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忠顺亲王旧部的惶恐不安不同,贾珩麾下的四王八公一脉,此刻却是异常平静,个个按兵不动,没有丝毫异动。
四王八公一脉,都是贾珩一手提拔起来的势力,手握一定的兵权和政权,向来唯贾珩马首是瞻。
可如今,忠顺亲王府被屠,贾珩的态度不明朗,景明帝的心思也难以揣测,他们不敢贸然行动,只能私下里,悄悄派人去询问贾珩的意见,等待贾珩的指示。
牛府之内,牛继宗和牛尚志父子两人,正坐在书房之中,神色凝重,低声交谈着。
牛尚志坐在一旁,神色急躁,忍不住开口问道:“父亲,忠顺亲王府被屠满门的事,您已经知道了吧?
所有人都说是王爷干的,您说,王爷这么做,会不会太冲动了?万一陛下怪罪下来,我们这些人,都会受到牵连的!”
牛继宗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神色平静,眼神深邃。
他缓缓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地说道:“冲动?你以为王爷是那种冲动之人?
王爷心思缜密,做任何事,都有他的道理。忠顺亲王世子辱骂王爷,还动手伤人,王爷失手将其溺亡,忠顺亲王必定会报复。
王爷屠了忠顺亲王府,不过是先下手为强,彻底铲除这个隐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陛下的态度,现在还不明朗啊。”
牛尚志皱着眉头,语气担忧,“若是陛下偏袒王爷,还好说,可若是陛下为了维护皇权威严,要严惩王爷,我们这些人,都是王爷一手提拔起来的,到时候,肯定会受到牵连,轻则被罢官免职,重则,满门抄斩啊!”
牛继宗看了儿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语气自信:“你放心,陛下不会严惩王爷的。
王爷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极高,是陛下用来牵制朝中保守势力的重要棋子,如今忠顺亲王已死,陛下更需要王爷,怎么可能会严惩王爷?
陛下现在,大概率是在想办法,帮王爷掩盖真相,找一个替罪羊,平息风波。”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牛尚志问道,“是按兵不动,还是主动派人,去协助王爷,掩盖真相?”
“按兵不动。”
牛继宗语气坚定,“现在,王爷和陛下的态度,都还不明朗,我们不能贸然行动,以免弄巧成拙,惹祸上身。
我已经派人,悄悄去秦王府,询问王爷的意见,等待王爷的指示。
在王爷没有明确指示之前,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加强府中的戒备,密切关注神京城的动向,不要参与任何纷争,也不要发表任何言论,静观其变即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你去吩咐下去,让府中的人手,都收敛一些,不要惹是生非,以免被那些敌对势力抓住把柄,借机发难。
记住,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越要谨慎,不能有丝毫差错。”
“是,父亲,儿子明白!”
牛尚志连忙躬身应下,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了一些。他知道,父亲心思缜密,考虑周全,按照父亲的吩咐去做,一定不会出错。
牛继宗点了点头,眼神深邃地望向窗外,语气沉重:“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神京城,接下来,必定会不太平。
我们只有小心谨慎,唯王爷马首是瞻,才能在这场风波中,保住自己,保住我们牛家,才能继续跟着王爷,荣华富贵,一世安稳。”
与此同时,四王八公中的其他几家,也在私下里,召开紧急会议,商议着接下来的对策。
忠靖侯府内,忠靖侯史鼎,正坐在厅堂之中,看着眼前的几位心腹下属,神色凝重。
“侯爷,忠顺亲王府被屠满门的事,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史鼎的语气沉重,“现在,所有人都说是秦王殿下干的,陛下的态度,还不明朗,我们该怎么做?”
心腹下属张谦,躬身说道:“侯爷,依属下之见,我们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秦王殿下手握重兵,权倾一方,陛下离不开他,必定会帮他掩盖真相,不会严惩他。
我们若是贸然行动,无论是协助殿下,还是疏远殿下,都可能惹祸上身。”
“张谦说得对。”
另一名心腹下属李忠,附和道,“而且,我们已经派人,悄悄去秦王府,询问秦王殿下的意见,等待殿下的指示。
在殿下没有明确指示之前,我们只需加强府中的戒备,密切关注皇宫和大理寺、刑部的动向,不要参与任何纷争,也不要被那些敌对势力利用,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史鼎点了点头,神色赞同:“你们说得都有道理。
秦王殿下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自然是唯殿下马首是瞻,可现在,局势不明朗,我们不能贸然行动,以免弄巧成拙。
这样,你们立刻去安排下去,加强府中戒备,不准任何人随意出入。
同时,密切关注神京城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禀报。另外,派人去秦王府,务必尽快得到殿下的指示,不得有丝毫延误。”
“是,侯爷!”
众心腹下属齐声应下,随后,转身,快步走出厅堂,按照史鼎的吩咐,去安排相关事宜。
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宁荣二府、庆国公府等四王八公的府邸之中。
所有人都按兵不动,私下里派人去秦王府询问贾珩的意见,密切关注局势的变化,没有人敢贸然行动,都在等待着贾珩的指示,等待着景明帝的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