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漆黑的空间裂缝,就像是宇宙张开的一张巨嘴。
它已经不满足于吞噬废墟和汽车。
一股无形却又霸道到极点的引力,开始疯狂拉扯天王殿楼顶上的一切。
雷暴那两百多斤的体重,此刻像个被磁铁吸引的铁块,双脚在水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身体不受控制地滑向楼顶边缘。
“操!阿宾哥!这他妈是要把地球都吸进去吗!”
雷暴扯着嗓子怒吼,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让自己不被直接卷走。
其她女人更是东倒西歪,一个个花容失色,只能死死抓住身边一切可以固定的东西。
再这样下去,不出十分钟,半个江城都要被这个黑洞吞噬殆尽,变成地府的后花园。
所有人都束手无策,脸上写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动了。
李瓶儿。
那个平日里跟在林曼柔身后,处理各种文件,形象知性干练的女助理。
她伸手,用食指中节,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那副因为汗水而有些滑落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那双美眸里,闪过一丝旁人从未见过的决然。
她松开了紧抓着栏杆的手。
狂暴的气流瞬间将她的职业套裙吹得猎猎作响,紧紧贴合在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上。
李瓶儿没有丝毫犹豫,顶着那股足以撕碎钢铁的恐怖吸力,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了楼顶最边缘,也就是空间裂缝的正下方。
她的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楼顶上,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
那是她将全身劲气都灌注于双脚,强行与那股吸力对抗的结果。
终于,她走到了悬崖边上。
再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李瓶儿停下脚步,咬紧了嫣红的嘴唇。
她体内的星引挪移玉,在这一刻被她催动到了极限。
嗡!
一圈璀璨的星光,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来自宇宙深空的浩瀚与神秘。
“星光为引,空间为锁!”
李瓶儿发出一声清冷的低喝。
她双手在胸前飞快地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无数道银色的星光丝线,从她体内爆射而出,像一张天罗地网,悍不畏死地冲向了那道疯狂扭曲的漆黑裂缝。
她竟然想凭借一己之力,用自身的空间之力,为这个失控的异次元通道,强行构建一个稳定的门框。
这个想法,无异于螳臂当车。
那些星光丝线刚一接触到裂缝的边缘,就被那混乱狂暴的空间乱流瞬间撕扯得粉碎。
李瓶儿的俏脸,瞬间变得惨白。
噗!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在半空中就被狂风吹散。
那股跨界吸力实在太恐怖了。
巨大的压力,通过星引挪移玉,直接反馈到了她的身上。
李瓶儿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疯狂揉捏。
她那引以为傲的麒麟之体,在这种等级的力量面前,也显得脆弱不堪。
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颗颗细密的血珠。
整个人,就像一个破碎的血袋。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被那黑洞彻底吞噬。
就在李瓶儿快要撑不住的瞬间,一道金色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王宾来了。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行动表明了一切。
王宾上前一步,从背后,用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上了李瓶儿那因为痛苦和用力而绷得笔直的惹火曲线。
双手,更是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搂住了她那柔韧得惊人的纤细腰肢。
两个人,在那一瞬间,严丝合缝地连接在了一起。
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李瓶儿的身体猛地一僵。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具身体里传来的,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恐怖热量,以及一种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霸道力量。
“别分心,引导我的力量!”
王宾低沉的声音,在李瓶儿耳边响起。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
王宾只是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
这是一场最纯粹的力量传输。
也是一场最极致的负距离支撑。
李瓶儿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金色洪流,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毫无道理地冲进了她的身体。
那股力量太过庞大,太过精纯。
以至于她体内的经脉,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嗯!”
李瓶儿死死咬着牙,鼻腔里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漏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汗水,如同溪流一般,顺着她的额角,滑过脸颊,最终汇聚在光洁的下巴上,然后一滴一滴地,砸落在地。
王宾的表情,专注到了极点。
背后输出,这活儿听着简单,其实是个技术活。
沉闷的声响,开始有节奏地响起。
那声音,像是最古老的战鼓,充满了原始而又野性的力量感。
每一次响起,整个天王殿的楼顶,都会随之微微震动。
在王宾这种狂暴到不讲道理的能量输出下,李瓶儿总算缓过了一口气。
所有的压力,都被身后那个男人,用最强势的方式,全部承担了下来。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当好那个能量的转换器。
李瓶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所有的杂念,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对空间能量的操控之中。
有了王宾那源源不断的能量作为后盾,那些被撕碎的星光丝线,再一次凝聚成形。
这一次,它们不再是脆弱的丝线。
而是变成了一根根坚韧无比,闪烁着金色与银色光芒的能量锁链。
成千上万条能量锁链,从两人紧密结合的身体中爆射而出,像无数条神话传说中的缚龙索,再一次狠狠地扎进了那道漆黑裂缝的边缘。
这一次,它们没有再被轻易撕碎。
那道原本疯狂扭曲,不断扩张的空间裂缝,在无数锁链的强行拉扯之下,发出了刺耳的悲鸣。
它就像一头被套上了缰绳的野兽,开始剧烈地挣扎。
裂缝的边缘,被锁链硬生生地,一点一点地,向内收缩。
原本不规则的形状,被强行塑造成了一个规整的长方形。
王宾的额头上,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活儿,确实费腰。
“给我……定!”
王宾发出一声低吼,搂着李瓶儿腰肢的双手,肌肉坟起。
他将体内最后那股狂暴的能量,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全部灌了进去。
轰隆!
一声巨响。
那道被强行塑造成长方形的空间裂缝,在两人最后一次齐心协力的猛烈冲击之下,终于彻底稳定了下来。
原本混乱的能量乱流,瞬间平息。
漆黑的裂缝边缘,像是被浇筑了黑曜石一般,凝固成了一扇高达百米,闪烁着幽暗光泽的巨大石门。
门框之上,还残留着金色与银色交织的能量纹路,缓缓流淌。
一个通往地府的永久性界门,就这么被硬生生造了出来。
楼顶上那股恐怖的吸力,也随之消失。
雷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其他人也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王宾松开了李瓶儿。
李瓶儿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被王宾一把扶住。
她那张知性的俏脸上,此刻一片潮红,金丝眼镜的镜片上,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喘口匀气。
异变再起。
那扇刚刚稳定下来的巨大黑曜石门内,那片深邃到极致的黑暗深处,突然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
那光芒,比最高楼的航空警示灯还要巨大,充满了残忍与暴虐。
紧接着。
两只惨白、肿胀,长满了绿色尸斑的擎天巨手,从无尽的黑暗中猛地伸了出来。
那两只手,大到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每一根手指,都像是一根起重机的吊臂。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两只巨手,死死地扒住了黑曜石门框的两侧。
尖锐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坚硬的石头里,抠出了十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一股腐烂了千万年的恶臭,从门内狂涌而出。
那动静,分明是有一个体型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绝世凶物,正拼了老命,要从地府那一边,强行挤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