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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7章 全员情敌进群筹备,林晚的婚礼成了渡劫现场
    群是周曼建的。

    下午两点十七分。林晚的微信弹出一条群聊邀请。群名五个大字——“林晚渡劫委员会”。

    群头像是周曼随手截的一张林晚直播翻车的表情包,嘴歪眼斜,下巴上挂着一根面条。

    林晚盯着这个群名看了三秒。

    她想改。

    手指点进群设置,刚打了“婚礼”两个字,周曼的消息就弹上来了。

    “改群名的给我滚出去。”

    林晚把那两个字删了。

    群里一共七个人。周曼、林晚、秦瑶、李姐、苏小小、唐糖、萧飒。周曼拉的。拉完之后发了一条语音,十二秒,背景音是她办公室那台永远在嗡嗡响的空气净化器。

    “都给我听好了。婚礼筹备从今天开始。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谁敢给我掉链子,我把谁的黑历史发超话。”

    没人回。

    安静了四秒。

    唐糖第一个冒头。

    九张图。一口气甩出来的。群聊页面直接被刷了三屏。

    喜饼。翻糖糕点。全红配色。每一张都拍得像杂志硬照,打光讲究,构图精致,红色的糖霜在镜头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第三张是一组铃铛造型的翻糖摆件,金箔捏的,小小的,一排五个,底座是正红色的糖盘。铃铛的弧度圆润饱满,金箔的纹路细到能看见指纹压过的痕迹。

    “晚晚的婚宴甜点,我包了哦。”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不是普通的笑脸。是那种眯着眼、嘴角弯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笑脸。

    林晚盯着那个铃铛造型的翻糖看了两秒。

    铃铛。

    金箔铃铛。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秦瑶左手腕上那串红绳小铃铛。

    唐糖做的那个翻糖铃铛,弧度、大小、甚至顶部那个小圆环的比例,跟秦瑶手腕上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这姑娘什么时候观察得这么仔细的?

    周曼回了一个“OK”的表情。

    李姐回了一个“收到”。

    秦瑶没回。

    然后苏小小进来了。

    不是文字。语音。五秒。

    林晚点开。

    “瑶姐咖位大,伴娘得懂事机灵。我给姐姐提过裙摆,有经验呢。”

    声音软软糯糯的,尾音往上翘,带着那种十九岁女孩特有的甜。

    但林晚听出来了。

    “给姐姐提过裙摆”——这个“姐姐”说的是秦瑶。上个月秦瑶出席金鸢奖的时候,苏小小不知道怎么混进了后台,帮秦瑶整理裙摆被拍了照片,当时还上了一波热搜,话题叫“苏小小秦瑶姐妹情深”。

    那条热搜林晚记得。因为那天晚上她刷到的时候,手里的筷子掉进了火锅里。

    苏小小这是在说:我跟秦瑶熟,我够格。

    周曼没回。

    李姐没回。

    群里安静了。

    萧飒冒了个泡。一条文字,中英夹杂。

    “伴娘服我出design。丑了算我的。但林晚你要是敢在婚礼上穿帆布鞋我现在就退群。”

    林晚打了一行字:“我穿什么关你——”

    没发出去。删了。

    她现在坐在酒店套房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腿盘着。手机搁在膝盖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张A4纸,是她刚才从酒店前台要的,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字。

    伴娘名单。

    写了三个名字,划掉了两个,又写了两个,又划掉了一个。纸面上全是蓝色的划痕,跟鬼画符似的。

    问题不在于谁来当伴娘。

    问题在于——谁不来当伴娘。

    苏小小主动请缨了。唐糖包了甜点但没提伴娘的事,可那九张图里金箔铃铛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萧飒管伴娘服设计,但以她的性格,设计完了肯定要亲自盯现场,盯着盯着就站到伴娘队伍里去了。

    还有没在群里的。

    江映月。沈知意。楚云歌。顾清寒。

    林晚想到这四个名字的时候,后背开始冒汗。

    不是热的。十一月份酒店空调开着二十二度,地毯底下还有地暖。她就是冒汗。那种被人从四面八方盯着、每一步都可能踩雷的冒汗。

    她拿笔在纸上又写了一行字:“伴娘人数:?”

