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坐在驾驶座上,表情平静如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边缘,像是在听一首慢节奏的歌。
光头大汉见他不出来,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兄弟们,把这小子拖出来!”
说罢,他转过身走到一旁,拿起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
两个壮汉冲到车旁,一个用铁棍砸向驾驶座的车窗,另一个伸手去拉车门。
车窗的玻璃在铁棍的撞击下发出一声闷响,却没有碎。
那壮汉愣了一下,又砸了一下,还是没碎。
似乎是那巨大的敲击声终于引起陈阳的注意,他抬头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那两个砸车的壮汉心里一突,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砰!
车门猛地推开,就像一块厚重的钢板,狠狠撞在中韩的身上。
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路边的山壁上,胸口顿时凹陷下去。
他的肋骨断了好几根,胸口的衣服被车门撞出一个凹印,嘴里喷出一口鲜血,顺着山壁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另一个壮汉吓得连退数步,手里的铁棍差点脱手。
陈阳从车里走出来,站在车旁,冷眼看着周围数十名武者。
晨光透过山雾洒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的深色休闲外套上没有一丝褶皱,头发被山风吹得微微飘动,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来打架的,倒像是出来散步的。
光头大汉转过身,看到两个手下已经躺了一个,另一个吓得直哆嗦,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将水瓶扔在地上,拔出插在地上的鬼头大刀,朝陈阳走来。
“还以为你不敢出来呢。”
光头大汉站在陈阳面前三米远的地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狞笑道,“兄弟们,砍他一刀十万,给我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听到光头开出如此高的价码, 众人眼睛都红了,好像饿狼一样冲了上来。
刀剑铁棍呼啸而至,封死了陈阳所有退路。
有人从正面劈来,有人从侧面偷袭,还有人绕到身后想要堵截。
配合虽然谈不上默契,但胜在人多,声势倒是挺大。
然而,这些人身手参差不齐,却是一个暗劲也没有。
这些人放在江湖上,固然也算一把好手,但是在陈阳面前,跟手持铁器的幼童没什么区别。
陈阳身形一晃,施展出《影之刃术》中的身法。
这门身法是他在闭关期间从《玄天引灵经》中领悟的,比之前的龙行诀更加精妙。
龙行诀靠的是速度和爆发力,而影之刃术靠的是对空间的感知和对敌人视野盲区的把握。
每一步都踏在敌人看不到的位置,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避开敌人的攻击。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在人群中穿梭。
敌人的动作神识的作用下,慢得犹如蜗牛,陈阳不但能预判他们的攻击轨迹,还可以感知周围所有人的位置和动作。
哪怕有人在背后偷袭,他不用回头就能知道。
陈阳双手如电,从一个壮汉手中夺过一把长刀。
那壮汉只觉得手腕一麻,刀就不见了。
随即便看到,那把刀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寒芒,化作一道道残影,向着四周飞舞而去。
他没有用真气,单凭肉身的力量和速度,就足以对付这些杂鱼。
刀光闪过!
三个人的手腕同时被划开,鲜血飞溅,兵器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他们捂着手腕惨叫,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滴落在山路的石板上。
陈阳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们只看见一道白光闪过,然后手腕就开了花。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陈阳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次挥刀都精准致命。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像是排练了无数遍的舞蹈,又像是画家在纸上挥毫泼墨,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一个壮汉举着砍刀从正面冲来,陈阳侧身避开刀锋,长刀顺势上挑。
刀尖划过那人的肩膀,肩胛骨被齐齐切断,整条手臂软软地垂了下去。
另一个壮汉从侧面偷袭,铁棍横扫,带起一阵风声。
陈阳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刀背砸在铁棍上,震得那人虎口发麻,铁棍脱手飞出。
陈阳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刀锋一转,在他胸口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那人惨叫着倒地,鲜血浸透了衣服,在地上洇出一大片暗红。
光头大汉脸色大变,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杀起人来比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还要干脆利落。
“都给我上!他就一个人,还能同时杀几个?”光头大汉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剩下的二十多人硬着头皮冲上来,但脚步明显迟疑了。
下一秒,一道道白光忽然在人群中炸开,然后身边的人就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
陈阳施展《影之刃术》中的攻击法门,长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刀光如匹练,在晨光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敌人一旦被网住,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当场毙命。
陈阳的身形在人群中不断变换位置,像是一道幽灵,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有人捂着脖子倒下,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人断了腿在地上打滚,断骨刺破皮肉,白森森的茬子在晨光中触目惊心,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有人吓得丢了兵器转身就跑,但没跑几步就被刀气追上,后背上炸开一道血口,扑倒在地。
不到十分钟,光头带的人全部倒在地上,死的死、伤的伤。
血腥味在山间弥漫开来,混着晨雾,让人作呕。
山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和重伤者,鲜血汇聚成小溪,顺着路面的坡度向下流淌,在阳光下闪烁着暗红色的光泽。
陈阳站在尸堆中央,长刀指向最后一个还站着的人——光头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