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署名，
但纸条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用水渍印出的指纹。
指纹的纹路很特别，是罕见的“三重涡旋”结构。
龙间盯着那个指纹看了很久，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收进怀里。
“我们得走了。”龙间对叶仓说，
“暗部马上就到。”
两人迅速离开书店，在暗部赶到前消失在街角。
他们没有回奈良宅邸，
而是去了南贺川上游——宇智波一族废弃的神社旧址。
这里足够偏僻，足够安静，也足够安全。
坐在神社的残垣断壁上，
龙间把刚才的发现全部告诉了叶仓。
“所以三十七年前，木叶高层和三大圣地之间，有一个秘密的研究项目。”叶仓整理着线索，
“他们想融合三大圣地的仙术，创造出某种......更强大的力量体系。”
“但结果实验失败了，因为缺少一种能够容纳融合结果的‘鞘’。”
“而我体内的黑影之力，就是最理想的‘鞘’。”龙间接过话，
“所以大蛇丸老师收我为徒，引导我学会龙地的洞仙术，默许我尝试融合......”
“这一切可能都不是偶然。他可能在延续当年的研究，而我......很可能是最新的实验体。”
“但那个纸条说，‘不要相信蛇的承诺’。”叶仓皱眉，
“‘蛇’指的是白蛇仙人？还是大蛇丸？或者......两者都是？”
龙间摇头。他也想不明白。
但有一点很明确：这次龙地洞之行，远不止是去寻求解决力量失衡的方法。
他可能要面对的，是一个跨越了三十七年、涉及木叶高层、三大圣地、以及某个神秘存在的巨大谜团。
而他自己，很可能就在这个谜团的中心。
“你还去吗？”叶仓问。
龙间沉默了很久。
夕阳开始西下，把南贺川的水面染成金色。
远处传来归鸟的鸣叫，木叶的炊烟袅袅升起。
这一切都很平静，很美好。
而他体内，两股力量正在撕咬。
左眼的竖瞳又一次切换，这一次维持了足足十秒才变回圆形。
皮肤下的影纹传来刺痛感，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我必须去。”龙间最终说，
“不仅为了解决问题，也为了弄明白......”
“我到底卷入了谁的实验，又是谁的棋子，谁的‘第三种可能’。”
叶仓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掌很温暖，掌心有常年修炼灼遁留下的余温。
但这股温暖的触感，此刻却让龙间感到无比真实。
“我跟你去。”她说，
“不管前面有什么。”
两人在神社坐到天黑。
当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夜空中时，龙间忽然说：“我还想见一个人。”
“谁？”
“鸣人......波风鸣人！”龙间站起来，
“出发之前，我想去看看他。”
现在的龙间很迷茫，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来到这个世界上。
又不知道这些东西，
到底和自己有什么联系。
甚至不明白，
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存在着，还是只是一个虚假的幻想罢了......
可是一想到鸣人，
龙间的心仿佛能安定不少。
因为不管怎么样，
如今的鸣人，是真的因为他的努力和影响，
而彻头彻尾改变了一生命运的人。
在龙间心中，
这难道不是证明了龙间所存在的真实性吗？
波风宅位于木叶的上忍居住区，是一栋两层的小楼。
龙间和叶仓到时，
正好看到水门抱着鸣人在院子里看星星。
两岁的鸣人金发蓝眼，穿着小熊图案的睡衣，
趴在水门肩头，小手里抓着一个忍具造型的橡皮玩具。
看到龙间，他眼睛一亮，伸出小手：“龙龙！”
龙间笑了，走过去接过鸣人。
小家伙很轻，身上有奶香味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四代目，您也还没睡？”龙间问。
“鸣人非要看星星。”水门无奈地说，但眼里满是宠溺，
“说要看清楚哪一颗是妈妈。”
玖辛奈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她看到龙间，立刻皱眉：“你的眼睛——”
“小问题。”龙间用哄鸣人的语气说，“过几天就好了。”
玖辛奈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
她把果盘放在院子的石桌上，然后坐在龙间身边，
看着他用手指逗鸣人笑。
“这次准备去多久？”玖辛奈问。
“不知道。”龙间实话实说，
“可能几天，可能几周......也可能更久。”
玖辛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揉了揉龙间的头发——就像几年前那样。
“活着回来。”她说，
“不然鸣人会哭的。”
鸣人好像听懂了，抓住龙间的一缕头发，咿咿呀呀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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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龙龙回来！”
龙间的心顿时软成了一片。
他把鸣人还给水门，
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护身符，挂在鸣人的脖子上。
护身符是奈良一族的样式，里面封着一片鹿角碎片和几根他的头发。
“这是什么？”水门问。
“给你们留的一个定位术式。”龙间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不是现在的我了。”
“你们就用这个找到我，然后——”
他没有说完，但水门和玖辛奈都懂了。
两人重重地点头。
离开波风宅时，夜已经深了。
龙间和叶仓走在安静的街道上，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快到奈良宅邸时，叶仓忽然停下脚步。
“龙间。”
“嗯？”
“你相信命运吗？”叶仓看着天上的月亮，
“相信有些事，早在你出生前就已经注定？”
龙间也抬起头。
月亮很圆，很亮。
但在他的竖瞳视野里，月面上有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阴影——那是自然能量流动的痕迹，
是整个星球生命力的映射。
“我不相信注定。”龙间开口回答，
“但我相信选择，选择能改变很多东西。”
“正如三十七年前那些人选择了研究禁忌，大蛇丸老师选择了延续实验，而我......选择了融合两种力量。”
“每一步都是选择，而每一个选择，都引向下一个路口。”
龙间扭头看向叶仓：
“而现在，我选择去龙地洞寻找答案。你选择跟我一起去。这就是我们的路，不是谁注定的，是我们自己走出来的。”
叶仓笑了，笑容在月光下很美。
“那就走吧。”她说，
“一起去看看，路的尽头有什么。”
两人回到奈良宅邸。
龙间最后一次检查行李：衣物、药品、画本、祭器。
突然，就在龙间全部整理完毕以后，
那个准备带给白蛇仙人的祭器突然自发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纯黑色的、仿佛有生命的粘稠液体。
液体在桌面上蜿蜒爬行，最终组成了一行奇怪的文字。
文字古老而神秘，
龙间根本看不懂，
然而又马上消失。
龙间面色凝重，只得快速记住那些符号的样子。
然后凭借着记忆，将符号画在纸上，
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随后将裂开缝隙后渗出黑色液体的祭器，单独封在一个封印卷轴里。
叶仓推门进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着龙间一脸严肃，
还以为龙间体内的两股能量又作妖了。
快步上前担忧的开口问道：
“怎么了？”
龙间摇了摇头，“没事，在想一些事情，我没事，不用担心。”
叶仓也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叶仓也准备好了她的行装，
包括那卷灼遁血继秘卷。
吉乃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席间一直絮絮叨叨地叮嘱各种注意事项。
鹿久也回来了，给了龙间一个卷轴：
“这里面是奈良一族关于自然能量研究的所有资料，虽然比不上圣地的传承，但也许有用。”
夜深了，该睡了。
龙间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左眼瞳孔又在切换，但他已经习惯了。
体内的两股力量仍在冲突，但此刻的他，心里反而异常平静。
因为他知道，
明天，他就要踏上寻找答案的路。
而在入睡前的最后一刻，
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古老、嘶哑、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
“来见我。让我看看，你能否承受......最真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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