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老实一点。”
婳筱把豹子拎起来,带着几分心虚地给珀西看。
“你看,他现在是个崽子,喂幼崽吃饭不是很正常吗?”
珀西用一种“你脑子没事吧”的眼神看着她,“……你厉害。”
婳筱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快吃饭吧。”
过了一会儿,安易也过来了,珀西把人叫到身侧,让他像兰织的伴侣那样服侍她。
一边命令一边瞥婳筱。
婳筱眼皮一抖,悄悄换了下方向。
雄性多,为了活跃气氛把葡萄酒也拿出了些,安易和珀西喝过,婳筱不担心他们。
她给兰织倒了一小杯,叮嘱她先小口尝一下。
霜澜抱着她的手臂嗷嗷直叫,婳筱头疼,也给他倒了一点。
兰织喝过后觉得一般,她的伴侣倒是很喜欢。
婳筱猜测她可能不喜欢酒精,就给她换成了果汁。
人有些多,所以是分开坐的,她们这里只有三个雌性,霜澜,安易以及兰织的两个伴侣。
尘阙从厨房出来找她,看到她手上的豹子后皱着眉给他甩一边去。
“乖乖怎么不让他们过来?”
婳筱余光瞄一眼已经喝醉的摔得四仰八叉的豹子,笑出声:“我自己可以呀。”
让他们过来又一个劲儿给她塞饭。
她拉着尘阙坐下,“快来。”
婳筱吃得差不多了,就安静地被他抱着看他吃饭,时不时给他递些吃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另一张桌子那边忽然传来几声狼嗥。
婳筱看过去:“怎么了?”
珀西没反应,倒是兰织一脸尴尬,“别管他们。”
这几个没出息的,乱叫什么?
婳筱好奇,跑过去找风行,结果看到了两三只已经变成了兽型的灰狼。
她张大嘴巴:“什么情况?”
“醉了。”风行把她捞到腿上,“筱筱饿不饿?”
“不饿呀,我吃了很多。”
她抱着风行眼睛转一圈,发现对面寒渊和昼乌两个在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看样子,已经喝了有一会儿了。
“他们喝了多少了?”
风行看一眼装酒的木桶,忽然不敢告诉她了。
婳筱觉得不太对劲,走到他们两个旁边。
和风行那里淡淡的酒气相比,这里要被酒精给熏入味了。
寒渊支着脑袋看她:“筱筱?怎么来这里了?”
他眼尾湿润,面颊带着几分红意,唇瓣还沾着暗紫色的葡萄酒,就靠在椅子上懒懒地看着婳筱,眼神勾勾缠缠的,活脱脱的勾引人。
婳筱此刻半分欣赏的心情都没有,她压低身子掐着他的脸问:“喝了多少?”
寒渊眼神氤氲,从鼻腔里轻哼一声,贴着她耳侧道:“很多。”
婳筱甚至从他话里边听出了隐隐的骄傲,她指尖攥紧,正要骂他,又听到他说:“没醉呢筱筱。”
“你看,”他轻抬下巴,“他醉了。”
寒渊说的是旁边的昼乌,婳筱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趴在了桌面上,脸侧朝着他们,琥珀色的眼睛对上她视线的时候还弯了弯。
昼乌唇角微微扬着,脸颊上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头顶上尖尖的耳朵晃来晃去,看起来很是乖巧。
因着酒精的原因,他的性情和平时有很大差别。
白天只敢默默看着婳筱,现在也敢光明正大了。
昼乌悄悄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轻碰一下她的指尖,轻轻喊她:“筱筱?”
婳筱指尖一抖,像被灼烫似的往后蜷缩。
于此同时,“啪”地一声轻响,寒渊伸手拍开想触碰她的那只手。
“做什么?”
昼乌很慢地轻眨眼睫,手背上似有若无的刺痛让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那双眼睛却还雾蒙蒙的。
他下意识开口:“筱——”
亲昵的字眼隐没在齿间,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有些不妥。
“婳筱雌性。”
昼乌低垂着眉眼,唇角抿出一点难过的弧度,他轻声道:“是我不对,抱歉。”
婳筱摇头:“没关系。”
她松开刚刚拉住寒渊的手,把搁置在一旁的醒酒茶拿过来,一杯杯递给几个雄性。
“喝一点吧,醒酒的,明天也不会头疼。”
昼乌接过去,没有直接喝掉,反而静静地盯着她,不说话,什么动作也没有。
婳筱没有注意到,这时她已经拿着醒酒茶回到珀西和兰织这里了。
珀西许久没喝,再次遇到就喝了个痛快,安易想拦,拦不住,婳筱回来的时候还哭丧着一张脸,不过因为要照顾雌主,他喝得倒是不多。
婳筱先给他们倒了两杯,让安易给珀西喂下后,他才放心一点。
兰织只尝了一点,她旁边的伴侣神色还清明。
婳筱给兰织倒了一杯后把装着醒酒茶的壶递给他们,一边对兰织说:“不醉也可以尝尝,甜甜的。”
兰织欢欢喜喜地接过去,眼睛弯弯,“好喝。”
走了一圈儿,婳筱终于找到了倒在角落里趴着的豹子,她一手提起来给他放椅子上,提醒道:“快变人形。”
醉成这个样子,婳筱都不指望他自己喝,好在霜澜喝醉了也足够听话,不费什么力就喂进去了。
“好了,变回去吧。”
霜澜变回雪豹幼崽不过一小会儿就睡着了,婳筱摸着他的脑袋轻轻揉搓,眼神往旁边一挪,珀西眼睛也紧闭着。
她出声:“安易,带她回去吧。”
安易点头,抱着珀西小心翼翼地起身往外走。
兰织也有些困了,但她没急着走,喊她的伴侣帮尘阙和风行清理完碗筷之后才回去。
有三个雄性醉得直不起身子,兰织嫌弃地捂着鼻子,对着清醒的两个人道:“把他们带回去。”
她回身和婳筱道别:“筱筱,我们回去了。”
“嗯。”婳筱打个哈欠,“快回去睡觉吧,明天再一起玩。”
人走得差不多了,昼乌喝完醒酒茶后还有些晕晕乎乎的,他勉强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婳筱旁边和她说话:“婳筱雌性,谢谢你。”
“今天晚上的事,是我的错。我……”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
婳筱摇头:“这不算什么,昼乌。”
她想了想,说道:“你现在还醉着,有什么事可以等到明天再说吗?”
“可以吗?”那张白天没什么表情的面容上现在似乎有了些波动,他的眼睛带着一丝希冀:“婳筱雌性,我明天还可以来吗?”
婳筱不觉得这有什么,而且话总要说开,她点头:“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