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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4章 降妖伏魔
    胡马嘶风,汉旗翻雪,彤云又吐,一竿残照。

    妖女今既败北,拔那啥无情不是张昊作派,见她时而抬起的眼眸中神色复杂,抱住大美人轻怜蜜爱。

    “贱人!”

    坐一边吃瓜看戏的徐妙音早已怒火中烧,这特么哪里是替她报仇雪恨,分明是恋奸情热啊,一耳刮子糊过去,又被他拦住,怨气四溢道:

    “张郎,你不会喜欢上这个贱人了吧?”

    张昊觉得自己就像窦娥吃黄连,苦冤苦冤的,我这么做,难道不是为了你?赶紧把她搂怀里。

    “只怪我中毒太深,有点控制不住,姐姐不要紧了吧?”

    “还有脸说,你这人好坏,一点也不心疼人家。”

    徐妙音忍不住回味那欲仙欲死的感觉,心里好甜,软软的腻在他怀里,心疼的去抚摸他胳膊上遍布的抓痕,满含歉意说:

    “也不知道这些贱人给你下了多少药,你身子可有不舒服?对了,她们怎么不会动弹?”

    张昊解释道:

    “我稚年多病,稍长,家里就请了武术教师,习练少林内功而获愈,因之习武不辍,涉猎丹经道书,会两手点穴功夫,姐姐饿不饿?前院有厨房,你去烧些茶水,我梳洗罢就过去。”

    徐妙音搂着他腻歪良久,这才听话去烧茶。

    张昊扫视地上众女,这些姑娘看了一场活春宫,发狂的眼神早没了,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春寒料峭,地上寒气重,再躺下去就坏了,把她们抱上床,将腰肢最诱人的琴操搂怀里。

    琴操是苏轼红颜知己,江春除非不想混文人圈,否则不会给婢女起此名,解开她哑穴说:

    “你叫青裳?”

    琴操一语不发,恨恨的与他对视,泪水却不争气的奔涌而出。

    张昊放开她,给罗妖女破瓜他没啥心理障碍,但是再做下去就和禽兽毫无区别,阴阳丹法是利用女人青春活力炼丹,说穿就是性榨取。

    他正给罗妖女穿衣服呢,便听到徐妙音在前院叫骂,急忙去查看,被这个蠢娘们逗笑了。

    “咳咳咳,手上都是灰,张郎快给我擦擦眼泪,呛死我了!”

    厨房狼烟大冒,张昊闭气跑进屋,把堆满灶膛的柴禾拽出来,这个贵女简直是废物。

    烧好茶水,他又煎了几个葱油饼,徐妙音填饱肚子,甜丝丝挽着他进来起居室,见一群女人衣衫完好,瞅一眼他袍服,依旧搭着帐篷。

    “夫君,你真没事了?”

    “好像没啥大碍了,来,喝茶。”

    张昊放下茶壶,见她缠着不松手,只好抱怀里,斟茶碗喂她偏又撒娇不喝,只得换皮杯,连着哺了几口,顺手揉捏她耳后安眠穴。

    把睡着的徐妙音放床上搭好被子,给罗佛广解开穴道,起身端茶壶去前院。

    那妖女很识相,收拾妥当,不大一会儿便乖乖的过来了,给她递上茶水说:

    “你看出来了?”

    罗佛广没接茶蛊,瞥了一眼他的神色,触电般垂眸避开,待心头那一丝异样散去,沉声道:

    “我小时闻过家父丹香,你年纪太小,让我不敢置信,听你这么一问,我终于能确定了。”

    张昊好奇道:

    “罗教主驻世多久?”

    “八十五年。”

    这个年代,活到八十多岁,难得高寿,不过他对虚无缥缈的飞升成仙莫得兴趣。

    “你为铁蛟帮而来?”

    罗佛广点头,盯着他问道:

    “你要走了么?”