    问号画得很大。占了半行。

    卫生间的门开了。

    水汽先出来的。一大团。白的,带着茉莉味沐浴露的香气,从门框上方翻滚着涌进房间,跟酒店空调的冷气撞在一起,在天花板附近搅成一片模糊的雾。

    秦瑶从里面走出来。

    浴袍。酒店的白色浴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敞着,锁骨上还挂着几颗没擦干的水珠。头发湿的,大波浪贴在脖子和肩膀上,滴着水,浴袍的肩膀位置洇出两块深色的水渍。左手拿着毛巾,右手端着从迷你吧台拿的一小瓶气泡水。

    手腕上红绳铃铛湿了,颜色深了一个度,铃铛没响,水把声音闷住了。素圈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雾。

    她一边用毛巾揉头发,一边走过来。走到林晚旁边的时候停了。

    低头。

    看了一眼林晚膝盖上的手机屏幕。

    群聊页面还开着。苏小小那条五秒语音的进度条停在末尾。唐糖的九张图缩略图排在上面。

    秦瑶把毛巾搭在肩上。拧开气泡水喝了一口。

    “唐糖管点心。苏小小做伴娘。”

    林晚抬头看她。

    秦瑶把气泡水搁在茶几上,瓶底压住了林晚那张写满划痕的A4纸的一角。

    “让她们就近看着,断了念想。”

    声音不大。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晚张了张嘴。“你的意思是——”

    “管点心的在厨房待着,没空往前凑。当伴娘的全程跟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秦瑶用毛巾擦了一下脖子侧面。“看清楚了,也就死心了。”

    林晚的嘴合上了。

    她忽然觉得秦瑶这个人有时候比李姐还可怕。李姐的可怕是明面上的,排兵布阵,资源调度,刀刀见血。秦瑶的可怕是骨子里的,她把人心看得透透的,然后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把棋子摆到该去的位置上。

    “那萧飒——”

    “伴娘服她设计,人不站队伍里。她那个性格站伴娘堆里能把婚礼变成时装周。”

    林晚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A4纸。上面的名字和划痕忽然都不重要了。秦瑶三句话就把她纠结了半小时的事情安排完了。

    她正准备把那张纸揉了扔掉。

    门铃响了。

    叮咚。

    酒店套房的门铃声音很轻,电子合成的两个音符,不刺耳。但在这个时间点响起来,林晚的后背又开始冒汗了。

    秦瑶没动。浴袍都没系紧。

    林晚站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陈曦。

    齐肩短发。素颜。深色职业套装。站得笔直,跟门框平行的那种直。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托着一个东西。

    长盒子。深蓝色的。烫金边。缎面的那种质感,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一层低调的光泽。盒子不大,大概两个鞋盒并排的长度,但看起来有分量。

    没有署名。盒面干干净净的,只有深蓝色的缎面和烫金的边线。

    林晚开了门。

    陈曦站在那。表情跟往常一样,什么都没有。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像一面擦得很干净的镜子,照不出自己的情绪。

    她把盒子递过来。

    “顾总说,林小姐的婚服,星耀包了。”

    十三个字。多一个没有。

    林晚接过盒子。比看起来重。手腕往下沉了一截。

    “清寒她——”

    “顾总还在帝都。”陈曦打断了她。语气平得像念说明书。“盒子是今早空运到的。顾总让我转交。”

    说完了。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酒店走廊的地毯上,闷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大概是在按电梯按钮。然后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门合上。

