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财,哦,也就是“大嘴财”的办事能力绝对是杠杠的,
秦祥只是刚刚提出要换一处仓库租赁的地点,王财便能立马在脑海里想到哪里比较合适,然后便拉着秦祥往城外跑!
过城门处检查时,秦祥很是淡定的走到鬼子曹长身旁,用低低的嗓音小声交谈了两句,并且从怀里掏出本证件给对方晃了一下,
然后还用低喝和眼神制止了对方刚要做出的敬礼动作,他们二人就顺利的出了城!
虽然秦祥掏证件时的动作做的隐秘,但他和鬼子用日语交流时还是被耳朵灵的王财听了个清楚,
那鬼子班长想要给秦祥敬礼的动作,王财是绝对不会看成是打算抬手扇巴掌的,
这么两下一结合,秦祥的身份在王财心里自然的就变成了鬼子商人,而且还是那种比较有实力的鬼子大商人!
原本还因为秦祥这人出手大方,为人和气而升起的一点小感动,瞬间便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变成了尬笑和沉默!
尬笑是因为昨天他对秦祥说的话有点多了,其中不免夹杂着一些关于鬼子的话题,
人的恐惧有的时候最多的时候都是来自对未知的自行脑补,
王财在害怕这趟事办完后,回去会不会被秦祥举报,让宪兵队的人把自己抓起来毒打,理由他自己都想好了,就是恶意散播蝗军的谣言,背后辱骂蝗军·······
也在恐惧秦祥会不会在事情办妥后灭了自己的口,
这种事情在鬼子统治天津的这两年里也不算是什么稀奇事儿!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事,脚步自然就慢了下来,不光是速度慢了,
因为出了城后路况变差,这王财拉着车子,也没有注意路上的坑坑洼洼,好几次都险些把秦祥颠飞车子栽倒!
“喂喂喂!你干啥呢?”
“有你这么拉车的么?”
“操~~老子刚吃的那个煎饼都快颠吐出来了!”
“不是我说你咋了?”
“怎么一出城后就好像变了个人儿似的呢?”
“你不是挺愿意白话的么,这咋还变成闷葫芦了呢?”
秦祥坐在后面,脑子里原本也在想着事情呢,可是这没完没了的颠簸让他没办法集中心思考虑事情了,
加之他也感觉出前面拉车的王财明显情绪不对头,这才骂骂咧咧的问向对方!
听到后面传来熟悉的国骂,王财恍惚的心这才回过神来,
车子未停,扭回半个脸冲秦祥讪讪的回了个笑,
“爷,实在对不住您,刚有点走神,没注意脚下,小的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小的这次成不?”
“小人真不是诚心走破路颠您的,还有给您办事是小的的荣幸,”
“您放心,您的事小的是一个字都不敢在外面乱说的,回去后,小的就把嘴闭的严严的,”
“只求您回城后就把小的忘了成吗?”
“小的上有七十的老母要侍奉,下还有三岁的小闺女要养,您就饶了········”
刚开始秦祥在后面听着对方这卑微的讨饶声,被颠簸的这点怨气自然便散去了,
可是这怎么越听越不对劲了呢!
这王八蛋的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还饶他一命,老子饶你爹个尾巴的命啊!
“停停停,你特娘的给老子停!”
秦祥坐在后面把身子都前倾了起来,原意是让对方住嘴,
可谁能想到,这家伙在听到秦祥喊停的时候,竟然直接一个脚刹,老土布纳的鞋底在黄土路上摩擦起一阵烟尘!
“·······我操你······扑通······哎呀卧槽······”
“·······大嘴财你·····爹个尾巴的·····特么缺心眼是吧?”
车子是停了,可秦祥也因为惯性被闪了出来,并且还是以一个及其令人羞愤的姿势掉了出来,
听到身后重物落地的声响,王财回头就见到了令他毛骨悚然背后冷汗浸湿的画面,
只见秦祥此刻正脸着地,两条胳膊扭曲着被压在身子!
恐惧之下,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浮现出秦祥恼羞成怒后是如何折磨自己的样子来,
一时间竟忘了现在应该第一时间把车把放下,然后赶紧把秦祥搀扶起来才是正事,
地上的秦祥在突然被摔了这么一下后,嘴里哼哼唧唧的在那骂着王财,脸疼胳膊更疼,
强忍着手腕上的疼痛把自己撑了起来,
这姿势现在如果有外人路过一看,就像是秦祥在做俯卧撑一样,只不过他的脚搭的地方别扭些,
“你还他妈的傻站在那干啥?还特么不抓紧过来扶老子起来!”
“······操,老子这特么的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能遇上你这么个熊玩意!”
被秦祥后面的喝骂声惊醒的王财,即使是此刻身子已然抖得如同筛糠,但长期伺候人的习惯还是令他立刻放下了手中一直抓紧的车把,扭回身子赶快的把姿势怪异的秦祥半搀扶半抱着的又扶回车座上坐好!
“······爷······您····您·······我······我·····”
正低头研究自己被卡秃噜皮的两只手掌的秦祥,听到对方这磕磕巴巴的动静,烦躁的抬起头喝骂道:“你特娘的给老子闭嘴!”
“妈的你瞅瞅,这家伙给老子卡的!”
“不是你特么有病是咋滴?好端端的你尬哈突然来个急刹车?”
“咋地前面有啥玩意挡着你过不去啊?”
“·······嘶······”
许是骂人时动作过大扯动了脸皮上的伤口,秦祥不禁疼的嘶哈起来,
就连弓腰在侧颤抖着身子的王财偷眼看过,都觉得疼,
然后他的身子就抖得更厉害了!
骂也骂了,可对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对劲,秦祥只是刚一抬手想要拍对方肩膀一下,
谁能想到,这家伙竟咕咚一声就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还不断地求着饶!
秦祥这才想起,他之所以会被对方一个急刹闪下来,应当是对方误会了自己什么,
妈的自己好端端的被这么个蠢货搞得挂了彩,要说这肚子里没气那纯扯淡,
所以他就这么冷冷的坐在车上看着对方在那磕头,听着他含糊不清的讨饶,
时间大概也就过了不到一根烟的功夫,秦祥也实在是听腻了对方嘴里那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的求饶声,这才冷哼一下
“······行了,别特么嚎丧了!”
“这回算老子自己倒霉,你先起来,”
“·····我问你,你到底咋了,怎么自打一出城,我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呢?”
“你跟老子说明白了,到底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