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是秘密渠道,不能告诉你哦。”
傅云琛一言难尽的瞅着她,他开口,声音低沉还带着点劝告:
“余婷,你到底——”
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是特助打来的。看一眼屏幕,又看一眼钟离七汀,按下接听键。
“什么事?”
“傅总,后天上午的会议材料我发您邮箱了,您记得查收一下。”
“知道了。”
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然后深吸一口气,看向钟离七汀。
“余婷。”
“嗯?”
“你这些东西……算了。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往外走,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上不少,背影有点狼狈的说。
汀汀赶紧追上去,表演一个依依不舍:
“傅总,这就走了?不多坐会儿?”
男人没搭话,甚至都没回头,继续往外走。
“我送你。”
“不用。”
他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门。钟离七汀站在客厅里,冲背影挥手:
“路上小心,后天见。”
脚步一顿,跨步踏出去,一声门关上,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往下而去。
直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远到再也听不见,女孩儿笑出声,然后乐得直不起腰,眼泪花都笑出来了。
“哈哈哈……”
☆“汀姐,你刚才看到他的表情了吗?”
☆“看到了,太精彩了!”
☆“他走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
☆“哈哈哈……让他幸灾乐祸,让他把自己的妈妈甩给我!”
☆“汀姐,这波赢麻了。”
☆“那当然。”
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傅云琛正快步走向自己的车,走到车边的时候,他停下来抬起头,往上看了一眼。
隔着三层楼的距离,钟离七汀冲他挥手。
视线在窗口停留几秒,拉开车门钻进去,车子发动……
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汀汀这才捂住笑痛的肚皮躺回到沙发上。
☆“统子,你说他今天晚上能睡着吗?”
☆“估计够呛。”
☆“那就对了。”
瞅着满墙的照片和那张巨大的床单,满意地点点头,这波幻境,值回票价。
千年鲛珠立大功。
车子驶出翠苑小区的那一刻,傅云琛的脚还踩在油门上,力道比平时重上三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这么快,就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一样。
从后视镜里,那栋老式居民楼越来越小,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也缩成一个模糊的光点。
傅云琛收回视线,盯着前方的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那种明显的抖,是那种细小控制不住,仿佛神经末梢还沉浸在某种巨大冲击里的抖。
他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来。
没用。
心跳还是快,咚咚咚,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前面红灯,他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口……闭上眼,荧光粉的裙子立刻在黑暗里晃出来,一晃一晃,怎么都甩不掉。
还有那些照片,满墙照片:中学时期的他,站在第三排左边第四个,被红笔圈出来。
大学时期的他,食堂打饭的那张,角度刁钻到他本人都不知道还有这张照片存在。
工作时期的他,电梯里的那张——电梯里有监控他知道,但监控画面是怎么流出去的?
还有那张床单,八块腹肌,放大印在整张床上,她每天晚上就睡在上面,睡在他身上。
傅云琛睁开眼,绿灯亮,后面有车按喇叭,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冲。
脑子里又跳出那根带鱼骨头,他吃剩的带鱼,做成梳子每天梳刘海儿。
手又在方向盘上轻敲一下,随即下意识控制不住的收紧。
他突然想起一个细节:上个月公司聚餐,她确实坐在旁边那天吃的带鱼,他确实只吃了一块,觉得刺多,就放下了。
吃完的那盘带鱼,是她帮忙收走的,当时他什么都没想,秘书帮忙收个盘子,再正常不过,谁知道她会——
闭上眼,画面又跑回来:她笑得一脸无辜,说我去垃圾桶里翻出来了。
车子驶入市中心,街道变得繁华起来,霓虹灯明明灭灭,把车停在路边熄火,靠在椅背上,车顶的灯昏黄,照出一小片空间。
他闭上眼,试图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但是并没用,脑子里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一圈一圈地转。
三年前,她刚来公司面试的时候。
那天他正好经过人事部,看到一群人排队等着,她站在队伍里,穿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裙,头发扎得很紧,脸上的表情绷得像要去参加追悼会。
他没在意,直接走了过去……后来人事把简历送上来,他看到斯坦福三个字,多留意一眼。
既然是同校,那就留着吧。那时候他只是这么想的。
后来三年,她一直做得很好,循规蹈矩,按部就班,从不越界。每天早上准时到岗,咖啡的温度永远刚刚好,行程表永远排得井井有条。
偶尔他加班到深夜,她会悄悄把一杯热牛奶放在他桌上,然后默默退出去,不说一句话,不留一点痕迹。
傅云琛睁开眼,看着车顶,想起那些细节,那些之前觉得正常、但此刻突然变得意味深长的细节。
她记得他所有的喜好:咖啡要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文件要按时间顺序排列,最新的在最上面、开会的时候,他不喜欢被人打断,她就永远坐在旁边,替他挡住所有不必要的干扰。
这些,他以为只是职业素养。但现在想想,一个秘书的职业素养,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手指又在方向盘上敲击一下。
他想起更早的事,大概是一年前,有一次公司年会,她喝多了,站在角落里,一直盯着他看。
他当时正好端着酒杯经过,对上她的视线,女孩飞快地移开眼,脸涨得通红,假装在看别处。
他以为只是普通的酒精反应,没在意,后来又有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