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只是在你睡觉的时候,偷偷爬网线恶补了五十集《社畜的觉醒》。”
钟离七汀深吸一口气,感叹自家这皮皮统真是绝了。
男人叹着气缩回自己的草垫,把那床看不出原色的薄被往身上一裹,闷闷地说:
“罢了,你们这些体面人,蹲大牢都蹲得这么体面。我睡了,半夜狱卒换班会敲梆子,你听着点,别睡太死。”
话音未落,鼾声已起。
汀汀瞅瞅那张迅速回归梦乡的脸,由衷佩服。
“统子,你觉不觉得这位大哥的人生境界很高?”
“何出此言?”
“偷鸡,失败,蹲牢,睡觉。不抱怨,不内耗,不精神内卷。三秒入睡,鼾声如雷。这是什么?这就是现代版活在当下。”
“……汀姐,他的精神状态很美丽,你是不是要被他感染了?”
“有点。我决定向他学习。”
“学什么?先学偷鸡还是蹲牢?”
“……当然是心态。”
“哦。那能不能先把自己从牢里弄出去再学?这学习环境有点过于沉浸式?”
“我敢打包票,那苏花魁一定跟苏墨有关系,他很快就会来捞人出去。”
钟离七汀用脚扫出一片稍微干净点的地方,靠近门板慢慢滑坐下去。
地上凉,有点茜屁股。但站着更累,那摊积水离她三尺远,暂时没有蔓延的趋势。
对面牢房里,苏墨依然端坐如钟。
隔着昏暗的过道,忽然抬眼,与她目光相接。
那眼神平淡,没有焦灼,没有询问,甚至没有任何你还好吗之类的廉价关怀。
然后,垂下眼帘,继续闭目养神大法。
“汀姐……”
“嗯?”
“他刚才看你了。”
“我看见了。”
“他看你的时候,眼神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就是……不太一样。”
“你这废话文学玩的够够的。”
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墙上那盏摇摇欲灭的油灯。
“统子。”
“嗯?”
“你说咱俩是不是有点惨。穿到古代当鸭子就算了,鸭子没当成,又进局子。”
“汀姐,往好处想,你至少不是偷鸡进来的。”
“……你这话让我怎么接?杀人案和偷鸡案孰轻孰重?”
“不用接。我就是想让你心里平衡一点点,而且你看,你蹲大牢都有音乐家陪蹲,那位大哥偷鸡只能一个人蹲。这么一比,你是不是赢很大?”
钟离七汀翘起嘴角,嘿嘿偷笑起来……
“哈哈……有道理。谢谢你安慰。”
“不客气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在宿主陷入低谷时提供无效但温暖的情绪价值。”
空气中传来大哥雷鸣般的呼噜声,中间还夹着一串含糊的梦呓,依稀是芦花鸡你别跑这只肥。
墙角黑暗里,那只老鼠又探出头来与她隔空对视。
“小老鼠,滚。”
无声地动嘴。老鼠吱一声,缩回洞里。
“汀姐,你有没有发现,你连老鼠都吓不走,它是自己走的。”
“……所以?”
“所以它可能只是单纯地不想跟你待一块儿,这间牢房里,你的地位可能仅次于那摊来历不明的积水。”
“等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麦克风拆了。”
“我没有麦克风。”
“那我给你装一个,然后再拆。”
“……汀姐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对我可温柔可温柔,虽然也就多了零点一分。”
“我看人很准的,第一次见你,一看就是我的人 ,不,我的统。”
“嘻嘻……”
“绑绑绑,铛。”
“平安无事 ,早早安歇。”
油灯火苗跳高一分,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远处隐约传来梆子声,亥时到了。
明天官府提审,该怎么把这口杀人黑锅甩出去。
以及——对面牢房那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换个姿势?
他腿不麻吗?
闭目养神,强迫自己休息好一点,免得明日脑壳打铁,影响反应能力。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
牢门一声被踹开的时候,钟离七汀正蹲在那摊积水的边缘和那只老鼠进行第三轮眼神对峙。
“出来!过堂了!”
狱卒的嗓门像破锣,震得墙上的苔藓都在簌簌往下掉。
站起身,拍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呃,好吧,其实全是灰,但她拒绝承认罢了。
跟着一起往外走,经过对面牢房时,下意识瞥去一眼。
苏墨已被带走,那方草垫上空空荡荡,只有一道被坐得平整的痕迹,在昏灯下散发着一种此人连蹲大牢都蹲得一丝不苟的诡异气场。
“汀姐,你说苏先生这会儿在堂上吗?”
“应该在。”
“他会不会已经出去了?”
“……不知道。”
心里隐约有个预感,那位至今没说过一句话、只知道下棋的苏花魁,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苏墨蹲大牢。
至于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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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打量自己这身皱巴巴的长衫,又摸摸因一夜没睡好而自动被战损妆优化成略带倦意、我见犹怜的小脸。
靠别人是不行的,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这张嘴。
一路走走走,终于来到县衙大堂,这里比想象中更气派。
明镜高悬的匾额悬在头顶,黑底金字,威严得有点假。
两旁立着衙役,手执水火棍,面无表情,像一排复制粘贴的兵马俑。
电视剧里演的威武——,显然已经演过了,她来迟一步。
正中案后坐着知县,五十来岁,山羊胡,眼皮浮肿,一看就是昨夜没睡好——大概是被赵公子的死吓得。
也是,御史中丞的侄儿死在他的辖下,若不能捉拿真凶,这顶乌纱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堂下已经跪着一排人。
快速扫过去一眼:
倚翠楼的两个小丫鬟,付家别院的三个杂役,醉欢楼的一个小厮——巧了,正是那日在五楼与她一起去伺候笔墨的秀气少年,此刻正缩成一团,脸色比囚服还白。
还有苏墨的位置空着。
心里咯噔一下。
“汀姐,苏先生不在。”
“看见了。”
“他不会已经……”
话音未落,堂侧传来脚步声。
偏头只见一道天青色的身影从侧门缓步走出,衣角微脏,人没受伤。
身后跟着一个人,淡青广袖,木簪束发,手里还抱着个棋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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