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结果,昼乌有些开心地抖动着耳尖,“那我先回去了,婳筱雌性。”
“嗯。”婳筱温声提醒他:“慢些。”
她刚说完,“咣当”一声,刚才还说要回去的人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声音太大,把她手上抱着的雪豹都吓醒了。
“嗷?!”
雄性们连忙赶过来,到跟前时才发现是怎么回事。
婳筱有些牙疼,刚才那个声音,昼乌的面上怕是要青肿一片了。
她想让寒渊把人给送回去,又想起来他也喝了不少酒。
这么晚了,她也懒得看他们折腾,直接开口,让他们把人给抬进屋子里。
一楼忘了是他们哪个的房间,几个雄性把他随手一丢就跑了上去。
婳筱又累又困,连澡也不想洗了,直接抱着霜澜躺到床上去,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沉沉睡去了。
一觉睡到天色大亮,正好雾珞喊她起床,她一伸手,被他抱着就走下去了。
还是早晨的时间,有些薄雾,空气很是湿润,婳筱深吸口气,和桌前的人打招呼。
洗漱完,婳筱才有时间仔细打量昼乌。
和她想得差不多,昼乌脸上果然青肿了一片,不过他好像是没有了摔倒的记忆,只摸着额头默默沉思。
寒渊把婳筱拉到身后,红眸射过去:“醒了就快走。”
婳筱叹气,这一大早的,净说些让人不爽的话。
不过好在昼乌已经习惯了,只是轻飘飘地看他一眼,把他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昼乌。”婳筱喊他,给他丢过去个木制的小罐子:“你涂一些吧。”
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面上出现了片刻的怔愣,而后神色迅速柔和下来,他接过去轻声道谢,摸索着盖子打开后指腹沾上了些膏体。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总是找不到位置,药膏涂上去的地方总是和受伤的地方差一些,不均匀的膏体和那些青紫的地方将他面上弄得一塌糊涂。
婳筱看得强迫症都要出来了,她扯寒渊衣角:“你去帮帮昼乌。”
这话一出,有两个雄性一同僵住。
寒渊更是质问出声:“筱筱,我——帮他?”
他拧眉扫过去,触及到昼乌脸上乱七八糟的药是嗤笑出声:“找不到地方就别涂了,又死不了。”
昼乌无视他讥讽的话,对着婳筱道:“谢谢婳筱雌性,我自己可以的。”
他这么说,婳筱也不能再怎么样,就看着他迅速擦过脸之后熟练地把药涂了上去。
这次位置倒是大差不差了。
早饭做了咸粥,婳筱很喜欢喝,喝多了就去找雪霁。
富有生机的兽能流转一下,就不怎么难受了。
吃过饭后雪霁和昼乌讨论两个部落发展的事,婳筱就拉着其他几个雄性去找珀西和兰织。
在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后,婳筱就明白大人想要做什么了。
所以,仅仅让不落城的兽人们生活得更好是远远不够的,要把那些有关衣食住行的所有东西都给传出去才好。
这也是他们停留在中央大陆的主要目的。
雪霁没有留在不落城,但是婳筱把小九留下了。
有它在,不落城真有什么事,婳筱他们也能第一时间得知,更何况,小九有足够的能力帮助桑羽他们处理不落城的各种事。
珀西昨天酒喝得太多,他们去的时候她还没醒,婳筱也没打算叫她,直接换了个方向去找兰织。
兰织家正在吃早饭,吉诏昨天刚学了新的食物做法,一大早就做了好多,他们到的时候兰织正眯着眼一脸享受。
兰织看到婳筱之后兴奋地拉着她坐下,“筱筱,怎么来这么早?”
“吃饭了吗?”
她说着要给婳筱盛饭,被拦住,“吃过了,兰织。”
兰织不再强求,问道:“珀西呢?她吃了吗?”
婳筱往后一靠,笑出声:“昨天安易没拦住她,喝了好些酒,现在还没醒呢。”
刚说完,身后“啪嗒啪嗒”脚步声靠近,婳筱挑眉:“错了,已经醒了。”
珀西一屁股坐下,毫不客气道:“给我盛一碗。”
安易在她身后一脸委屈巴巴:“雌主,我做的不好吃嘛?不要吃别的雄性做的。”
“哪那么多事?”珀西已经捧着碗大口咽了下去,她抽空问安易:“筱筱找我你怎么不叫我?”
安易垂着尾巴蔫蔫道:“雌主昨天太困了,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嘛。”
婳筱让她慢点喝,而后晃着腿慢悠悠道:“不差这一会儿,等会儿再去找你也是一样的。”
吃过后,婳筱带着他们往部落外面的林子里去。
季节不同,上次闲逛的时候大部分光秃秃的,现在不一样,到处都是新生的植被,吸一口气,扑面而来的鲜活气息。
今天是想来找找附近有没有小麦玉米什么的,珀西和安易已经熟悉了,婳筱他们正说着,安易忽然变成兽型驮着珀西蹿了 出去。
婳筱快吓死了,高声喊她让他们快停下来。
她声音急切,带着浓重的不安,珀西也意识到不对劲,又拽着安易的耳朵让他带着自己折返了回来。
“筱筱,怎么了?”
珀西不太明白,就去问她。
婳筱喘着粗气,给他们指个方向:“那里往前一段距离,能看到弃兽的聚集地。”
“这里离弃兽的地方并不是很远,不要往那里去。”
“弃兽?”兰织惊呼一声,诧异道:“他们怎么会聚集在一起?”
婳筱回头看着她解释,“是为了生存吧。”
被雌性抛弃的弃兽,他们的兽晶已经被摧毁,兽能使用不了,因此,他们的战斗力和正常的兽人是完全比不了的。
弱小之后,就只能通过将同类聚集起来壮大团体的力量,这样才能生存下去。
不说弃兽,强一点的流浪兽和正常的兽人还会聚集生活,所以,弃兽们聚在一起再正常不过。
珀西:“可是他们已经很弱了,为什么还要怕?”
“怕他们是因为他们对雌性太残忍,被抓走基本都会被折磨死。”
“而且。”婳筱认真地看着她们,“强弱都是有对比的,弱只是对雄性们而言,对我们呢?”
“尽管有伴侣保护,我们也不能放松,不确定他们人多人少,万一有我们遗漏的地方呢?”
婳筱领着他们往另一个方向去,没走两步,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同样的场景,相似的情形,婳筱悄悄躲到后面。
雌性的痛呼声传来,略微熟悉的声音让几个人脸色微妙。
“救命,能不能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