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亲王府被屠尽满门、纵火焚府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神京城中迅速传开。
天刚大亮,原本还沉浸在晨雾中的神京城,瞬间被一股恐慌和躁动笼罩。
无论是街头巷尾的百姓,还是朝堂之上的官员,亦或是各方隐秘势力,都在议论着这件惊天大案,神色各异,心思难测。
街头的茶肆酒坊,早已挤满了人,众人围坐在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眼神中满是恐惧和好奇。
“你们听说了吗?昨晚忠顺亲王府,被人屠了满门,还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可不是嘛,我半夜起来上茅房,就看到天边通红一片,还以为是哪里失火了,没想到竟是忠顺亲王府,太吓人了!”
“谁这么大胆啊,竟敢屠亲王满门?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有人满脸震惊地问道。
旁边一人冷笑一声,压低声音:“还能有谁?整个神京城,有这个实力、有这个胆子的,也就只有秦王殿下了。
你忘了前几天,忠顺亲王世子被秦王丢进护城河里溺亡的事了?这分明是秦王报复!”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然之色,却又不敢大声议论,只是连连点头附和。
“说得对,除了秦王,没人敢这么做。只是,秦王这么做,就不怕陛下怪罪吗?”
“怪罪?你想想,秦王手握重兵,陛下还要靠他牵制各方势力,说不定,陛下早就默许了这件事,现在就看皇宫里那位,怎么表态了。”
一时间,神京城中,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秦王府和皇宫。
聪明人都清楚,凶手大概率就是秦王贾珩,如今,所有人都在观望,观望景明帝的态度。
是会严惩贾珩,维护皇权威严,还是会偏袒贾珩,掩盖真相。
这不仅关系到贾珩的命运,更关系到神京城乃至整个大乾王朝的局势。
各方势力,更是暗流涌动,纷纷盘算着自己的心思。
有的惶恐不安,有的蠢蠢欲动,有的按兵不动。
整个神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暗流汹涌,一场围绕着忠顺亲王府灭门案的博弈,正在悄然展开。
忠顺亲王经营多年,暗中培养了不少势力,麾下也有不少心腹官员,遍布神京城的各个角落,有禁军副统领卫山、翰林院编修苏文清、顺天府通判王怀安,还有不少地方官员和江湖势力依附于他。
如今,忠顺亲王满门被屠,这些人瞬间群龙无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一大早,卫山、苏文清、王怀安三人,便悄悄聚集在卫山的私宅之中,院门紧闭,府中戒备森严,禁止任何人靠近,连下人都被遣到了后院,不得随意走动。
三人围坐在厅堂的圆桌旁,神色凝重,脸上满是惶恐和不安,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却没有人动一口。
卫山身着一身便服,却依旧难掩身上的急切。
他双手紧握拳头,指节泛白,脸色铁青,语气急躁而惶恐:“诸位,王爷被人屠了满门,王府被烧得一干二净,这件事,你们都知道了吧?现在怎么办?我们该何去何从?”
苏文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慌乱,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卫统领,事到如今,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王爷已死,群龙无首,我们这些人,就像是无根的浮萍,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凶手手段狠辣,连王爷满门都敢屠,我们这些下属,他未必会放过。”
王怀安坐在一旁,双手不停地搓着,神色焦躁,坐立难安,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苏大人说得对,我现在心里慌得很,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
凶手到底是谁?会不会是秦王贾珩?毕竟,前几天,世子殿下被他溺亡,王爷肯定要报复他,他说不定是先下手为强,屠了王爷满门,接下来,就会轮到我们这些王爷的旧部了!”
提到贾珩,卫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却又夹杂着几分愤怒,他猛地一拍桌子,语气激动:“肯定是贾珩!除了他,没人有这个胆子,也没人有这个实力!
王爷待我们不薄,如今王爷满门被屠,我们岂能坐视不管?我们应该集结王爷的旧部,找到证据,为王爷报仇雪恨!”
“报仇?”
苏文清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卫统领,你醒醒吧!贾珩手握重兵,权倾一方,连王爷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这些人,集结起来,也只是以卵击石,不仅报不了仇,还会连累我们所有人,连累我们的家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陛下的态度还不明朗。若是陛下偏袒贾珩,我们贸然报仇,就是违抗圣意,到时候,不仅报不了仇,还会被冠上谋逆的罪名,满门抄斩!
依我之见,我们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暂时按兵不动,隐藏起来,观望局势,看看陛下和贾珩的态度,再做打算。”
王怀安连忙点头,附和道:“苏大人说得对,我们现在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呀!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解散各自的人手,隐藏好自己的身份,不要让贾珩的人发现我们的踪迹,以免被他斩草除根。
等局势明朗了,我们再决定,是报仇,还是投降,还是隐居避世。”
卫山皱着眉头,心中依旧不甘,他一拳砸在桌子上,语气沉重:“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王爷满门冤死,就这样忍气吞声吗?
王爷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若是就这样退缩,还有何颜面见王爷?”
“卫统领,我们不是忍气吞声,我们是在保存实力,等待机会。”
苏文清看着卫山,语气语重心长,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若是我们现在贸然行动,只会白白送死,不仅报不了仇,还会让王爷的冤屈,永远无法昭雪。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才有机会查明真相。”
王怀安也连忙劝道:“是啊,卫统领,苏大人说得对。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王爷的残余势力,等以后有机会,再为王爷报仇。
而且,我们还要派人,悄悄打听皇宫和秦王府的动向,看看陛下到底是什么态度,看看贾珩接下来,会不会对我们下手。”
卫山沉默了许久,看着两人惶恐而坚定的神色,心中的愤怒,渐渐被理智取代。
他知道,苏文清和王怀安说得对,他们现在,根本不是贾珩的对手,贸然报仇,只会白白送死。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好,就按你们说的做。
我们暂时按兵不动,隐藏身份,观望局势,同时,派人打听皇宫和秦王府的动向,另外,悄悄集结王爷的旧部,保存实力,等待报仇的机会。”
“只是,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卫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若是贾珩真的要对我们下手,若是陛下真的偏袒贾珩,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到时候,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不能让贾珩,过得太舒服!”
苏文清和王怀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好!我们听卫统领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绝不退缩!”
三人相视一眼,心中都充满了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