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学还是小屁孩，哪里知道喜欢是什么。你音乐老师可能是颜控才喜欢他，而且，才见过几次呀，谈喜欢有点牵强。”

    “见过很多次呀，我哥去帮我开过家长会，他们还聊过几句。”

    霸总给弟弟开家长会？那画面……太美。

    “你哥很忙，没时间谈恋爱，再说了，他那种狗脾气，就跟天然大冰箱一样，喜欢他的也多多少少心里有点毛病。”

    傅云吞轻轻捂住智能视频通话手表，软软地开口：

    “那姐姐你有时间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哥谈恋爱？你们两个都没时间，正好可以一起没时间啊。”

    钟离七汀被噎住，这小孩的逻辑，好像有点道理，好有梗啊！

    “傅云吞。”

    “嗯？”

    “你作业写完了吗？这次考试考了几分？”

    小孩哥喜气洋洋的的脸垮下来。

    “没有……考了……嗯……分。”

    “多少分？没听清。你现在应该想的是作业和提高分数，不是帮你哥找对象。”

    小孩瘪瘪嘴，一脸委屈。

    “好吧。”

    汀汀偷偷弯起唇角，对付小孩子，就该用魔法打败魔法，车子继续往公司驶去。

    下午五点二十分。

    傅云琛放下钢笔，看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手表的定位——星星小学。

    点开手表APP，远程开启视频和通话功能，这块手表是他专门给弟弟定制的，定位、通话、视频一应俱全，确保随时能找到那个小东西。

    画面晃动几下，出现教室走廊，一群小孩叽叽喳喳往外跑，有人凑过来对着手表做鬼脸，被一只手拨开。

    然后一张圆脸怼到镜头前，缺了颗门牙，笑得眼睛眯成缝。

    “哥，今天谁来接我？”

    傅云琛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一下。

    “余秘书。”

    “余秘书是谁？”

    “我秘书。”

    “女的男的？”

    “女的。”

    弟弟的眼睛瞬间亮了，凑得更近，镜头里只剩下一只大眼睛和半张脸：

    “漂亮吗？”

    傅云琛沉默一秒……这个问题。垂下眼，看着桌上那份文件，语气平淡：

    “还行。”

    “什么叫还行？”

    弟弟不满意，脸又往后挪了挪，露出跟他有六分相似的完整五官：

    “漂亮就是漂亮，不漂亮就是不漂亮，还行是什么？”

    傅云琛抬眼看向屏幕，眉梢微微动一下。

    “就是还行。”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放学别乱跑，在校门口等。她会去找你。”

    “知道啦知道啦，哥你真啰嗦。”

    画面一阵晃动，被他塞回书包里。

    男人看着屏幕上晃动的书包内衬，摇摇头，继续看文件。

    —

    五点三十分，手表画面重新亮起来，弟弟站在校门口，踮着脚尖往人群里张望。

    傅云琛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校门口车水马龙，什么豪车，平价车都有，一辆三蹦子突突突地开过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坐在驾驶座上，笑眯眯地冲人群里招手。

    一个穿校服的小孩跑过去，爬上后座，熟练地抓住扶手，三蹦子突突突地开走。

    傅云琛看着这一幕，眉梢又动一下，这家学校的家长群体，一如既往地多元化……等等……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他拧眉，有点怀疑人生。

    弟弟还在人群里张望，转着圈四处看，显然没找到人，傅云琛拿起手机，正准备发消息问问她到哪儿了。

    然后看见弟弟抬起手腕，对着手表喊了一声。

    “哥，我没看见人啊！哪个是余秘书？”

    “穿深灰色西装裙，头发盘起来的，在人群里找，最像上班的那个。”

    弟弟踮起脚尖，转着圈扫视一圈。

    “好多上班的啊！”

    “那你站在原地别动，我让她给你打电话。”

    正准备挂断，画面里一阵晃动，突然出现一只小手拉住灰色的裙子……

    弟弟仰起脸笑：

    “你是余秘书吗？”

    一道女声从画面外传来：“你是傅云吞？”

    “对呀。”

    “是我。”

    两人还在交谈，傅云琛的嘴角不明显地弯了一下。弟弟仰着脸看她，笑嘻嘻的：

    “我哥说你很漂亮！”

    画面外沉默一秒。

    “他原话是什么？”

    “他说，‘余秘书会去接你，别乱跑’。”

    “那漂亮姐姐呢？”

    “我自己加的。”

    傅云琛的眉头轻轻蹙起一下。

    这小东西。

    画面里，一只成年女性的手伸过来，牵住弟弟的小手。

    “走吧，送你回家。”

    —

    上车。

    画面稳定下来，弟弟坐在后座，安全带系着，小短腿一晃一晃的。

    傅云琛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文件，但耳朵一直听着。

    “你是我哥的女朋友吗？”

    男人笔尖停顿一下。

    “不是。”

    一人开车，一人像十万个为什么的提问达人。

    “哦，我知道了。有事秘书做，没事做秘书。”

    傅云琛的笔尖又顿一下，抬起头看向手机屏幕。

    这话谁教他的？

    女孩帮他问出口：

    “这谁教你的？”

    “我同学。他说有一次去他爸爸办公室玩儿，看见秘书坐在他爸爸腿上，他就问爸爸，爸爸说：‘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画面外又沉默起来，傅云琛的眉头皱起，然后他听见她的声音，压低了：

    “我去他——”

    话没说完，突然刹住。

    “小云吞，你同学的爸爸是个老色鬼，说的荤话，你和你同学都不能学，也不能再传播了，知道吗？”

    弟弟的声音懵懵的：

    “哦。什么是荤话？”

    “就是一些不健康的颜色笑话。所以不要再问，也不能学。”

    “唔。那秘书姐姐你会和我哥上床吗？”

    男人放下笔，心跳快半拍。

    “不会。我是正经的打工人，不出卖色相。”

    “那你喜欢我哥吗？”

    傅云琛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下。两下。三下。

    他在等，听她会说什么。

    “不喜欢。”

    手指停在桌上，嘴角微抽一下。

    不喜欢？那昨晚是谁在说喜欢他？

    俊美的男人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但视线落在同一行字上，没动。

    弟弟的声音传来：

    “为什么不喜欢？我哥可帅了！我们班女生都说他帅！还有……我音乐老师也喜欢他！”

    （属于喜欢乌德的肖五爷奶茶一杯和你们小礼物的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