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如刀,直直看向贾母。
语气刻薄,彻底撕破脸面,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本王平日里对你客气,尊敬你,不过是看你年纪大了,活了一辈子,不想和你计较,给你留几分颜面。
本王心情好,尊称你一声老祖宗,本王若是心情不好,叫你一声老不死,这天下间,谁敢有意见?
你真当自己是人人都要捧着的金贵老祖宗?”
“这天下间,每天死去的人不计其数,比你无辜、比你年长的人多了去了,本王从不会多看一眼。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你若是识相,就乖乖闭上嘴,老老实实退回内院,安享你的晚年,本王可以不追究你包庇凶犯的罪责。
你若是再敢啰嗦一句,再敢为王夫人这个毒妇求情,就是活得不耐烦了,故意挑衅本王,休怪本王心狠手辣,今日就送你去见贾府已故的老国公,让你们一家团聚!”
这番呵斥,字字诛心,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府门,没有丝毫遮掩。
贾母听完,瞬间脸色铁青,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紫,气得浑身剧烈发抖,嘴唇哆嗦着,手指死死指着贾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活了大半辈子,在贾府说一不二,受尽众人尊崇,从未被人如此当众羞辱、厉声呵斥,还是被一个晚辈指着鼻子骂,这番屈辱,让她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她想要反驳,想要拿出长辈的威严训斥贾珩.
可看着贾珩冰冷刺骨的眼神,看着周围手持兵器、杀气腾腾的秦王府亲卫,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心里清楚,贾珩说到做到,手握重兵,权势滔天,根本不是她能招惹的.
若是再敢多言,自己真的会性命不保,到时候不仅救不了王夫人,连自己都会搭进去。
贾母只能死死咬着牙,强压下心底的怒火与屈辱,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狼狈至极。
一旁的贾政、贾琏、王熙凤等人,看着贾母被当众训斥,吓得浑身发抖,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帮忙说话。
众人心里都清楚,贾珩此刻正在气头上,杀意正浓,谁要是敢上前求情,就是自寻死路,不仅救不了贾母,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贾政脸色又气又羞,涨得通红,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却不敢有丝毫动作,只能默默忍受;
贾琏更是缩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贾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王熙凤更是紧紧拉着平儿,往后退了几步,全程沉默,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整个荣国府门前,死寂一片,只有贾珩冰冷的呵斥声,还在空气中回荡。
贾珩看着贾母敢怒不敢言、狼狈不堪的模样,没有丝毫心软.
再次厉声训斥,语气强硬,不容置喙:“老夫人,我最后警告你一句,你年纪大了,就老老实实待在院里颐养天年,内宅的闲事、家族的烂事,少管,少插手,管好你自己就够了!
若是再敢多管闲事,包庇罪人,休怪本王不客气!”
训斥完毕,贾珩懒得再看荣国府众人一眼,再也没有丝毫停留,当即对着亲卫挥手,沉声下令:“押走,即刻返回王府!”
亲卫们不敢耽搁,架着早已吓得没了力气、不再叫嚣的王夫人和马道婆,脚步匆匆,快步走出荣国府府门,将两人押上马车。
玄清真人早已在车上等候,马车没有丝毫停留,调转马头,在亲卫的护卫下,朝着秦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直到秦王府的马车彻底走远,府门前的肃杀之气渐渐消散.
荣国府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浑身瘫软,差点瘫倒在地。
贾母站在原地,依旧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屈辱与怒火在心底翻涌,却无处发泄。她不敢冲贾珩发火,贾珩权势滔天,她招惹不起,这份满腔的怒火,只能全部撒在贾政、贾琏等人身上。
贾母转头,死死盯着贾政和贾琏,眼神凌厉,满是怒火与失望.
当即厉声呵斥,声音苍老而尖锐,带着十足的怒意:“你们两个废物!一群废物!
方才秦王在府门前,当众羞辱我这个老太婆,你们两个作为贾府的主子,就眼睁睁看着,连一句话都不敢说,连一点担当都没有!你们有什么用?
平日里在府里耀武扬威,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真是丢尽了贾府的脸,丢尽了老国公的脸!”
她越说越气,手指狠狠指着两人,浑身发抖:“王夫人做出这等糊涂事,你们平日里就没有察觉?没有管束?
如今出了事,不仅救不了人,还让我这个老太婆出面受辱,你们真是无能至极!我怎么就养了你们这么一群不争气的东西!”
贾政被贾母当众训斥,脸色又气又羞,涨得通红,低着头,无言以对。
他心里满是憋屈,明知王夫人犯下死罪,贾珩势不可挡,根本不是他们能阻拦的,可在贾母面前,却不敢辩解半句,只能默默承受着责骂,心里又慌又乱,不知道该如何收拾眼前的烂摊子。
可一旁的贾琏,却再也忍不下去,今日贾母不分青红皂白,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他们身上,全然不顾方才的凶险,让他心里满是怨气。
他向来不受约束,此刻也不惯着贾母,当即抬起头,脸色难看,直接开口回怼,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与愤然:“老祖宗,事到如今,您还怪我们?
这事能怪我们吗?从头到尾,都是王夫人自作自受,自作孽不可活!
她胆大包天,勾结邪祟,用巫蛊之术谋害秦王妃,犯下滔天大罪,证据确凿,无可辩驳,我们怎么帮忙说话?难道要我们跟着她一起造反,一起送死吗?”
贾琏越说越激动,语气带着几分决绝:“秦王殿下权势滔天,手握重兵,此事触及他的底线,他铁了心要拿人,别说是我们,就算是老国公活过来,也拦不住!
方才我们若是敢多说一句,不仅救不了人,连整个贾府都会被立刻清算,到时候死的就不止王夫人一个了!
老祖宗您被当众训斥,我们心里也不好受,可这一切,都是王夫人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说完,贾琏再也不想留在府门前,忍受这份屈辱与指责.
他狠狠甩了甩衣袖,动作干脆,没有丝毫留恋,转身便对着身旁的王熙凤说道:“这里的烂摊子,我们管不了,也没必要留在这里受气,跟我走!”
王熙凤早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闻言立刻点头,扶着平儿,紧跟在贾琏身后.
两人快步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内院走去,全程没有再看贾母和贾政一眼。
走在回去的路上,贾琏脸色凝重,对着王熙凤沉声说道:“此事非同小可,王夫人落网,必定会全盘招供,咱们必须赶紧回去商量对策,想办法稳住秦王殿下,划清界限,全力维护好和秦王府的关系,千万不能被王夫人牵连,否则咱们这一房,也会跟着万劫不复!”
王熙凤点头附和,脸色凝重,两人快步离开,全然不顾身后贾母气得发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