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转个弯,往苏府去了。
比起靖安侯府那种掺着愧疚和补偿的客气劲儿,苏府的氛围让林夏觉得舒坦多了,浑身都能放松下来。
说到底,她是苏家满门的救命恩人。
虽说以前和苏慕言订过亲,不明内情的外人见了,说不定还觉得她会尴尬。
可她和苏家一家人压根没这感觉,当初退婚是两边都乐意的事,再加上她在岭南救过苏家,苏家人对她既亲近又敬重。
林夏把带来的卤味、秋梨膏和药茶递过去,苏夫人笑着接了,没追问卤味为啥做得这么新奇,只温和地说:“难为你还惦记着我们。”
她看着林夏,眼神有点复杂。
苏家欠林夏的实在太多,原先还想着自家老爷官复原职后,总能好好报答她。
可现在看来,压根没机会。
林夏正得皇上宠信,京城里全是求她办事的人,苏家这点心意,压根没处递。
“林姑娘来了?”门外传来清亮的声音,还带着点惯有的调侃。
苏慕言走进厅堂,一身月白长衫,长得人模狗样的。
林夏在心里暗自吐槽。
他挑了挑眉,打趣道:“哟,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家?宫里的各位贵人都还好吧?”
苏夫人轻咳一声,嗔怪道:“慕言,说话注意点分寸。”
林夏不慌不忙地怼回去:“托苏公子的福,贵人们都好得很。倒是你,看着脸色这么红润,想必最近没少熬夜看书?这是又琢磨出什么‘治国高见’了?”
苏慕言被噎了一下,随即笑了,从身后拿出个锦盒:“你这嘴还是这么不饶人,喏,前几天淘着一方歙砚,墨池的纹路,跟某人抓药时暴躁的样子一模一样,觉得好玩,就给你留着了。”
林夏接过来打开,确实是块好砚台。
她故意板着脸:“苏公子这是拐着弯骂我脾气差?”
“不敢不敢。”苏慕言在她对面坐下,倒了杯茶,“就是觉得林大夫生气的时候……挺鲜活的。”
苏夫人看着他俩斗来斗去,笑着摇了摇头,起身说:“你们聊着,我去看看午饭准备得怎么样了。”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眼屋里的两人,若有所思。
苏夫人一走,苏慕言放下茶杯,语气难得正经了些:“说真的,宫里日子不好过吧?没被人欺负吧?”
林夏把玩着手里的砚台,满不在乎地说:“谁能欺负我?太医院那帮老头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林大夫’。”
“那就行。”苏慕言点点头,又立刻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样子,“不过你这性子,在宫里能憋住?要是在外头受了气没处撒,随时回苏府来,大门永远为你开着,让你怼个够。”
林夏白了他一眼:“谁稀罕怼你。对了,听说你最近在翰林院混得挺不错?”
“放心,本公子稳得很。”苏慕言往后一靠,慢悠悠地说。
他俩上次好好聊天,还是去年宫宴的时候,这都过了一年多,才总算又有机会坐下来说话。
明明都在京城,就因为隔着皇宫那道高墙,想见一面竟这么难。
虽然不知道见面要做什么,但是不想见面和不能见面是两回事。
“你这是打算出来了就不回宫里了?”没了亲娘在旁边当“外人”,苏慕言说话也随便了不少。
林夏是什么性子,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苏慕言最清楚。
荣华富贵她不是不想要,但也没那么执着。
就像当初林清欢回侯府之后,她明明能留在侯府继续过好日子,偏要选去亲生父母那边受苦。
林夏用指尖蹭着砚台细腻的纹路,抬头笑了笑:“回还是要回的,宫里的活儿还没干完呢。”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院子里那棵老石榴树,枝头上还挂着去年剩下的枯叶:“但总困在那四方墙里,太闷了,出来走走,看看你们,比在宫里对着那些虚情假意的人舒服多了。”
苏慕言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又掺着几分心疼:“也是,那皇宫哪是能舒心的地方。去年你在里头调理圣体与太后凤体,连递一封信给你都得辗转好几层,我们只知你地位尊崇,却也懂你步步得慎。”
林夏垂眸,指尖仍残留着砚台的微凉,语气淡得像窗外掠过的风:“帝王家的身子金贵,半点错不得,桩桩件件都得耗着心思。”
在皇宫里出诊,治的是病痛,应付的却是无形的规矩与试探。
虽然大部分的这些糟心事都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但是单凭皇上和皇后那几位地位最高的周旋就是一件很耗费心神的事情。
不然为什么她在皇宫里面没有事情就不爱往他们身边去,实在是不舒服得很。
苏慕言看着她垂下的眼睫,又看了眼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砚台的小动作。
那是她心烦或疲惫时才会有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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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也少了些玩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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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打定主意要回去了?”他问,“就算那儿闷得慌,规矩多得能压死人,天天得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看人脸色,猜人心思也要回去?”
