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像潮水般淹没了王宾。
他的肺部火烧火燎,眼前的一切开始发黑,大脑因为缺氧而发出尖锐的轰鸣。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实。
阎罗王那张斯文的脸扭曲着,凑在他的面前,冰冷的手掌如同铁钳,死死锁住他的喉咙。
王宾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却根本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力量上的差距,如同天堑。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
他怀里,那块贴身存放的古玉,突然变得滚烫。
不,那不是滚烫。
那是烙铁!
一股狂暴到无法形容的热流,像是决堤的火山岩浆,毫无征兆地从古玉中爆发,瞬间冲进了王宾的四肢百骸。
那股热流霸道无比,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的经脉彻底焚毁。
剧痛让王宾差点昏厥过去。
但紧接着,这股失控的岩浆,却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它们疯狂地,全部涌向了王宾的双眼。
眼前的黑暗,在瞬间被撕裂。
模糊的视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变得清晰。
不,不是清晰。
是超清!
比世界上最高级的摄像机拍出来的画面还要锐利一万倍。
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样。
阎罗王身上那层原本混沌一片,阻挡一切窥探的恐怖能量场,此刻在王宾的视野里,就像是被剥开了外壳的洋葱。
一层,又一层。
能量的流转轨迹,薄弱的节点,核心的旋涡,所有的一切都纤毫毕现。
王宾的视线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能量。
又穿透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廉价西装。
再穿透了里面那件有些发黄的白衬衫。
最后,视线落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王宾整个人都僵住了。
哪怕被掐着脖子,命悬一线,他脸上的表情也从濒死的痛苦,瞬间凝固成了一种极度的错愕。
他看到了什么?
一层层如同绷带般的白色布条,被缠绕得密不透风,死死地束缚着对方的胸膛。
那布条勒得极紧,几乎要陷进肉里。
这是什么变态的癖好?
王宾的脑子有点短路。
但他的“破妄之眼”还在继续。
视线,穿透了那层该死的束胸布。
下一秒。
王宾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看到了。
没有喉结。
一点喉结的凸起都没有。
骨架也比正常的男人要纤细得多,尤其是肩膀和盆骨的比例。
最重要的是……
在那层被勒到极致的白色布条之下,根本不是什么平坦的胸肌。
那是一座被强行封印的火山!
是一片被压缩到了极限的,令人窒息的宏伟山脉!
那种规模,那种惊人的弧度,即便是在林曼柔、胡媚这种人间极品身上,王宾也从未见过。
这……这他妈的是个女人?!
一个惊雷在王宾脑海里炸响,把他整个人都给炸懵了。
阎罗王是女的?
地府的老大是个女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
王宾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白皙的皮肤上,被布条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红印。
这娘们对自己也太狠了。
为了伪装成男人,硬生生把那种足以傲视群雄的资本,给勒成了飞机场。
这得下多大的决心?得多疼啊?
“王医生,怎么不说话了?”
阎罗王并没有察觉到王宾眼神里的惊涛骇浪。
她只觉得这个猎物的挣扎越来越弱,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是在想遗言吗?”
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然而,就在她以为王宾马上就要断气的时候。
王宾的脸上,却突然扯出了一个标志性的笑容。
一个带着三分痞气,七分邪魅,还有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艰难地张开嘴,声音嘶哑,断断续续。
“我……我在想……”
“原本……咳咳……以为你是个变态……基佬……”
“没想到……你……你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人物啊……”
话音未落。
王宾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寒光。
他将体内仅存的,被那股热流催发出来的所有丹劲,在一瞬间,全部灌注到了指尖。
一根银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两指之间。
他没有攻击阎罗王的要害。
因为他知道,根本破不了防。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手腕猛地一抖!
嗡!
银针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寒芒。
它没有带起丝毫破空声,却以一种刁钻到极点的角度,精准地射向了阎罗王胸口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以及纽扣后面,那根被紧绷到极限的束胸布的结扣!
这一针,汇聚了王宾作为一代神医,以及资深老司机的所有经验和手感。
分毫不差!
“崩!”
一声清脆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悦耳的声响,在死寂的乱葬岗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颗承受了不该承受之压力的衬衫纽扣,终于不堪重负。
它像一颗微型子弹,带着一股强大的动能,“嗖”的一声弹飞了出去,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紧接着。
“嘶啦!”
那层早已达到承受极限的束胸布,在银针的精准切割下,应声断裂。
束缚,被解开了。
压抑,被释放了。
如同脱缰的野马,如同挣脱了牢笼的洪荒巨兽。
那被强行压抑的宏伟,在瞬间挣脱了所有的束缚,恢复了它本该有的,惊心动魄的形态。
虽然里面还有一件贴身的白色背心,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但那股恐怖的弹性势能,还是让那件可怜的背心,瞬间被撑起了一个夸张到极点的弧度。
宽大的西装,再也无法掩盖那惊世骇俗的轮廓。
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随着主人的呼吸,剧烈地起伏着。
视觉冲击力,瞬间拉满!
空气,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五百名天王殿的兄弟,刚刚还红着眼要跟人拼命,此刻却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立当场。
他们手里的开山刀,“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阎罗王的方向,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车顶上,雷暴晃了晃脑袋,刚刚从声波攻击中缓过来。
他抹了一把鼻血,正要抄起地上的加特林继续干架。
可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幕时,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呆滞。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就连刚流出来的鼻血,都忘了擦。
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就连阎罗王自己,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夸张的变化。
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掐着王宾脖子的手。
然后,像是触电一般,双手慌乱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试图遮掩那已经暴露的惊人秘密。
那张原本阴森恐怖,杀气腾腾的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尖。
那是羞愤。
是惊慌。
是秘密被当众揭穿后,无地自容的窘迫。
是羞耻到了极点,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红。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
一声尖利的,高亢的,足以刺破耳膜的女性咆哮声,带着无尽的羞耻和滔天的杀意,响彻了整个乱葬岗的夜空!
“王——宾——!!!”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