    走廊空了。

    林晚端着那个盒子站在门口。

    盒子的重量从手腕传到小臂,再传到肩膀。深蓝色的缎面在走廊的冷白灯光下显得沉。烫金的边线泛着一小截光,细的,像一根绷紧的弦。

    她把门关了。

    走回房间。

    秦瑶坐在床沿上,毛巾搭在膝盖上,头发还在滴水,浴袍肩膀上的水渍扩大了一圈。她看了一眼林晚手里的盒子。没问。

    林晚把盒子搁在茶几上。

    深蓝色缎面。烫金边。没有署名。

    她把盒盖掀开了。

    里面铺着一层黑色的丝绒衬布。衬布上面,叠着一卷布料。

    正红色。

    不是普通的红。是那种沉下去的、厚重的、带着丝绸特有的流动光泽的红。布料的表面有暗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灯光从侧面打过去的时候,纹路就浮出来了——云纹。层层叠叠的祥云,织在经纬之间,随着布料的褶皱起伏,像活的。

    云锦。

    林晚不懂布料。但她认识这个东西。去年写剧本查资料的时候翻到过,南京云锦,寸锦寸金,一天只能织五厘米,一匹成品的价格能在横店买半套房。

    她伸手碰了一下。

    凉的。丝滑的。指腹划过布面的时候几乎没有摩擦力,像摸着一层凝固的水。

    云锦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白色的卡片纸。硬的。边角裁得整整齐齐。

    上面是手写的字。钢笔。黑色墨水。字迹清瘦,笔锋利落,横平竖直,每一笔都收得干净。

    顾清寒的字。

    林晚认得。合同上见过。

    字条上只有一行字。

    “锦可裁衣,不可裁心。望珍重。”

    林晚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面。

    房间里空调的出风口嗡嗡响着。秦瑶坐在床沿上没说话。气泡水的瓶子立在茶几上,气泡还在往上冒,细小的,密密的,撞在瓶壁上碎掉。

    林晚把字条翻了过去。

    背面是空白的。

    她把字条放回云锦上面。盒盖合上了。

    手心干的。

    窗外横店的天还亮着。十一月的太阳挂在西边,光从落地窗钻进来,照在深蓝色的缎面盒子上,烫金的边线亮了一整条。

    秦瑶站起来了。走过来。湿头发在肩膀上留了一道水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合上的盒子。

    没碰。

    “云锦。”她说。两个字。语气里没有惊讶,没有感动,也没有不高兴。就是陈述。像在说这是一个盒子,这是一张桌子。

    然后她转身走回卫生间。

    吹风机响了。

    嗡嗡嗡的。把房间里所有其他声音都盖住了。

    林晚坐在地毯上。面前是那个深蓝色的盒子。膝盖上的手机屏幕暗了。A4纸被气泡水瓶子压着一角,上面的字迹和划痕乱七八糟。

    她把那张字条上的八个字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锦可裁衣,不可裁心。

    望珍重。

    吹风机还在响。

    林晚把盒子推到茶几中间。站起来。走到窗边。

    横店的天际线不高。远处是影视城的仿古建筑群,灰瓦白墙,在夕阳底下镀了一层橘红色的边。近处是酒店停车场,李姐的埃尔法停在最里面那个车位,黑色的车身反着光。

    手机又震了。

    她没看。

    铃铛响了。从卫生间里传出来的。叮。吹风机的热风把铃铛吹得晃了一下。

    闷的。

    隔着一扇门,隔着吹风机的嗡鸣,那一声叮还是传出来了。

    林晚站在窗边。夕阳照在她脸上。暖的。

    她把手插进裤兜里。结婚证的硬壳边角顶着她的指节。

    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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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锦可裁衣不可裁心。望珍重。八个字。我抄在本子上了。抄完之后把笔扔了。顾清寒你他妈是人吗。你送云锦就算了你写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成全还是在剜心啊。我两个都不敢想。

    “L”:你们注意到没有。陈曦说的是“林小姐的婚服”。不是“林小姐和秦小姐的婚服”。林小姐的。只有林晚的。顾清寒给林晚的婚礼送了一匹云锦做婚服。只给林晚一个人的。我不说了。我说不出来了。嗓子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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