    走?张昊瞠目,随即便回过味儿。

    所谓丹熟身香,此女知道他阳神圣胎凝聚,猜测他即将成仙了道。

    这般想着,心中忽地一动,所谓对症发药,对付邪教就要用邪法!

    他轻轻一笑,摆出一副仙风道骨模样,转而露出凝重之色,喟叹:

    “利惹心猿,名牵意马,昼夜奔驰,波波劫劫,来往无休,堆金如山,难买寿限,名利成空,黄泉不远,君看世上人,都是瞎扯淡,悟得长生理,日月是吾伴,哎~,可惜我在红尘尚有一劫,与这个世道有关,暂时还不能走。”

    罗佛广眼底似有烟花绽放,璀璨生光。

    眼前人是历劫真仙无疑,否则无法解释,他为何小小年纪,便身兼红尘禄位和仙家正果,而且还和她有了肌肤之亲。

    抬眸凝睇,眼前人貌若潘安,仪表非俗,还有那忧郁的眼神,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她的娇靥腾起一抹酡红。

    这个俏郎君,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意中人和仙缘么?上天待我何其厚也!

    “姐姐怎么哭了?方才是我不好,额、姐姐放心,我不会弃你不顾的。”

    这句话让罗佛广彻底破防,只觉自己被巨大的幸福包围,头目眩晕,心似蜜甜,朱唇颤抖着,眼泪愈发流个不住,宛若泣玉流泉。

    再不做点什么,还是男人么?张昊过去把她抱怀里抚慰,却忽略了一件事。

    罗佛广触到突兀之物,娇躯一颤,嘤咛一声,紧紧地抱着他,再不舍松手。

    这女人柔弱无骨,又缠着不放,张昊只好搂着她坐下,罗佛广急切地封住他嘴巴。

    这女人丰标艳质,此番主动挑起战事,较前番被动挨打,更显柔情绰态、风情万种。

    眼前人恍若一束绚烂花枝,令人心醉神迷,然而张昊道心虚极静笃,不动如山,因为他所见,却是这妖女花貌媚相象下的百万漕工!

    温温腻纹蟠结绿,烨烨寒电生青霜。

    潮信到来,张昊的先天一炁再次被引动,他估计这就是丹经所谓的上品鼎炉。

    二人温存良久,罗妖女喃喃道:

    “郎君,妾身好想就这样永远和你在一起。”

    张昊箍紧她腰肢,善言劝慰道:

    “你根基很好,不过房事要有节制,否则对你的身子有害无益。”

    “妾身方才也觉得头目森然,好像浑身的力气都没了,可就是忍不住。”

    罗佛广忍不住羞涩,把头埋在他怀里。

    张昊岔开话题说:

    “安麓山对你很重要?”

    罗佛广摇头,接着又点头,把索要安麓山的目的说了,末了表白:

    “妾身也有苦衷,从未想过要加害郎君,只是想逼你做事罢了,你不会怨恨妾身吧?”

    “一家人,莫要多想,为夫爱你还来不及呢,厨房有热水,咱们去洗洗。”

