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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章 东北大联合
    天地缓缓,白雪苍茫。

    杜河牵着马,赵红缨踢着细雪。

    “一天就走,真像个负心汉啊。”

    “那你跟我回长安。”

    赵红缨意动,最终还是摇头。

    “回去又不能露脸,天天蹲宅子会发霉啊。而且爷爷要人照顾,算了算了,小混蛋快些滚吧。”

    她烦躁地挥着手,似在跟谁赌气。

    杜河拥她在怀中,温声安抚着:“你若闲不住,就去安东找娇儿。明年我在江南,再找机会看你。”

    “知道了。”

    “走啦。”

    “嗯。”

    她在雪地站着,默默看着自己,杜河狠心上马,耳边风声呼啸,他回头望去,人影越来越小。

    再会!赵红缨!

    ……

    快马一天后,骑队返回营州。

    “少爷少爷……”

    玲珑欢呼雀跃,在都督府前迎接。张副都为示好,每日山珍不断,几天静养下来,她又恢复活泼了。

    “休息一晚,明早出发。”

    “诺。”

    部曲三三两两,各找地方喝酒。

    “马车备好了。”

    张寒带着他去看,马车内部缝着鹿皮,底下铺两层厚毡毯,就连车窗都覆皮革,里面柔软舒适。

    “张副都送的。”

    “替我谢谢他。”

    杜河深感满意,有这辆豪华马车,玲珑不用挨冻了。

    ……

    马车里颠簸,车外寒风呼啸。

    冬天太过寒冷,马车采光口都遮住,车内光线昏暗。杜河躺在厚毡毯上,晃晃悠悠打瞌睡。

    这木轮马车,真他娘的颠啊。

    玲珑穿着青色襦裙,上身披着短袄,她掀开窗帘,顿时寒风灌入。

    “张大哥,咱们到哪啦。”

    “今晚就能到幽州。”

    “好哦,你们冷不冷,要不要休息啊。”

    “姑娘放心,咱们糙汉不碍事。”

    杜河颇为无奈,不过旅途枯燥,他也不忍管她,懒洋洋开口:“你开,你开,再冻着了,看我揍不揍你。”

    玲珑放下帘子,笑嘻嘻撒娇。

    “无聊嘛,跑了七八天了。”

    “谁让你跟着。”

    “少爷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座寺庙,叫做兰若寺……”

    在这封闭车厢里,时间仿佛很慢,玲珑吓得缩成一团,在杜河讲到女鬼的时候,马车忽而停下。

    “大人,到幽州了。”

    “好。”

    杜河穿上靴子,转身笑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你不要乱跑,少爷出去见客。”

    “知道啦。”

    杜河换了马匹,领着部曲上前。

    他封安东大都护,官职比裴行方高。部曲提前报信,城门口许多人迎接。

    “下官见过大都护。”

    裴行方带着幽州官员行礼,杜河跳下马,老裴东征时调度有方,李二大是赞赏,整个人儒雅风流。

    “诸位免礼,裴督,好久不见啊。”

    “今早有喜鹊叫,某就知有贵客来。”

    杜河哈哈一笑,这人当真有趣,这天寒地冻的,哪来的喜鹊。

    两位主官领先,幽州官员跟在后面,一行人从官门进城,海东平定后,幽州成为重要门户,商队络绎不绝。

    都督府安排客堂,裴行方亲自送入。

    “今晚有接风宴,大都护一定要来啊。”

    杜河苦笑道:“裴督,下次吧。不瞒你说,我还要去莱州,看望水师遗孀,再转道长安,时间太紧了。”

    “既如此,那就下次再喝。”

    裴行方听他有正事,也就不勉强,他看到玲珑,笑道:“大都护有美人在旁,下官就不安排了。”

    玲珑俏脸微红,快步进院子去了。

    “晚些再寻裴督。”

    “好。”

    裴行方点头答应,杜河既然赶时间,又在幽州停留,必然有事商议。

    杜河在院中吃完饭,玲珑伺候着他洗漱,换上干净衣裳。门口有仆人等候,引着他去书房。

    青铜炉喷着热气,屋中温暖如春。

    “大都护来了,请坐。”

    “私下会面,就别称官职了。”

    裴行方呵呵一笑,等侍者送茶离开,才叹道:“贤侄才二十岁,就官至大都护。居业那臭小子,还在鸿胪寺当差。”

    杜河忽略他夸赞,笑道:“居业还在苗疆?”

    “是啊,说那禄东赞难搞,他正和张俭联手对付。”

    “等吐蕃事了,他也该升官了。”

    裴行方摆摆手,笑道:“不提这个,只要他安稳就行。贤侄这次来幽州,是有什么事相商?”

    杜河环视左右,裴行方立刻明白。

    “放心,无人偷听。”

    “是有件事。”

    杜河抿一口茶,沉声道:“魏王和晋王,都得陛下喜爱。依侄儿估计,长安的风雨停不了。”

    裴行方手一抖,差点把被子打翻。

    陛下春秋鼎盛,这么快就诸子夺嫡了?

    “这……不能吧?”

    “但愿不会,不过得早做打算。”

    杜河直来直往,裴氏绑在太子船上,双方交流甚密,一旦太子倒台,他们同样面临雪藏命运。

    裴行方当然明白,郑重点点头。

    “贤侄有何吩咐?”

    杜河反问道:“裴督有多少势力?”

    当年刘天君谋反,裴行方被背刺。他也将触角伸向军中,最起码不能再糊里糊涂,被人绑了祭旗。

    “有两府将军有交情,你不会——”

    杜河抬手打断他,笑道:“裴督想多了,我哪有这胆子。不过将来夺嫡,筹码越多,越能影响陛下决断。”

    “这没问题。”

    裴行方松口气,他以为杜河要谋反,那他可不会跟。

    皇帝手握三十万重兵,谁敢跟他反啊。

    杜河笑吟吟看他:“还有一件事,行俭被任海东都护了。你这做叔叔的,是不是得照料一下?”

    “什么?”

    裴行方大惊,他并没收到消息。

    但他毕竟是高官,很快恢复冷静。

    “当然没问题。”

    他心中又喜又惊,喜的是同族有高官,裴氏份量更重。惊的是眼前年轻人,竟有能力影响陛下任命。

    哎,可惜居业不学武。

    杜河和他聊些闲事,才起身离开。

    这些世家做事,从来留有余地。真到了那一步,未必敢跟上。但裴行方松口,他目的也达到了。

    如此海东两都护府,两蕃加幽州,都是太子支持者。

    皇帝想换太子,也得掂量掂量了。

    他回到房中,玲珑睡得迷糊,她让出一个位置,迷糊道:“少爷怎么一脸阴险,谁得罪你啦?”

    杜河咬牙切齿,啪一掌打她屁股。

    “睡觉,明天下莱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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