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傅云琛轻一声，那张平时冷漠得像冰箱冷冻层的脸此刻已经挂上痛苦面具，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明显是在憋笑憋到内伤，再憋下去估计要工伤。
男孩儿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个气场两米八的霸总在围观，只顾着尴尬地抠抠后脑勺，手指头都快把头发薅下来几根。
脸色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还是那种刚从开水里捞出来的。
“我、我是想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你看我有机会吗？”
他鼓起勇气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像一只等着被投喂的小狗。
凝视眼前这个满脸真诚的男孩，陷入沉思。
☆“统子。”
☆“嗯？”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直接的吗？搭讪的方式如此……简单粗暴？”
☆“他年龄还小，汀姐你可别老牛吃嫩草。”
☆“我呸……你才老。”
☆“好好好，你小，永远十八。”
思维跑马一圈，她决定用最真诚的方式回答这个真诚的问题。
“我跟你谈都算早恋。”
男孩愣住，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下暂停键，还是那种卡住动不了的。
“不是，我已经成年，今年二十岁。”
汀汀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姐今年二十八，你二十。也就是说，姐上大学的时候，你还在读小学。”
男孩张张嘴，又闭上。
“姐工作的时候，你还在中考。”
“姐开始攒钱买房的时候，你还在为高考掉头发。”
男孩彻底闭上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所有力气。钟离七汀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力道重得像在拍兄弟伙：
“所以你看，咱们之间有代沟，而且还是马里亚纳海沟那种。”
他不死心，眼睛里的光还没完全熄灭，顽强得像打不死的小强☆
“那……姐姐，你真不考虑一下我吗？我不在乎年龄差的！”
遗憾地摇摇头，她目前还没有在位面谈恋爱的打算，准备做个万年单身狗，孤独终老，和9527相依为命那种。
只好像老干部一样拍拍男孩的肩，动作慈祥得像在安慰失恋的侄子，开麦:
“乖，听话，去找个跟你一样青春洋溢的小女生来谈。姐现在的择偶标准是奔结婚去的，不是奔着当妈去的。”
男孩嘴角抽搐:
“那你的标准是？”
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男的，活的，会喘气的，下雨天会自己往家跑就行。”
面前之人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中，外焦里嫩，滋滋冒黑烟:
“就……就这？”
“就这。要求不高吧？三条全占的不多了。”
男孩深吸一口气，还想挣扎，顽强得像在演偶像剧男主角:
“姐姐，我也——”
“停。”
钟离七汀果断打断他的施法，伸出手指，指向旁边那个已经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男人。
傅云琛正端着不知道从哪又摸出来的香槟，姿态优雅地靠在酒店门口的罗马柱上，脸上那痛苦面具已经摘下，换上一副今晚的节目真精彩的表情。
指着这个天选之子，言语：
“看见他没？”
男孩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落在傅云琛身上，后者对上他的视线，微微挑眉，算是打了招呼。
“那是我的目标。你没他有钱，没他有颜，还没有他嘴巴‘甜’，你一个二十岁的小朋友，拿什么跟这种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天之骄子比？”
男孩瞅瞅傅云琛，又看看钟离七汀，眼神里写满你们是一对的误解。他艰难开口:
“所以……你宁愿要大叔，不要小奶狗吗？”
老打老实地点头，点头yes,摇头no，谢谢就是三口油:
“白天不懂黑的夜，我要带你看世界。在搞钱和搞对象之间，我选择搞……对象的钱。”
男孩的表情已经从雷劈进化到怀疑人生。张张嘴又闭上，然后憋出一句灵魂拷问：
“你……就是这么拜金的女孩儿吗？”
拜金女孩上下打量他一眼，没发现他眼底存在恶意，也就没下重口说话，决定用人生哲理感化他:
“为什么现在的女人都喜欢拜金？”
她一脸正义凛然 ，语气深沉得像在念至理名言:
“因为拜过天地的女人都后悔了，所以我决定……少走几十年弯路，一步到位。”
男孩：“……”
他的世界观好像碎裂一地，捡都捡不起来那种。
傅云琛终于没忍住，笑出声，那笑声在夜色里飘荡，带着三分愉悦、三分幸灾乐祸，还有四分今天这戏真值的满足感。
男孩瞅瞅大叔，又看看钟离七汀，又在两人之间那股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流来回扫，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什么。
“那、那我不打扰了。余小姐再见，傅总再见。”
说完，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后面有十条狗在追，一眨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钟离七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满意地点点头。
☆“汀姐，你把人家的少男心伤透了。”
☆“……都怪我太优秀。”
☆“你……真秀”
她转过头对上傅云琛那双还带着笑意的眼睛。
“傅总，你笑够了没？”
男人收敛起笑容，但眼角眉梢的弧度还在。
“够了。”
“真的？”
“真的。今天的节目很精彩，值回票价。”
“记得把钱打我卡上。”
“那不行。不过，你拒绝人的方式，挺别致的。”
“别致？”
“嗯。拿我当靶子，还是免费的。票价和友情演出费互相抵消。”
钟离七汀被噎住，刚才好像的确是拿他当挡箭牌来着，干笑两声:
“那个……傅总不会介意吧？”
傅云琛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
“不介意。毕竟你说我有钱有颜嘴巴甜，这评价挺中肯的。”
“……你这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谢谢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