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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8章 修罗场!顾总亲手量腰围,秦瑶霸气反杀:你手抖
    星耀旗下的高定工作室藏在帝都东三环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十七层,整层打通。

    电梯门一开,檀香味先到。

    不是那种寺庙里呛人的浓香,是稀释过的,掺了木质调的底,闻着像有人把一根老檀木劈了搁在暖气片上慢慢烘。

    地板是深色的实木,踩上去不响。

    墙上挂着几幅没装裱的布料色卡,从月白到绛紫排了一整面。

    最里面那间工作室的门半开着,日光灯换成了色温可调的轨道射灯,光打在中央那张裁剪台上,台面上那卷正红色的云锦被照得发烫似的,丝面往外翻着一层流动的光。

    十八个裁缝。

    林晚数了。

    真的十八个。

    她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沿着裁剪台站了一圈,有男有女,年纪最大的头发白了大半,最小的看着也三十出头。

    每个人面前摆着不同的工具,有的拿着划粉,有的捏着弯尺,有的手里攥着一把黄铜剪刀,刀刃擦得能照出人影。

    那卷云锦已经展开了。

    铺在裁剪台上,正红色的丝面在射灯底下流动着光泽,暗纹的祥云随着布料的起伏若隐若现。

    旁边搁着一沓打印出来的版型图纸,A3的纸,上面画满了线条和标注,密密麻麻的,林晚看了一眼就放弃了,跟看天书似的。

    “明制立领对襟长袄,配马面裙。”

    领头的老裁缝推了推老花镜,手指点在图纸上。

    “云锦做外层,里衬用真丝绡,袖口和领口走金线盘扣。顾总的意思是,不加多余的装饰,走大气端庄的路子。”

    顾总。

    林晚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脊背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往工作室最里面看了一眼。

    屏风后面。

    一扇四折的花梨木屏风,雕着缠枝莲纹,半透不透的。

    屏风后面摆了一张圈椅,圈椅旁边是一张小几,小几上搁着一盏茶。

    顾清寒坐在那。

    黑色职业装。

    裁剪利落得像刀裁的。

    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干净,没有上次车里那层雾气。

    头发是干练的黑色短发,发尾齐着下颌线,一丝不乱。

    她没看秦瑶。

    秦瑶就站在林晚旁边,大波浪扎成低马尾,正红色口红,左手腕的铃铛和素圈安安静静地挨着。

    她进门的时候顾清寒的目光从她身上滑过去了,像滑过一件家具。

    目光越过屏风的边缘,落在林晚身上。

    稳的。

    不闪不避。

    右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在射灯的冷白光底下显得比平时深了一点,像一滴墨渗进了宣纸。

    林晚把视线收回来了。

    快。

    像被烫了一下。

    “林小姐,麻烦换一下打底。”

    助理递过来一件浅灰色的贴身打底衫和一条同色的九分裤。

    “量体需要贴合,外面的衣服太厚会影响数据。”

    林晚接过去。

    换衣间在工作室角落,拉了一道帘子。

    她钻进去,把外套和牛仔裤脱了,换上那身打底。

    布料薄得过分,棉莱卡的,贴在身上什么都藏不住,肋骨的轮廓、腰线的弧度、肩胛骨的形状,全交代了。

    她拉开帘子走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扒了壳的虾。

    “站到台子前面来。”

    老裁缝招手。

    林晚站过去了。

    裁剪台前面有一块专门量体的区域,地上贴了两个脚印的标记。

    她踩上去,两脚分开与肩同宽,胳膊微微张开。

    僵的。

    整个人僵得像块木板。

    从脖子到脚后跟连成一条直线,肌肉全绷着,跟做了防腐处理似的。

    裁缝开始量了。

    软尺从肩宽开始。

    搭在肩头,顺着手臂往下走,到手腕。

    数据报出来,旁边的助理拿笔记。

    然后是胸围。

    软尺绕过去的时候林晚吸了口气,肚子往里收了收。

    “放松,林小姐。吸着气量出来的数据不准。”

    林晚把气吐了。

    “腰身紧点,林小姐太瘦了。”

    裁缝把软尺绕在林晚腰上,皱了下眉头。

    “一尺八都不到。云锦硬挺,腰身不收的话撑不起版型,穿上跟披了块布似的。”

    “收腰加骨。”