    春寒水暖洗凝脂,二人喁喁絮语。

    按照罗妖女所说,罗教在运河沿途设香坛庵堂无数,架构类同后世传销网络。

    几乎各地府州县,皆有香头,诸般信息传递,速度不亚于朝廷八百里加急。

    分舵铁蛟帮生变,罗妖女随即南下,营救安麓山事小,收回铁蛟帮辖下船帮事大。

    大明上至官员,下至贩夫,结社成风,因地域、师徒、利益等关系互相抱团。

    船帮是从事与船舶相关的组织,如拉纤、捕鱼、载货、客运等会社,也包括运军。

    在水上吃饭,暗礁险滩等地段,单凭一船之力很难渡过,要靠组织力量才能克服。

    再者,不组社成帮容易被欺,众人拾柴火焰高,而且也能筹钱承揽大宗业务。

    官府的行业管理如同放羊,选富且有良心者做头羊,间接迫使船民加入船帮组织。

    但是无论何种漕帮,何种漕丁,几乎都信奉罗教,为何如此?原因很简单。

    漕河主要是运粮,这是季节性职业,入冬回空南下,运军和漕工都成了失业人员。

    罗教筹资建庵堂,解决了这些苦命人的基本食宿问题,漕工敬奉罗祖是必然。

    其次是运河两岸小市民阶层,这些人多是土地兼并大潮下,破产入城乞活的小农。

    与后世农民工大潮是一样,大明城镇崛起,出口产业勃兴,靠的就是这些廉价劳力。

    漕运码头上,哪怕是扛包力夫,日落下工,也有闲钱来一盘猪头肉、喝两口小酒。

    但也仅此而已,一旦生病就完犊子,教门烧香画符,治病保平安,又收割一群信众。

    最后,朱道长玩推恩,民间从此可以联宗建祠,罗教借东风,各地庵堂拔地而起。

    罗祖死后,教门分裂,南方有殷继南老官斋、素心无为教,北方有李宾黄天教。

    海右和北直隶是罗家基本盘,而且专走上层路线,善于从官绅豪富手中敛财。

    入教者,根据缴纳的银子多少,分别授以小乘、上乘和大乘经书宝卷,以及果位。

    “得遇张郎,妾身这辈子也不枉了。”

    罗妖女恋奸情热,依偎在爱郎怀里,任由他帮着洗浴擦拭,呢喃着诉说衷曲。

    “缘、妙不可言。”

    张昊抱着她跨出浴桶,手巾递给她,把她的小衣放在蒸笼上,烧干锅烘烤,随后又给她重新拾掇青丝,缠绕着发髻问道:

    “黄天教真的完了?”

    “嗯。”

    罗佛广抿口茶水说:

    “南北分支都想一统漕帮,为此争来斗去,甚至水火不容,素心贼尼杀死独眼李宾,打得殷继南鼠窜,将传法化师宋鸿宝推到台前,自己则躲在后面暗中经营,我家在南边就这一个分舵,如今被你灭掉,叫我怎能无动于衷,我派人杀去缉私局,焚烧运司架阁库,你真的不怪我?”

    “事已至此,责怪你有什么用,别乱动。”

    张昊并不恼怒,毕竟损失与收获相比,不值一提,麻利的给她绾发盘髻。

    这个妖女先是绑架宝琴,接着给他下套,同时安排人去焚毁运司架阁库,还说火烧账册档案,是江老狗答应合作的前提条件。

    安麓山则是罗家放在南边的心腹,不过这厮的作派,颇有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味道,在罗妖女眼中,此人早已成为隐患。

    得知汪泽岩勾结风头正劲的无为教,罗妖女便动了杀心,她来扬州,目的在于安抚铁蛟帮名下的几大船社,这才是罗家根基。

    船社属性很复杂,即便剿灭铁蛟帮,他也没动这些船社,说到底,会社泛滥是官府无能导致,船民要生存,只有投靠铁蛟帮。

    说到底,他觉得自己牺牲色相完全值得,当然,若是自以为能睡服此女,那就太幼稚了,罗佛广不是单纯的女人,而是罗教圣母!

    “姐姐真是仙姿玉色,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子之不淑,云如之何?”

    张昊帮她穿衣打扮好,但见她云鬓花颜,清眸流盼生辉,雍容丰姿尽展,忍不住赞叹。

    “与君偕老,副笄六珈,妾身之愿也。”

    罗佛广嫣然一笑百媚生,斟上茶水坐他怀里,渡了一口过去,良久唇分,盯着他眼睛喘息道:

    “张郎,你真当我是姐姐么?”

    见他点头,依偎他胸口沉吟道:

    “盐商你不用担心,那些船会商社姐姐必须要收回来。”

    张昊抚摸她脸蛋,手指却被她噙到嘴里吮咬,这个妖女貌似爱死了他,却有自己的主见,甚至不告诉他绑架宝琴的事。

    “姐姐,你是不是准备借着我的名头,在两淮大干一场?”

