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长绮浑身都被淋湿了。
这条路是往京城走的。
随元青一直在追,看见破庙前的马车时,拔剑冲入其中,“齐旻!给老子滚出来!”
二十多个侍卫,都被随元青迅速解决了。
雨水和血水在坑坑洼洼的地面堆积,长绮悄然无声帮随元青杀了外头赶来的十几个援兵,走进院子躲藏。
“老子杀了你这个贱种,就去地底下陪父王母妃。”
“借着别人的名字,苟且偷生十余载,想必你也没有什么遗言了。”
“青弟……”
“你不配这么叫我!”
随元青抽剑刺去,只扎在了齐旻身后的木桌上。
没有感受到疼痛,齐旻心抖了一瞬,再看向随元青时,眼里瞬间泛起泪水。
一字一句,说得真切。
随元青松开剑,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为枉死的母亲和哥哥喊出不公。
里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齐旻太阴狠了,随元青又舍不得下手,长绮隐约感觉不妙。
她探出头扫向庙内,就瞧见随元青倒在地面。
“随元青!”
长绮冲入其中,挥刀便砍向齐旻的手臂,踩着他的肩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你没事吧,伤怎么样?”
随元青仰头望着她,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居然是你来救我……”
我都不想活了……
为什么还要来救我?
“来人!”
“来人呐!”
“闭嘴!外面那些人都被我杀了,你今天跑不了了!”
长绮割断齐旻的一截衣袍,把他的手死死捆在身后,正想要给随元青止血时,又涌进来十多个蒙面人。
她拿起刀刚想迎战,李怀安和属下进了庙,场面僵持。
“李大人,你来的正好!我把人抓住了!”
他站在门外,迟迟没有踏入。
又赶来十多个蒙面人,刀锋对向他们,等着齐旻的命令。
齐旻一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怀安,逼他来救自己。
一边是祖父,一边……是家国。
李怀安将剑拔出,跨过门槛后,却朝长绮走来。
她立马挡在了随元青身前,“你先别杀他!他受伤跑不了的!”
收到李怀安的眼色,属下卓然拔出短刀,要给齐旻松绑,长绮见情况不对,起身一脚踹在他肩膀,把人逼退了。
“你们干什么!”
随元青这会儿,比谁都看得清楚,可却比谁都无力,“他们是一伙的…你快走吧……”
快走吧,别留在这,丢了命。
“李大人怎么会和他们是一起的!?”
长绮只被这个消息惊得脑袋发晕。
明明他为了救卢城,愿意舍命啊!
“樊娘子,家中…祖父年迈昏聩…我……”
李怀安不知如何开口,面上为难的神色说明了一切。
她慌乱极了。
她该怎么带着这两人逃出去?
杀出去吗?杀了李怀安吗?
随元青却在此时扑上李怀安,不要命地拔出伤口的刀,舍命相杀,嘶哑着嗓子大喊:“快走!”
“不要!”
她横刀挥开李怀安的剑,却防护太慢,被卓然一剑割伤了小臂。
“樊娘子!”
李怀安显然也没想和长绮打,本想让齐旻的人放过她,单独关押起来,不想让她受伤的。
见随元青倒在地面,虚弱得快要昏死过去,长绮心一狠,一刀劈在齐旻的小腿上,“带我们一起走!给随元青治伤!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