林夏抬眼看他,没直接回答,反而问:“这是我能决定的?”
那是皇命,硬着拒绝会砍头的。
虽然大概皇上不会砍她的头,但是她怕死,只要有一丝可能出现的危险,暂时还是得苟着。
她没说下去,但苏慕言听懂了。
她现在拥有的东西,皇家的信任、太医院的地位、乃至能一定程度上庇护她想庇护之人的能力都系在那座皇宫里。
苏慕言沉默了片刻,茶盏在他指间转了转。
“我知道。”他终于说,“我就是……算了。”
他摆了摆手,像是要把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挥开,“你心里有数就行,反正我还是那句话,苏府的门随时为你开着。宫里待烦了,就出来透口气,想骂人了,就来找我,想吃什么新鲜玩意儿了,也告诉我,我想办法给你弄进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前提是别是违禁的东西。我可不想因为给你捎包零嘴就被下了诏狱。”
最后这句带着熟悉的调侃,一下子冲淡了刚才略显凝重的气氛。
林夏忍不住笑了:“小子,你想要献殷勤得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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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言摸了摸鼻子,这话倒是不假。
以林夏现在的身份,想巴结她的人能从宫门口排到城外,而且身份地位低的人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和其他人相比,自己最多也就是能厚着脸皮插个队?
“行,我排队。”他从善如流,“排第一个。”
两人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和爽朗的笑声。
苏父下朝回府了。
林夏是苏家的大恩人,几乎整个家族的性命都是她救的,她的到来,苏大人和阖府上下都非常重视。
即便没有这层救命之恩,以林夏如今的身份地位,苏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林姑娘来了!”苏大人迈进厅堂,笑容满面,“怎么不早些派人来说一声?慕言,你也是,怎不差人去衙门告诉我一声?”
苏慕言起身:“父亲,林夏也是刚到不久。”
林夏也起身见礼:“苏大人。”
“坐,快坐。”苏大人招呼着,仔细端详林夏,“瞧着气色倒好,在宫里一切可还顺心?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苏家虽然不算显赫,但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多谢苏大人关心,一切都好。”林夏笑着答话。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朝中趣闻、京城近事上,气氛又恢复了热闹。
午膳准备得极为丰盛,都是林夏爱吃的菜色,苏家长辈们都出来作陪。
席间,苏大人和苏夫人轮番给她布菜,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饭后,又坐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夏便起身告辞。
苏家人一路将她送到府门外。
“路上小心。”苏慕言站在阶上,看着她上马车。
林夏掀开车帘,冲他们挥挥手:“知道了,回吧。”
马车驶动,渐渐远去。
苏慕言站在原地,直到马车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府。
嘴角还噙着一点未散的笑意,眼里却带着些许深思。
马车里,林夏靠着车壁,手里还握着那块歙砚。
是个好东西,留着给自己三哥正适合。
至于自己写字,还是算了吧。全都是速写,就不要浪费掉这好东西了。
“小姐,我帮你拿吧,看着就重。”小艾凑过来看两眼突然道。
林夏随意的递过去。
回到家中,林秋居然不在家。
管家说林秋有事出去了,晚饭时间会回来一趟。
林夏点头表示知道了。
大过年的没有多少事情做,但是不代表不用做。
像自己这样在家里躺几天的人还是少数的。
今天在外拜访了两家,林夏表示很累,回来继续躺。
一时躺着一时爽,一直躺着一直爽。
懒惰是会生根的,躺平之后一想到要起来努力就觉得累。
为了不让自己觉得累,林夏直接放空脑袋,将“努力”两个字抛到脑后。
傍晚林秋从外头回来,还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真的吗?”林夏闻言不躺了,直接从摇摇椅上爬起来。
林秋抖动着自己手上的信件:“当然,不信你看看。”
林夏目光看向他的手,随后伸手拿过他手中的信件,打开后一目十行的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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