的灯光下，一个身影偷偷摸摸的靠着走廊前行。
这个身影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谁啊？”
“顾华，是我”身影小声的说：“陆君实！”
“师兄啊！”这时声音变了，成为一个柔柔的女子声音：“等我准备一下。”
半晌之后，门开了，门口的李顾华侧了侧身，说道：“师兄进来吧。”
这时李顾华穿的仍是男装，抱歉的说：“对不起，因为不常穿，所以我裙子未洗很长时间，现在正在晾干。”
陆君实这时得意的笑道，看我早有准备，接着提出一个布包，说道：“这时师兄替你买的。”
李顾华打开一看，脸上大失惊色：“师兄，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没关系”陆君实挥了挥手：“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提吧”李顾华郑重的说。
陆君实缓缓道：“姑娘家，不要老女扮男装，以后你便就穿着裙子，恢复女儿身吧。”
李顾华沉默良久，轻声道：“那于长史那里怎么办？”
陆君实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就对他说我是你的相公，想必他也不大会为难你。”
“去死”李顾华俏丽的脸顿时通红，但旋即小声的说：“好吧。”
陆君实这时哈哈大笑道：“顾华，现在快去将这裙子穿上，给相公我看看合不合身。”
李顾华狠狠一跺脚，咬牙说：“相公？快滚蛋吧。”
陆君实故作诧异：“叫相公滚蛋？这可不是良妻所为。”
“哼”李顾华懒得和他再说了，抱着衣服进了内间。
“师兄”，一刻之后，李顾华走出房门，红着脸说：“好看吗？”
陆君实愣了，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她，好半天没回答。
李顾华故作发怒之样，咬着红唇说道：“再看我就不理你了。”
陆君实回过神，连声说：“好看，真是太好看了。”
“真的吗？”李顾华垂着明眸轻声问。
李顾华此时身着那件淡绿色的素群，柔滑乌黑的长发盘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一支玉簪恰到好处的插在其中。脸上画了淡妆，皮肤洁白如雪，一双晶莹明亮的眸子中似乎有万点秋水，细长的柳叶眉恰到好处的配上了小巧玲珑的琼鼻，樱桃红唇微微张开，露出了玉石雕琢的贝齿，一颦一笑有万般风情。
裙子恰到好处的显出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略微开口的袖子露出了半截玉臂，一双修长的纤纤素手，身体单薄却不显贫瘠，金色的花边垂下，盖住了玉腿，露出了一双玉足，真的好似九天仙女下凡一般。
“真的”陆君实点头，笑着说：“没想到我的妻子会是这般佳人。”
“得了便宜还卖乖”李顾华娇嗔到：“师兄先出去吧，明早赶路，我要睡了。”
“叫声相公”陆君实死皮赖脸。
“滚——”李顾华娇声说，将陆君实推出房间，’砰’一下关上门。
不久，走廊陷于寂静，李顾华身着睡服躺倒了床上，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捂住脸，手后面，面颊好似桃花，又像火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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