    罗佛广坐直身子,正色道:

    “张郎,有人生来便抱着金饭碗,有人生来饥寒交迫,富的富死,贫的贫死,穷人挣扎苟活,只能祈求个来世,寄托我教,有何不好?”

    张昊没有反驳她,那是傻子干的事。

    “无为教牵涉中州逆王案,圣上震怒,律有明文:谋毁宗庙山陵及官阙,但共谋者,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夷九族。

    姐姐,罗教虽分,你依旧是百万帮众的祖奶奶、圣母、佛母,赵古原、汪泽岩等人在逃,告诉我,你是不是也要造反?”

    “你已证道,还会在乎这些凡尘俗事?爹爹当年就是撒手不管,这才闹得教众四分五裂。”

    罗佛广靠着他胸口厮磨,说着拧他一把。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夫君?等你去了天界,我该怎么办?为何不为妾身想想。”

    泥马、老子吃撑了也不敢升仙好不好!

    张昊实在憋不住笑,勾头亲亲她,人心苦不知足,这个妖女果然一肚子非分之想。

    可惜了,以他现在的能力,铲除教门纯属痴心妄想,而且还有个大问题日益逼近。

    他要改漕运为海运,必会导致漕河两岸居民和大批漕丁失业,这是个要命的问题。

    好在漕帮的小祖奶奶、圣母、佛母,眼下就卧在他的膝盖上,完全可以因势利导。

    话说回来,老子睡了圣母,是不是就是上帝了?

    张上帝顿觉逼格大涨,再瞅怀中美人,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白莲,嗯,成仙了道时候必须带上她,待俺老张打上凌霄宝殿,抢了玉帝老儿鸟位,这个、王母位置好像就一个,不够分呀?

    罗佛广咬他手指一口。

    “夫君在想什么?”

    “哦,天机不可泄露,哎呀、别咬了,夫妻一体,给你透露些微也不妨事。“

    “甚么天机?”

    罗佛广赶紧换个姿势,跨坐他腿上,美目放光。

    张昊眉峰微蹙,缥缈而又幽深的眼神望向院中黑暗,寻思片刻,带逼格盈满,缓缓道:

    “法不传六耳,天机亦复如是,切记不可泄露,否则必遭天谴,不过你我二人关系非同一般,告诉贤妻也无妨,倭狗要吞并大明。”

    “噗嗤。”

    罗佛广没憋住笑,自打她懂事以来,倭狗从未安生过,东南几乎天天打仗,这也算天机?

    “你在逗我么?”

    “非也。”

    张昊抬手掐指,算了算,万历抗倭援朝战争的确实还早。

    “我说的不是南边,是棒子国,届时西夷、东倭、北虏,四方蛮夷乱华,天下倾覆,汉家苍生难逃死劫,此事不了,为夫誓不重登天庭!”

    “亡天下?!”

    张昊默默颔首,明亡,是真正的亡天下!

    罗佛广的脸色不觉便郑重起来。

    “张郎,什么时候?”

    “额,二十年后。”

    “这么说你能陪我二十年?!”

    罗佛广大喜,二十年对她来说,与一生一世有什么区别?

    这个惊喜实在是太大了,值得浮一大白,哎呀呀、小鹿又在胸口砰砰乱撞了。

    期盼已久的伴侣就在眼前,那种销魂滋味重新泛上了心头,被压抑多年的欲望早已逐分逐寸地瓦解,忍不住就上下其手,娇喘吁吁道:

    “夫君,我又想要了。”

    张昊一脑袋黑线,这是第几次了?特么老子身负邪功都没这么饥渴,你真不愧是邪教圣母。

    抱着她出来仰观星斗,万籁一时寂,银河涵玉绳,大概丑时,离天亮还早。

    遂奋揽辔澄清之志,三打白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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