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见她看着服饰,笑着说道:“县主,这些衣服可真好看,尤其是那件翟衣,穿在县主身上,定是极美的。”
林夏淡淡一笑:“收起来吧。我平日里,还是穿自己的衣服自在。”
她习惯了穿便于行动,这些繁复的服饰,穿在身上,总觉得束手束脚。
制服好看是好看,但是让她天天穿在身上她是不喜欢的。
宫女应了一声,便开始小心翼翼地将服饰收起来,放入专门的衣箱中。
林夏则走到桌边,拿起那枚身份玉牌,细细摩挲。
出入宫门无需通传,这倒是方便了她日后进出皇宫,不用什么事情都要禀告上面。
好东西,但是暂时用不上。
皇宫上下的人身体健康还没有稳定下来之前,她就别想着出宫去。
林夏叹息一声,目光看向托盘的另外一个方向。
那是宅子的地契和庄子的地契,居然和令牌一并送过礼了。
林夏指尖离开玉牌,转而拿起那叠地契。
素白的宣纸上,朱砂印泥盖着清晰的官印,字迹工整地写着两处产业的位置与面积。
一处是京郊的三进宅院,带花园与药圃,另一处是城南的百亩良田庄子,附带水井与佃户。
这手笔,比她预想的还要厚重。
县主的食邑本是朝廷拨付,如今又有额外赏赐的私产,只要她不作死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她随手翻了翻,将这几张纸和前几天写给二哥的信放在了一处。
一旁收拾衣裳的宫女,忍不住轻声说道,“县主,这两处产业,听说那京郊的宅子,原是前朝太傅的旧居,药圃里的土,都是特意从江南运来的,最适合种草药。城南的庄子,每年的收成,足够几十口人吃穿用度。”
林夏淡淡嗯了一声:“那确实是很不错。”
这何止是不错,简直是非常的好。
“小艾,你明日拿着我的令牌出去一趟,将地契和信给我二哥,让他帮忙处理陛下打赏的庄子和宅子。”
地契下来,她写的信可以送出去了。
小艾闻言,手上叠衣服的动作一顿,连忙躬身应道:“是,县主。奴婢明日一早便去,定将东西亲手交到二公子手上。”
来到皇宫那么久,小艾这个丫鬟的活几乎被宫女抢走,现在主子终于给自己排活了,小艾表示很高兴。
林夏没有多交代什么,宅子和庄子怎么处理,信里面她已经说得一清二楚,二哥看到信后就明白该怎么处置它们。
林夏担心小艾的安全,特地找了皇上派来的宫女,让他们请示一下陛下能不能派人护送小艾出宫一趟。
这种小事宫女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她从林夏这里离开,直接去找了刘公公,这种事情得经过刘公公筛选后才会禀告陛下。
这种小事都不用陛下同意,刘公公就能自主决定。
刘公公听完宫女禀报,脸上露出笑意。
他侍奉圣驾多年,最懂揣摩上意。
陛下对林县主是实打实的看重,这排场自然不能寒酸。
“回去告诉县主,让她放心。”刘公公啜了口茶,“杂家这就安排。”
刘公公的安排很快落实。
翌日清晨,两骑轻甲侍卫开道,一辆挂着宫徽的青帷小车在福安驾驭下稳稳停在悦来客栈门前,崔女官静立车旁,引得早起行人纷纷驻足侧目。
悦来客栈的掌柜正点头哈腰送两位衣着光鲜的客商出门,那两位客商本是京城某绸缎庄的管事。
这几日住店,对掌柜提及的“一位青州来的林姓年轻商人”颇有些不以为意,言语间隐含轻视,觉得外地小商贩不足为虑。
马车停稳,福安利落下车,声音清亮:“掌柜的,请问青州林秋林二公子可在?我等奉林县主之命,前来呈送书信。”
“林、林县主?”掌柜一愣,随即看到侍卫服色与宫车标记,吓得一个激灵,腰弯得更低了,“在,在!天字三号房!小的这就去请林公子下来!”
“不必。”崔女官已缓步上前,声音平和却带着宫中女官特有的威仪,“我等亲往拜会,方显郑重。还请掌柜带路。”
那两位正要离开的绸缎庄管事闻言,脚步顿时钉在原地,脸上闪过惊疑不定。
林县主?
那个据说是来京城投亲靠友、看似温润无锋的年轻商人林秋是什么关系?
掌柜忙不迭引着崔女官、福安及侍卫上楼,留下那两位管事在楼梯下面面相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万分。
天字三号房门被叩响。
听闻宫里来人了,他神色微凝,迅速整了整衣衫,拉开房门。
门外,掌柜侧身恭立,其后是气度沉静的崔女官、笑容得体的小内侍福安,以及两名手按刀柄、目不斜视的宫中侍卫。
这阵仗让楼道里其他几间客房的住客也悄悄开了门缝窥看。
林秋眸光一扫,已将场面尽收眼底。
他面色沉静如水,拱手行礼,姿态不卑不亢:“在下林秋,不知贵使莅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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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女官细细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虽衣着简朴,但气度从容,面对宫使毫无怯色,心中暗赞县主兄长果然非俗流。
她端正回了一礼,声音清晰足以让楼道内外听清:“林二公子安好。奴婢等奉林县主之命,特护送县主贴身侍女小艾,前来呈递县主亲笔书信及陛下亲赐之物。县主在宫中一切安好,甚得圣心,唯念及兄长,特命我等务必亲手交达。”
小艾适时上前,双手高举过一个青布囊,声音清脆:“二公子,县主嘱咐,此中书信及地契,请您亲阅处置。”
“有劳崔尚仪,有劳福公公,有劳二位侍卫大哥,辛苦走这一趟。”林秋双手接过布囊,触手便知内里除了信笺,还有硬质的契纸。
他语气诚挚,对着皇宫方向微微颔首,“舍妹年幼,在京中得蒙圣上隆恩,授予县主尊位,又赏赐宅邸田庄,林某感佩于心。她在宫中,还望各位多加照拂。林某在此谢过。”
这番话,既接了圣心之言,坐实了恩宠,又表明了赏赐内容,信息量十足。
崔女官微笑:“县主仁心妙手,德行堪为表率,陛下与娘娘们皆甚为爱重。公子放心。差事已毕,奴婢等不便久扰,就此回宫复命。”
“既如此,林某不便强留。掌柜,”林秋转向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的客栈掌柜,“代我恭送各位贵使。”
“是,是!”掌柜如梦初醒,连忙躬身引路。
崔女官一行人如来时一般,从容下楼,穿过已然寂静许多的大堂。
那两位绸缎庄管事早已缩到角落,脸上青白交加,方才的轻视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惶与后怕。
他们竟然差点得罪了一位县主的亲兄长!
眼看宫使离去,两人互看一眼,再不敢停留,灰溜溜地快步走了,连原本要结的账都忘了。
楼道里,其他客房门缝悄悄合上,但那些窥探的目光已化作无数窃窃私语。
林秋握着手中沉甸甸的布囊,并未立即回房。
这不仅是送信,更是一场无声的宣告,轻易击碎了某些人可能存在的轻视与刁难念头。
妹妹的一番心意,他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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