    声音从屏风后面传过来的。

    顾清寒站起来了。

    圈椅上那盏茶还冒着热气。

    她没喝。

    高跟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哒,一声。

    不重,但工作室里没人在说话,这一声就显得格外清楚。

    她走过来。

    从屏风后面绕出来,经过那排站着的裁缝,经过裁剪台上铺着的云锦,走到林晚面前。

    老裁缝让了一步。

    不是被要求的,是本能。

    顾清寒走过来的时候,最近的两个裁缝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一拍,又赶紧低下头继续忙。

    她看了一眼老裁缝手里的软尺。

    又看了一眼林晚的腰。

    然后伸手,捏住软尺的一端,往回一带。

    软尺从裁缝手里滑出来,黄色的尺面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顾清寒的掌心里。

    “我来。”

    两个字。

    语气跟签文件似的。

    老裁缝张了张嘴,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曦。

    陈曦站在门口,齐肩短发,素颜,深色职业套装,面无表情。

    她朝老裁缝微微摇了一下头。

    老裁缝退了。

    顾清寒站到了林晚面前。

    近了。

    比裁缝刚才的距离近了至少二十厘米。

    林晚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衣物柔顺剂的味道,清淡的,带一点点皂角的干净气息。

    软尺绕过来了。

    从林晚的右侧腰开始。

    顾清寒的手指捏着软尺的一端,贴上林晚的侧腰,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莱卡打底衫,指尖的温度透过来了。

    凉的。

    软尺往前走。

    绕过腹部,到左侧腰。

    顾清寒的手跟着走。

    右手牵着软尺的头,左手在林晚身后接应。

    两只手在林晚的腰后面碰了一下,软尺合拢。

    她贴得很近。

    近到林晚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胸腔的起伏,隔着不到十厘米的空气。

    手指隔着布料擦过林晚的侧腰。

    不是量尺寸需要的那种触碰。

    多了一点。

    多出来的那一点,是指腹在腰侧停了半秒,像在确认什么东西的轮廓。

    林晚缩了一下。

    腰往旁边躲了一截。

    条件反射。

    跟被电了似的。

    顾清寒的手顿住了。

    软尺还绕在林晚腰上。

    两个人的距离没变。

    顾清寒的脸就在林晚的侧前方,金丝边眼镜后面那双丹凤眼没什么表情,但嘴唇动了。

    声音很低。

    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这就躲了?”

    三个字。

    尾音往下压的。

    不是质问。

    比质问更难受。

    像一根针,不扎你,就搁在你皮肤上面,让你自己感觉那个尖。

    林晚的喉咙滚了一下。

    她没说话。

    说不出来。

    脑子里那台破机器又开始转了,咯吱咯吱的,但转了半天什么都没输出。

    顾清寒的手指还搭在她腰侧。

    软尺的数字停在那里没人读。

    工作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射灯镇流器的电流声。

    十八个裁缝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呼吸都放轻了。

    陈曦在门口,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贴在一起,捏了一下,很轻的。

    帘子响了。

    不是换衣间的帘子。

    是工作室和隔壁试衣间之间那道厚重的织锦门帘。

    帘子被人从里面挑开了,金属帘环在横杆上划过,发出哗啦一声。

    秦瑶走出来。

    马面裙。

    正红色的马面裙,裙门上织着暗金色的缠枝花纹,裙摆垂到脚面,走动的时候裙褶层层叠叠地翻开又合拢。

    上面配的是同色系的立领对襟短袄,盘扣从领口一路扣到腰间,金线走边。

    红得耀眼。

    不是那种轻飘飘的红。

    是沉下去的、压得住场子的、带着丝绸特有的厚重光泽的红。

    射灯打在裙面上,暗金色的花纹浮出来,一层一层的,像火焰底下的余烬。

    她走过来。

    高跟鞋换了绣花的平底缎面鞋,踩在实木地板上没有声音。

    但铃铛响了。

    叮。

    左手腕的红绳铃铛晃了一下,声音清脆的,在安静的工作室里格外亮。

    走到林晚身后。

    手搭上了林晚的肩。

    不重。

    五根手指轻轻地落在肩膀上,像搁了一片什么东西。

    然后往回带了半寸。

    林晚的后背贴上了秦瑶的前胸。

    隔着一层打底衫和一层马面裙的短袄。

    体温透过来了。

    暖的。

    跟顾清寒指尖的凉是反着的。

    “顾总手抖,量不准的。”

