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驾开着车过来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两人面前。

    

    傅云琛拉开车门，回头看她。

    

    “真不用送？”

    

    “不用。我自己打车。”

    

    傅云琛点点头，弯腰钻进车里，车门关上，车窗摇下来，他从车窗里探出半张脸，在夜色里看不太真切，但声音很清晰。

    

    “余婷。”

    

    “嗯？”

    

    “我很期待你以后的表现。”

    

    钟离七汀愣住，不等她回话，车窗已经摇上去，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夜色，尾灯在黑暗中拖出两道红色的光带。

    

    她只能站在原地，盯着那两道尾灯消失的方向懵逼脸。

    

    ☆“统子，他啥意思？”

    

    ☆“他以后还想看戏的意思？”

    

    ☆“当我演戏免费呢？呸……他也配。”

    

    ☆“……不配。我汀姐出场费很贵。”

    

    翌日，JK集团大楼。

    

    早上九点，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28楼的走廊上铺开一层金色光辉。

    

    钟离七汀端着刚煮好的咖啡，踩着高跟鞋往总裁办公室走，今早上的咖啡是她亲自盯着煮的，温度刚刚好，香气刚刚好，连杯子的角度都刚刚好。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傅总，你的咖——”

    

    话说到一半，卡住，傅云琛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对着她。

    

    不，不是对着她，是正对着空气，脸上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

    

    不对，不是笑容，是那种想笑，但笑不出来的表情。

    

    他嘴角往上扯了扯，左边扯一下，右边扯一下，然后又一起扯，结果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像脸抽筋，又像被人按下暂停键的表情包。

    

    汀汀端着咖啡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家老板的脸在那扭来扭去，试探性开口:

    

    “傅总，你脸皮抽筋啦？”

    

    傅云琛抬起头，看她一眼，那眼神，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我也想笑，但我笑不出来的绝望感。

    

    钟离七汀把咖啡放在他桌上，凑近一点，仔细观察，男人嘴角在那微微颤抖，像是在努力冲破什么封印，但每次冲到一半就被弹回来，表情逐渐扭曲。

    

    “傅总，你今天怎么了？”

    

    傅云琛已经放弃，他面无表情地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没什么。”

    

    声音倒是正常，但那张脸是扑克。不是平时那种高冷的面无表情，是真的…像一张白纸，微表情管理都丧失了。

    

    盯着他看了三秒，汀汀也有点难以置信。

    

    ☆“汀姐。”

    

    ☆“说。”

    

    ☆“主线任务还在走。”

    

    ☆“什么意思？”

    

    ☆“男主已经进入‘只对女主林小萌一个人有微笑’的剧情阶段。”

    

    ☆“你是说……”

    

    ☆“对，他现在笑不出来。对着你，对着其他人，都笑不出来。只有对着林小萌才能正常微笑。”

    

    ☆“卧槽……这么狠？”

    

    ☆“剧情设定嘛，没办法。”

    

    钟离七汀看向傅云琛的眼神，突然多上几分同情。好惨一男的。堂堂霸总，现在变成面瘫，还是那种被迫面瘫。

    

    傅云琛对上她的目光，眉头微微皱起。

    

    “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傅总，咖啡趁热喝。你这，哎……过一段时间就好。我先出去忙了。”

    

    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一眼倒霉的男主……傅云琛正对着那杯咖啡发呆，脸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能从那面无表情里，看出一丝丝绝望。

    

    下午17点，傅云琛准时下班。

    

    不，不是准时，是比平时早半小时，他发现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没笑过，不是不想笑，是笑不出来。

    

    上午开会的时候，有个部门经理讲到这次的大项目成功签约，全场都笑了，他也想笑，嘴角动了动，愣是没扯动。

    

    那经理讲完后看着他，等着他反馈，他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经理，经理吓得差点当场写辞职报告。

    

    下午茶的时候，林小萌给他送来一杯梨汤，笑得眉眼弯弯。

    

    他凝视那张笑脸，又试了试微笑，嘴角又动了动，这回成功了，很轻松。

    

    下午四点半，傅云琛第三次看表，分针刚爬过的位置，距离平时下班的时间还有半小时，但他已经合上电脑，拿起西装外套，站在落地窗前打量楼下蚂蚁般的车流发了两分钟的呆。

    

    窗玻璃上倒映出一张脸，眉峰微蹙，薄唇紧抿，下颌线条冷峻得像用刀裁出来的，标准的傅氏面无表情，二十八年如一日。

    

    但他知道不一样，他试着扯扯嘴角，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两边一起扯。

    

    倒影里的那张脸纹丝不动，像一个做工精良但忘记安装表情包的人形立牌。

    

    收回视线，转身走向门口，总裁专属电梯安静地等在走廊尽头，镜面不锈钢的轿厢门泛着冷光，他刷了脸，门无声滑开，走进去，按下1楼。

    

    数字一格一格跳动，28、27、26……他想起今天下午那个瞬间。

    

    林小萌端着梨汤进来，笑得眉眼弯弯，看着她，嘴角自然而然地就弯起来，没有任何阻力，没有任何僵硬，像是肌肉记忆被唤醒一样自然。

    

    三十秒，只有三十秒，然后林小萌出去，他转过头对上电脑屏幕黑屏里自己的倒影，笑容消失了，脸又变回原样。

    

    电梯停在B2楼，门打开，走出去……有几个人看到他，有人殷勤地打招呼：

    

    “傅总好。”

    

    傅云琛点点头，看那人一眼，那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干咳一声，移开视线。

    

    黑色的迈巴赫安静地等在车位上，司机老张看到他提前下班，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职业素养让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拉开后座车门。

    

    “傅总。”

    

    男人点头，弯腰钻进车里。

    

    “去博雅医院。”

    

    老张愣了一下，很快应声：

    

    “好的。”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汇入下午四点半尚算通畅的车流，阳光还很好，斜斜地从车窗外照进来，在后座上投下一块明亮的菱形光斑。

    

    傅云琛靠在后座上，闭着眼，脑子里在回放今天见过的所有人。

    

    上午开会的部门经理，讲完项目签约成功时满脸期待地看着他，他笑不出来，那经理最后讪讪地收回目光，坐下时差点把椅子带倒。

    

    中午在电梯里遇到的财务总监，热情地汇报这个月的业绩增长，他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总监说完后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然后借口有急事提前下了电梯。

    

    （这是属于喜欢山影拳的岳青林奶茶一杯和大家近几天打赏的小礼物，爆出来的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