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性们往前将自己伴侣护在身后,吉诏挥出风刃,树丛被拦腰截断,露出了后面的场景。
一个雌性,浑身脏污,破破烂烂,正抬起头可怜地望着他们。
吉诏皱眉:“雌性?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雌性柔柔弱弱道:“我和我的伴侣走散了,你们能不能帮帮我?”
“你的伴侣?”婳筱听了一会儿,觉得这场景实在好笑,不由得走上前去,“你的伴侣,难道不是在弃兽城吗?”
这话太让人震惊,珀西瞪大眼睛,看一眼那个雌性,又迅速转身去问婳筱:“这是什么意思?”
婳筱冷哼一声:“那你们就要问她了,是吧?”
对着雌性僵硬的面色,她慢悠悠出声:“又见到你了啊,玉珠?”
兰织惊讶:“你们认识吗筱筱?”
“认识啊。”婳筱悠闲地点头,“若不是她,我怕是这辈子也进不了弃兽城。”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防备地盯着玉珠。
“原来是个装模作样的恶毒雌性。”
珀西突然出手,直接扯着她身上破烂的兽皮将她扯过来又摔到地上。
“说!你想做什么?”
计划被识破,玉珠也不再伪装,她拽着珀西的手用力甩开,又拍拍身子站起来。
“婳筱,你似乎误会我了。”
婳筱唇角微动,“行啊,那你说说误会什么了?”
玉珠平静地看着她,“我说过的,会让你做弃兽城的二城主。”
婳筱:“我不记得我答应了。”
“而且,”她目光冷然:“我对它不感兴趣。”
玉珠不可置信一般,怒目圆睁,嘴角颤抖,她突兀地提高声音:“不感兴趣!?”
她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感兴趣?”
“因为他们吗?”她指着婳筱身后的几个雄性,目露凶光,像是要把他们生撕了一样,“你甘愿像那些雌性一样腐烂生虫吗?”
婳筱冷声道:“那是我的事情。”
她不理解玉珠为什么非要硬塞给她弃兽城二城主的身份,这对她来说并不能对她现在要做的事有什么太大的帮助,反而是麻烦。
况且,她不认为她们两个的关系有这么友好。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我当那个二城主,我很认真地告诉你,我没有兴趣,也不会去。”
“弃兽有多残暴你自己应该知道,你和他们搅和到一起我们没有资格掺和,但你若是再想打部落中雌性的主意,我可不会管你是不是雌性。”
“最后。”婳筱轻抚她的肩头,将她褴褛的衣服给拉好,“你真的觉得,自己能够掌控那些‘效忠’于你的弃兽们?”
她不顾玉珠变了的脸色,往后退两步,“过往的事我不追究,但若是再做那些事,也别怪我替城主出手。”
“我们走吧。”
婳筱转身,拉着一众人往另一个方向去。
他们身后的玉珠安静地看着他们远去,视线在婳筱身上留恋许久,最后轻笑一声,扯着衣襟快步离开。
珀西和兰织不知道她的经历,听她们两个说话又感觉悬乎,就直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婳筱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给她们复述了一遍,到最后叹口气。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她对我没有恶意,但又不放我出去,说实话,我也不理解她想做什么。”
“本来是想直接处理她的,结果让她跑了。”
哪知兜兜转转又在这里遇见她了。
珀西问她:“那刚才怎么不……她那时不是还抓了很多雌性?”
“是这样。”
婳筱原本以为她抓那些雌性是要给那些弃兽的,可后来一想,又察觉出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婳筱看一眼珀西和兰织,“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反倒觉得她抓那些雌性不一定是要伤害她们。”
玉珠当时骂那些雌性愚蠢懒惰之类的,可并没有直接把雌性们丢给弃兽。
按理说,弃兽抓到雌性根本不会等那么长时间,他们心中愤恨积压许久,怎么可能会按耐着性子老老实实地等着。
除非是玉珠做了什么,或者许诺了什么,才会让婳筱和寒汐有动手的机会。
珀西:“所以你想给她个机会?”
婳筱听她这句话笑出了声:“这也太抬举我了,我哪有立场,是她自己给自己个机会。”
兰织看着她们两个的动作,冷不丁问出声:“那她刚才又是想做什么?再抓一次雌性?”
“有可能。”
婳筱也觉得像,对上兰织担心的脸色,她安慰道:“放心,兰织,真做什么也不会让她得逞的。”
这事也不能急,婳筱的计划是回去先和昼乌说一声,看看他的打算。
再不行就去找玉珠,问问她到底想做什么。
太阳偏移了一些,他们沿着痕迹多的一条小道走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是小麦,可惜气候和不落城不一样,现在正处于绿苗阶段。
带不走,婳筱就标记了一下地点。
旁边是一片平地,婳筱打眼一看,发现了眼熟的东西。
她快步跑过去,盯着地上的东西眼睛发亮。
“怎么了,筱筱?”
婳筱示意风行变出狼爪,然后举着他的爪子往她发现的那东西上一划。
绿色的皮表破开,露出里面红色的果肉,婳筱抬眼兴奋地看他们:“是西瓜。”
风行摸着她脑袋笑,抽出手按她说的切割方法,挥出风刃把瓜分成了好几份。
婳筱左手递给珀西和兰织,右手递给风行:“快尝尝。”
兰织咬一口后惊呼出声:“好甜。”
她又咬两口,自发地吐出瓜籽后对她的几个伴侣道:“你们也快尝尝。”
见伴侣喜欢,吉诏他们几个也很高兴,直接又劈开了个西瓜,连带着安易分了起来。
找到了小麦,又遇到了西瓜,几个人刚好觉得可以放松放松就铺了兽皮在这里休息。
婳筱刚吃完一块,再拿起时两颗小猫脑袋就一左一右地凑了过来。
她也乐得喂他们,连喂着几块后两只终于满足了,翻个身子就躺她腿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豹子看习惯了,婳筱还是第一次见虎崽崽也这样,她一时好奇指尖轻挠了挠他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