    秦瑶的声音从林晚头顶传下来。

    她比林晚高了小半个头,穿平底鞋也是。

    声音不大,语气懒洋洋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但每个字都清楚。

    工作室里十八个裁缝听见了。

    陈曦听见了。

    门口那个端茶进来的助理听见了,茶盘在手里晃了一下,杯盖磕了一声。

    顾清寒的手指从林晚腰侧移开了。

    软尺松了。

    黄色的尺面从林晚腰间滑落,垂下来,尾端在空中晃了两下,然后静止了。

    她看着秦瑶。

    不是看脸。

    目光往下走了一截,落在秦瑶的左手上。

    那只搭在林晚肩膀上的手。

    无名指。

    铂金素圈。

    镜片后面的眼神动了一下。

    很快。

    快到林晚没捕捉到。

    但陈曦捕捉到了。

    她在门口站着,拇指和食指又捏了一下,这次比刚才重。

    顾清寒把软尺递回给老裁缝。

    “继续。”

    一个字。

    转身。

    走回屏风后面。

    坐下。

    端起那盏已经不冒热气的茶。

    喝了一口。

    杯沿碰到嘴唇的时候,右眼角那颗泪痣隐进了屏风的阴影里。

    秦瑶的手还搭在林晚肩上。

    没收。

    林晚站在那。

    后背贴着秦瑶。

    面前是十八个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裁缝。

    左边是铺满整张裁剪台的云锦。

    右边是屏风后面端着冷茶一言不发的顾清寒。

    她动都不敢动。

    老裁缝接过软尺,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始量。

    这次他站得远了一点。

    专业距离。

    标准的、教科书式的、绝对不会引起任何误会的距离。

    数据一个一个报出来。

    肩宽。袖长。裙长。

    腰围,一尺七八。

    “确实瘦了。”

    老裁缝嘟囔了一句。

    秦瑶的手从林晚肩上收回去了。

    走到裁剪台旁边,低头看那卷云锦。

    手指碰了一下布面。

    “裙门的花纹,用缠枝莲还是云纹?”

    老裁缝凑过去,开始跟秦瑶讨论版型细节。

    两个人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偶尔夹杂着“这里收三分”“那里放两分”之类的术语。

    林晚趁这个空档往屏风方向瞟了一眼。

    顾清寒坐在圈椅里。

    茶杯端在手里没放下。

    没喝。

    杯口的热气早就散了,茶汤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她在看林晚。

    隔着屏风的缝隙。

    半张脸露在外面,半张脸藏在花梨木的雕花后面。

    金丝边眼镜的镜片反着射灯的光,把她的眼神割成了明暗两截,亮的那半截什么都没说,暗的那半截什么都不让你看。

    林晚把视线收回来了。

    手心出汗了。

    她在打底裤的侧缝上蹭了两下。

    铃铛又响了。

    叮。

    秦瑶在裁剪台那边翻腕看布料,铃铛蹭过云锦的表面,红绳的暗红和云锦的正红挨在一起,中间隔了一截铂金素圈的冷白。

    工作室的檀香还在烧。

    烟气细细的,从香炉里升起来,歪歪扭扭地往射灯的光柱里钻,没钻进去,散了。

    “AWSL超话实时动态”

    “L”:顾清寒亲手量腰围。亲手。我把这五个字嚼碎了咽下去又吐出来反复看了二十遍。她从裁缝手里抽走软尺的时候我整个人是懵的。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送云锦就算了。写锦可裁衣不可裁心就算了。现在还亲自上手量。你量的是腰围吗你量的是命啊。

    “L”:秦瑶穿马面裙出来的那一下。我跟你们说。我手机屏幕裂了。不是摔的。是我攥的。正红色马面裙配金线盘扣配红绳铃铛配铂金素圈。这个女人是来量体裁衣的还是来投原子弹的。顾清寒你看见了吗。你看见那只手搭在林晚肩上了吗。那只手上戴着你送的云锦做的袖口。也戴着你这辈子都送不出去的那枚戒指。你说气不气。

    “L”:她说顾总手抖量不准的。我反复听了这句话的语音转述八遍。懒洋洋的。不急不慢的。秦瑶你是真的狠啊。你不骂人不吵架不摔东西。你就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说了句手抖。比刀子还利。我现在理解什么叫杀人不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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