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有些时候绝大多数人对自己未了解的事情,都会自行脑补出许多说出来定会令人啼笑皆非的幻想中,
在听到王财磕磕巴巴的叙述后,秦祥真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自己身上并没有良民证,也没有路条,所以出城的时候没办法才选择再次使用身上那张许久都没有使用过的,名叫平香小次郎的大尉证件,
若不是自己身上有空间这么逆天的东西存在,那张货真价实的证件说不上真会被他丢在哪个角落里吃灰呢!
而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误会,竟然会令王财这么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人脑补出这么多的戏出来,
而自己也因为这么一个小误会还被摔了个狗啃泥,差点破相!
“妈的,老子走南闯北的居然会在你这么个小泥坑里挂了彩,还真他妈的是个笑话!”
“告诉你,老子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之所以身上有鬼子的证件,那也是为了出门办事方便弄得!”
“收起你那不太聪明的心思,把嘴闭严了对你没坏处的!”
还有一件事秦祥没有说出来,那便是自己若是说出真实身份的话,估计能直接把王财给吓死吧!
自己可是国府在职的正经将军,手握两万精兵,雄踞莽莽太行一角,不夸张地说,自己的一个眼神都能吓死一大批的汉奸!
这就是实力!
“算了,跟你这样的家伙置气倒显得我太过心胸狭隘了,起来吧,抓紧把事办完,”
“你放心,该给你的赏钱爷不差你一分的!”
王财知道不管如何,人家压根就没打算把自己怎么着喽,
也知道因为自己犯蠢,令这位爷脸上挂了彩人家都没追究,
所以听到秦祥说让他起来继续拉车办事去,便赶紧爬起来,先是用自己的那条破毛巾在秦祥身上掸了两下刚刚站上的土,
然后这才随意在自己脸上擦了一把刚刚哭出来的眼泪鼻涕,
稳稳的拉起了车子扭回头道:“爷,您坐稳喽,还有不到十里地,小的这回一定颠不着您!”
这句话秦祥自然当他是在放屁,就如今这时代的路况,只要是出了城,就没有一条道会是平整的。
天津城西小蒋庄,这里因为紧邻南运河,又与天津城相隔不远,所以许多来不及把货物运送进城的客商都会选择在这里暂时停留,直到疏通好一切入城的事宜后才会再次从这里启程!
其实还有一点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是,这里的库房租金远比天津城里便宜得多,
不过便宜归便宜,但这安全方面嘛,呵呵·······
以前这一片一直属于槽帮的一个分支管理,
客商们在租赁好库房后,只需要再向飞鱼帮缴纳一点保护费即可安然无忧了,
可自从鬼子来后,这里的槽帮不愿归顺鬼子,在帮里的叛徒带路下,帮众被杀的杀是抓的抓,余下点骨头硬的也都因为无法跟鬼子正面抗衡而选择离开,
听说有许多人还加入到八路的什么游击队里去了呢!
只不过这里因为实在是太过靠近天津城,一直也都没出过什么乱子!
所以,这里现在明面上的管理者,是个叫做张坤的侦缉队长,同时他也还冒领着飞鱼帮帮主一职!
当然,这些小道消息都是秦祥在来的路上,大嘴财跟他讲的,
其中有多少真又有多少假的,就全凭听者自行分辨了!
秦祥听后也只是冷冷一笑便也没再放在心上,自己只是在这里短暂停留,没必要搭理那什么侦缉队张坤这种不入流的角色,
有着大嘴财这个万事通的引荐,自己赁的那套院子紧挨着大路,短租七天“仅”用了二十块大洋!
并且双方都很满意,一手交钱一手递钥匙,
送走了房东之后,秦祥站在大门口转身又把大门锁了起来,然后对着一脸懵的王财吩咐道:“瞅我干啥,走啊,还得给我找个车行呢!”
“今天这事必须敲定喽,明儿一早就得启程!”
待秦祥重新坐好后,用脚使劲的跺了两下脚踏板催促道:“快快快,走,别磨叽,这眼瞅着都快晌午了,”
“找好了车行,爷带你下馆子去!”
有了许诺动力自然就足,
王财拉起秦祥七拐八绕的就停在了一条看着还挺宽的胡同里,
说不准王财是给秦祥办事着急啊还是对那句下馆子着急,反正在他的口中,这家连牌子都没挂的车行据说信誉度和服务态度都算得上是业内翘楚!
这年头的车行分两种,
一种是客商自己有人手,只租车,货到地头卸完了,把车马送去人家指定的地方就好!
而另一种则是一切车马人手都由车行提供,客商跟不跟车队走都行,性质跟镖局差不太多,但车行不负责货物安全!
而之所以这种模式还能生存,主要就是车行只接短途运输的活,并且人家肯定把黑白两道所有关系都打点明白的!
秦祥并没有询问大嘴财怎么会知晓这么多,一个车夫,若是只会拉着客人在街面上跑,那他这世道多半是养活不起一大家子老少的!
要知道,王财拉着秦祥到各处办事,不光是秦祥会给赏钱,那些商家也会给他一笔提成的!
而且是不管生意谈成与否,都会给他辛苦费的,若是大宗买卖谈成了,那商家给的红包分量自然就更足些!
早些年这种事自然是不被允许的,这都是属于牙行,也就是掮客的活儿,也就是金继祖(金算盘)原来的活儿,
可如今这世道,哪还有人会守着那点死规矩了,你不干,有的是人抢着干呢!总比饿死强!
规矩,都是从鬼子入侵以后彻底乱了套没人守了!
车行老板姓方,长的是方脸大耳一副正派人的形象,
秦祥有注意到,他手底下干活的那些伙计一个个体型也都比较壮实,精神面貌看起来还算阳光一些,并么有发现那种长得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家伙,
马厩里的骡子伺候的也都油光水滑体格健壮,挨着墙排着整齐的大车也看不出一点脏污,看得出这位方老板行事颇有些军旅风范!
秦祥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笑着对车行老板道:“那就说好了雇佣贵行的车马,人手我这也没有,全都仰仗贵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