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皖那场热闹盛大的婚礼,转眼已经过去一周。
那日喧嚣散尽,宾客们也各自踏上归程,回归原本的生活轨迹。
沈回舟在婚礼结束的第二天就回了深市。
赵羽生在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也带着妻儿回去了。
季枫林夫妻俩更是早就回了云岛。
就连季皖,都在昨天带着沐橙踏上了蜜月之旅,奔赴一场属于两人的浪漫远行。
周遭的人逐渐忙碌起来,偌大的京市反倒空了几分。
唯独赵羽卿,还在京市。
季家老宅,草木葱茏,静谧安然。
赵羽卿搬了张藤椅坐在庭院里,正慢悠悠地摆弄着花瓶,悠闲地插着花,神情恬淡又自在,全然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一旁的季老爷子却绷着一张脸,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养护的月季,被孙女剪下。
心疼的同时又不敢说她,怕一开口,这丫头又跑了。
只能憋着一股气,冷着脸在一旁坐着。
身后的管家见状,贴心的拿了扇子挡在老爷子眼前,“您老心疼就别看了。”
季老爷子挥开扇子,“要看,怎么不看,我就要看着!”
哪里敢不看,他还有一盘重瓣的月季快开了,可别被赵又又那死丫头霍霍了。
说着,老爷子朝福伯挥手,“走开走开,挡我视线了。”
福伯一脸无奈,只能退后。
他一走开,没了遮挡的赵羽卿暴露在老爷子眼前。
她正猫着身子,在往老爷子那盘重瓣月季挪去。
老爷子哪里不清楚,当即拿着拐杖起身,“赵又又!!”
“老子最后一盘月季了,你还要霍霍它!”
赵羽卿反应也快,立马跳出个七八米,“哎呀外公,我帮您梳理花呢。”
“那花太密了,都把营养抢了。”
老爷子拿着拐杖追上,“我用得着你来梳吗?人家都没长大呢,你就打人家主意!”
赵羽卿又跳出几米远,理直气壮,“当然要疏了,不要营养供不上,长不大的。”
她刚好跳在那盘重瓣月季旁边,当下两眼放光,拿着剪刀就往花杆上放。
季老爷子化身尖叫鸡,“赵又又!住手!!”
赵羽卿手一抖,还真被她剪下一朵小花骨朵。
她愣了,老爷子也愣了……
然后……
宋玉进来时,就看到爷孙俩正在绕着那几个花盘转圈圈。
福伯看到宋玉过来,上前打招呼。
“宋先生。”
宋玉有礼貌的颔首,“福伯。”
打了招呼,他看着那打闹的两人,疑惑,“卿卿又剪外公的花了?”
福伯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宋玉,“这次是老爷子最喜欢的那盘。”
宋玉沉默。
他知道那盆月季的分量,更清楚这背后的弯弯绕绕。
现在每天醒来,总能看到门把上挂着一朵带着露水的鲜艳月季。
大小姐在求饶。
她欠下的那些债,尽可能的躲在京市,不愿回港城。
特别是,月季的事还没过去。
不但没过去,这周在季家,反倒是又翻出不少大小姐的旧账。
有了旧账,他的福利便更多。
福利多了,大小姐生气的次数也多了。
有时候哄着哄着,好不容易得到的福利又飞了。
但大小姐到底是太小了,许多黑历史都是高清的。
翻着那一页页的黑历史,宋玉尽可能的给自己谋福利。
福利越积越多,但无奈大小姐不配合。
赖在京市就是不愿意回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