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学还是小屁孩,哪里知道喜欢是什么。你音乐老师可能是颜控才喜欢他,而且,才见过几次呀,谈喜欢有点牵强。”
“见过很多次呀,我哥去帮我开过家长会,他们还聊过几句!”
“你哥很忙,没时间谈恋爱。再说了,他那种狗脾气,就跟天然大冰箱一样,喜欢他的也多多少少心里有点毛病。”
狗脾气?天然大冰箱?喜欢他的都有毛病?
傅云琛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嘴角的弧度却弯得更明显一些,简直要被气笑了。
弟弟的声音继续:
“那姐姐你有时间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哥谈恋爱?你们两个都没时间,正好可以一起没时间啊。”
画面内外都在沉默,傅云琛等着。
“傅云吞。你作业写完了吗?这次考试考了几分?”
弟弟的声音瞬间垮下来:
“没有……考了……嗯……分。”
“多少分?没听清。你现在应该想的是作业和提高分数,不是帮你哥找对象。”
弟弟委屈巴巴的说:“好吧。”
傅云琛听见她在笑,很轻,但能听出来。
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嘴角依旧弯着。
—
车子行驶的声音持续二十多分钟,傅云琛继续看文件,拿着笔批注,偶尔抬眼扫一下手机屏幕。
画面里是车窗外的街景,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弟弟安静一会儿,又开始晃腿。
“余秘书。”
“嗯?”
“我哥今天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笔尖顿住……
“你怎么知道?”
“管家爷爷说的,他说我哥最近胃不好,让我别气他。”
“他经常不吃饭吗?”
“嗯。有时候回来也不吃,就坐在书房里工作,阿姨做的饭都凉了。”
画面沉默一会儿,傅云琛凝视手机屏幕没动,等到一句话,差点把他肺气炸。
“那你哥哥的确是有毛病。自己家都那么有钱了还使劲卷,生怕全世界的钱都赚不完一样。
对了,你以后别学他那种霸总的臭毛病,标准工作狂,饿出胃病还不是自己遭老罪了。
还有,别学他天天拉着一张驴脸,就跟别人欠他钱一样,人憎狗嫌。”
“啊?我哥没那么差吧?”
“你还小,所以不懂。一般这种人除非老天爷给他发老婆,不然注孤生,知道吗?就算相亲也会被女方pass掉的。”
“为什么?”
“谁愿意跟一个冰块过一辈子?除了脸和钱能看,一无是处,又不是自虐。”
车子停下。
“余秘书,你要不要进去坐坐?”
“不用了。”
“那我哥回来,你还会来吗?”
“我来干嘛?这是我下班时间。我得回家吃饭,睡觉。虽然我是你哥的牛马,但牛马也得休息,生产队的驴都不带叫使唤的。”
弟弟的声音明显失望:
“那好吧。牛马姐姐,谢谢你送我回家。”
“不客气。小鬼头,下次你哥给你开家长会,记得拍几张他的丑照发给我,我好拿去勒索他。”
“哈?老师说勒索是犯罪。”
“我拿去威胁他,是为了不加班。又不是拿去勒索钱,不违法。”
“好吧,我尽量拍。牛马姐姐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欧啦。霸总他小老弟,快进去吧。”
“好。”
关车门的声音,脚步声,大门关上的声音,车子发动的声音。
傅云琛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通话时长:69分钟。
傅云琛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通话时长:六十九分钟。
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狗脾气、天然大冰箱、、人憎狗嫌、注孤生、驴驴、面瘫、除了脸和钱能看一无是处……
抬起手又揉揉眉心,这次揉的时间比刚才长。
忽然,他轻笑出声。
“余婷。”
念一遍这个名字,情绪不明。
想起昨晚她被被拒后的平静反应……所以,拒绝她的告白,恼羞成怒,在背后恶意诋毁……
又笑了一下:行,挺好。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五,傅云琛走进公司大楼,经过前台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前台小姑娘正在啃包子,看见他慌得差点把包子扔了。
他点点头,视线在她手里的包子上停留一秒,然后继续往电梯走。
电梯上到二十八楼,他走出来,经过秘书办公区时余光扫一眼,余婷的工位空着……看了看手表,七点五十八,平时她都是七点五十五到,误差不超过一分钟。
往办公室走,推开门,进去。
八点整,手机响了一下,拿起来看,是自家秘书的微信:
“傅总早上好,路上有点堵,可能会晚五分钟。”
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一秒……迟到了?以前从来不迟到,是因为前晚的事睡不好?还是因为背后说他坏话心虚?
打字回复:“不急。”发送。
八点十分,办公室门被敲响,门推开,钟离七汀走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深灰色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跟昨下午那个说人憎狗嫌注孤生的人完全对不上号。
“傅总,这是今天需要签字的文件,还有上午十点的会议材料。”
把文件放在桌上,整理好。
男人就静静凝视她,没说话。钟离七汀等了两秒,见没反应,抬眼看他:
“傅总?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收回视线,拿起文件开始翻看。女孩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别的指示,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霸总开口:
“余秘书。”
停住,回头……
傅云琛低着头看文件,没抬眼:
“昨下午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
“弟弟送回去了?”
“送到了,管家亲自到大门处接进去的。”
“嗯。”
等了两秒,没听到其它话,女孩儿推门出去。
门关上,傅云琛这才抬起头,扫过那扇被关住的大门。
辛苦?是挺辛苦的。辛苦一路说他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