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目光扫过那些低眉顺眼的脑袋，突然冷哼一声：
“你们说说，这写诗作词，能把金人写死吗？能靠那几句酸词儿，把那群骑马射箭的蒙古兵给念叨下马吗？”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没人敢接这个茬。这可是大宋的立国之本，谁敢说个不字？
李云龙也没指望他们回答，他猛地将手中那块价值连城的玉佩重重地拍在御案上。
“啪！”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骤然响起，那块上好的羊脂玉瞬间碎成了几瓣，碎屑飞溅。
“从今天起，科举考试，废除诗词歌赋！”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朝堂这潭死水中炸开了花。
所有的官员，不管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此刻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个个目瞪口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废除诗词歌赋？这是要挖了儒家的根啊！这是要断了天下读书人进身的路啊！这简直是把祖宗的牌位拿下来当柴烧！
“官家！万万不可啊！”
一名头发花白的御史，颤颤巍巍地从队列里走了出来。那是翰林院的王学士，伺候过三朝皇帝的老臣，平日里最讲究礼法，连走路的步子都要用尺子量过。
此刻，他老泪纵横，指着龙椅上的李云龙，手指剧烈地哆嗦着，像是得了什么急病。
“诗赋取士，乃是祖宗之法！岂可轻废？这是乱命！乱命啊！”
王学士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官家此举，是自绝于天下士子！是毁我大宋百年文脉啊！若官家执意如此，老臣……老臣今日便撞死在这大殿之上，以死明志！”
说罢，王学士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猛地低下头，抱着必死的决心，朝着大殿一侧那根合抱粗的盘龙柱冲了过去。
按照以往的剧本，这时候皇帝应该惊慌失措，立刻下旨安抚；群臣应该蜂拥上前拉扯劝阻，然后大家各退一步，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但是，今天这戏台上的主角换人了。
李云龙坐在龙椅上，屁股都没抬一下，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一条腿盘了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就像在看的一出拙劣的猴戏。
“想死？”
李云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里透着几分戏谑。
“想死赶紧的，别磨磨蹭蹭。来人，给王学士让条路，别挡着人家尽忠！谁敢拦着，就是不给王学士面子！”
原本准备上前拉架的几个官员，听到这话，脚下猛地一顿，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一个个表情尴尬到了极点。
王学士冲到一半，突然发现周围空荡荡的，连个阻拦的人影都没有。原本预想中的拉扯和劝慰全都没发生，他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这……这剧本不对啊！
他停在离柱子还有三步远的地方，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撞吧，真疼，搞不好真死了；不撞吧，
话都放出去了，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一时间，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站在那里进退维谷。
“怎么？舍不得死？”
李云龙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朕这地板可是金砖铺的，你要是撞不死，弄一地血，朕还得找人擦，怪麻烦的。”
他脸色骤然一沉，猛地一拍桌子：“既然不想死，就给老子闭嘴！滚回去站好！”
王学士被这一声暴喝吓得一哆嗦，灰溜溜地退回了队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听好了！新的科举，只考四样东西！”
李云龙伸出四根粗糙的手指，每说一样，就弯下一根，像是铁锤敲击着众人的心口。
“第一，策论！怎么治国，怎么打仗，给老子写清楚！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我要的是干货！”
“第二，算学！粮草怎么运，军饷怎么发，账目怎么做，算不明白的滚蛋！老子不养吃干饭的废物！”
“第三，格物！火炮怎么造，水利怎么修，城墙怎么垒，不懂的别来当官！只会读死书有个屁用！”
“第四，律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背不下来的，朕先治你的罪！别到时候犯在老子手里喊冤枉！”
大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这哪里是科举？这分明是招募掌柜和工匠！这简直是有辱斯文！
“官家圣明！”
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秦桧。
这老小子反应极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脸上堆满了谄媚至极的笑容，那模样简直比见了亲爹还亲。
他算是看明白了，上面这位官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谁跟他对着干谁死。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加入。只要能保住荣华富贵，别说废除诗赋，就是让他秦桧现在去跳脱衣舞，他也绝不含糊。
“诗词小道，误国误民！早就该废了！”
秦桧义正言辞，脖子上的青筋都喊出来了，仿佛刚才那个王学士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仿佛他秦桧从来没写过半句诗词。
“官家推行新政，乃是务实兴邦之举！臣愿为官家马前卒，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有了秦桧带头，他那一派的官员虽然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哗啦啦跪倒一片。
“臣等附议！”
李云龙看着跪在最前面的秦桧，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把刀，虽然脏了点，但这见风使舵的本事，确实好用。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汴京城。
国子监炸锅了。太学炸锅了。
那些寒窗苦读十年，只为一朝写出一首好诗，金榜题名的学子们，感觉天塌了。他们愤怒，他们不甘，他们觉得这是对圣贤的侮辱，是对他们十年寒窗的否定。
“昏君！这是昏君乱政啊！”
“我等读书人，岂能去学那些奇技淫巧？那是工匠干的粗活！”
“走！去孔庙！去请圣人裁决！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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