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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0章 娘俩
    杜河愣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眼前这少年鼻青脸肿,但那眉眼鼻梁,都和李文吉神似。

    “李文吉是你什么人?”

    李战微微错愕,拱手道:“正是家父。”

    杜河脸色变了,原本嬉皮笑脸,都转为冰冷杀气。一群少年感受到不对,都愣在原地不敢说话。

    “谁挑的头?”

    众少年噤若寒蝉,都看向吕望。

    杜河缓缓走过去,将吕望提起来。

    “原因?”

    李战愤愤道:“这厮说我父亲死在海里,就是水王八一个,又辱及家母,某才动手打了他。”

    “好好好——”

    杜河怒极反笑,铁拳如钵砸去。

    “啊!”

    吕望发出惊天惨叫,几颗断牙飞出,随后身体飞出,重重摔在巷中。

    他眼泪鼻涕齐出,捂着满嘴是血。

    众少年被一幕惊呆了,这人什么来头,竟把吕家长子殴打至此,连李战也张大嘴,愣愣地站在原地。

    “站好。”

    杜河冷冷地说一句,伸手挨个扇耳光。

    每扇完一个耳光,就一脚将人踹飞。众少年平日骄纵,此刻战战兢兢,都老老实实受着,任他一个个打。

    “啪啪啪……”

    他一个个打过去,刘家兄弟在最后。

    “你——”

    刘家兄弟是习武之人,自有满身血勇。

    刚要出手反抗,又触碰到他眼神。

    “咔——”

    他把手按在横刀上。

    杜河从尸山血海杀出,冷起脸极为骇人,各部将军都如寒蝉,刘家兄弟浑身僵硬,呆呆站在原地。

    “啪啪啪……”

    正反八个耳光抽完,两兄弟一人一脚踢飞。

    “在我没改主意前,滚。”

    众少年脸肿如馒头,互相搀扶着起身,连句狠话都没撂下,灰头土脸离开。

    “你——”

    李战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

    杜河走过去,牵起他的手,温声道:“我叫杜河,是你父亲的兄弟,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

    “您是——大都护。”

    “叫大哥。”

    “大……哥。”

    原本坚毅的少年,顿时声音哽咽。

    “带我去见你娘。”

    刚才吕望的惨叫,引来许多街坊。杜河牵着李战,视若无睹走去,人们见他杀气腾腾,慌忙往两边避开。

    一队不良人拦着,不良帅脸色犹豫。

    这青年气度不凡,他不想招麻烦。

    杜河迈步向前,不良帅蹬蹬后退。他是战场老兵,最熟悉这杀气。

    “叫程名振来见我。”

    “诺。”

    不良帅硬着头皮答应,敢直呼刺史大人名字,这怕来头大的很。他使个眼色,不良人退往两边。

    杜河看也不看,牵着李战走。

    “几岁了。”

    “十四岁。”

    “身上痛不痛?”

    杜河语气温和,李战不再紧张,挠着头道:“还行,其实我没吃亏,大——哥下手重了会惹麻烦。”

    “不碍事。”

    杜河微微一笑,他连崔卢都杀了,还怕小小吕氏。

    走了没多久,三人到了李战家。校尉是中层军户,李家中并不寒掺,两进的院子,还有数个仆人。

    “小少爷回——”

    一个仆妇笑着招呼,忽而又惊道:“哎哟,这跟谁打架了。”

    “张婶,我没事。”

    “脸都肿了,还没事,婶去拿药。”

    妇人拉着他检查,李战很不好意思。

    “我娘呢。”

    “在后院。”

    那妇人去取药,李战拉着杜河跑了,带着歉意解释:“失礼了,张婶最疼我,估摸着都没看到大哥。”

    “无妨。”

    杜河见他过得不苦,心情好转不少。

    三人进到后院,一个妇人在晾衣服,她约莫三十几岁,头上插着玉簪。看其服饰绫罗,应当是林氏。

    “娘亲。”

    妇人回过头,笑容僵在脸上,她眉眼清秀,指着李战大骂:“你这小混蛋,叫你别打架,是不是要气死我?”

    李战垂着头,规规矩矩站着。

    林氏越骂越气,就拿着木衣架抽他。

    忽而看到杜河两人,她才恢复从容,微微俯身行礼:“这位公子是?”

    杜河拱手作揖,郑重拜下:“在下杜河,这是随从张寒。文吉兄弟为救我而死,今特来探望嫂嫂。”

    林氏往旁躲闪,不受他这拜。

    “原来是大都护,民妇怎担得起,快请——”

    杜河指着鼻青脸肿的李战。

    “先给他上药吧。”

    “皮糙肉厚的,不需管他。”

    林氏在前方引路,李战嘿嘿一笑。

    杜河失笑摇头,这妇人太利落了。

    几人在客堂坐下,一个老仆送上茶水。李文吉尸骨在海中,尚无法打捞,说起这事,他充满歉意。

    林氏眼睛泛红,但却没有落泪。

    “他吃官家粮,就该担起责任。大都护不要介怀,民妇谁也不怨。”

    杜河脸色微黯,从李文吉三言两语中,可知他夫人性格,今日一见,果然柔中带刚,坚强大方。

    “嫂嫂生活可有难处?”

    林氏看一眼李战,叹道:“劳大都护挂心了,算上他爹抚恤,家中有田四百亩,并无衣食烦恼。”

    杜河轻叹一声,李文吉战死新罗,抚恤很丰厚,还能荫子入仕。

    “我留白银千两,以资李战读书。”

    林氏刚要说话,杜河抬手打断。

    “嫂嫂勿要推辞,杜河若不做些什么,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那便多谢大人了。”

    林氏见他真情,欣然接受好意。

    几人又说些闲话,李战本可荫从九品武官,但看林氏意思,并不打算让他去。杜河身为外人,不好说些什么。

    眼看天色渐晚,杜河起身告辞。

    “夫人夫人……”

    一个仆妇闯进,脸上满是惊慌。

    “吕氏刘氏带了许多人,往咱们这来了。”

    林氏脸色微变,很快反应过来,她看向一旁李战,喝道:“战儿,你怎敢殴打同窗?叫学官知晓,可怎生得了。”

    她脸色惶恐,一改方才淡定。

    “嫂嫂勿慌,我去看看。”

    杜河连忙宽慰他,带着几人往外走,他心中已有猜测,估计刚才打太狠,两家家长找上门了。

    刚到大门口,外面喧哗震天。

    几个李家仆从被推开,闯进一大片人。

    “出来!”

    “李战滚出来!”

    领头几人穿绸缎,气势汹汹叫嚣,两家奴仆青壮,各执木棍柴刀。

    “吵什么!有话跟老子说!”

    杜河一拂衣袖,冷冷走上前。

    “你是哪个鸟人。”

    一个富态中年人看到他,不客气呵斥。身后吕望红肿如猪头,被两个下人搀扶,指着他口齿不清。

    “揍系他大的。”

    中年人侧耳半天,才明白他意思。

    “是你打伤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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