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不到，木叶还在沉睡。

    奈良宅邸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两个身影如影子般闪出，

    没有惊动任何人——除了蹲在屋顶的蝎。

    他套在外边的绯流琥，手指间夹着一封未封口的信，

    看到龙间抬头望来，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没有告别，没有多余的话语。

    有些事，懂的人自然懂。

    龙间结了一个简单的印，不是通灵术的常规手势，

    而是逆通灵的反向变式——以通灵契约者为坐标，

    将自己反向召唤到通灵兽所在地。

    逆通灵之术！

    这是当年蛇叔教他的小技巧，适合需要隐秘移动的场合。

    白烟腾起，包裹住两人。

    下一秒，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混杂着蛇类特有的腥气和某种古老岩洞的土腥味。

    龙间睁开眼——左眼是竖瞳，右眼是圆瞳，

    但在这个光线昏暗的环境中反而视野更清晰——看到的是龙地洞入口那熟悉的景象：

    嶙峋的岩壁，滴水的钟乳石，

    地面上蜿蜒的蛇道痕迹。

    以及，斜倚在洞口岩壁上的市杵岛姬。

    这位龙地洞的守护神姬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华丽和服，

    而是换了一套深蓝色的贴身修行装，

    长发用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

    她单手托腮，

    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发光的鳞片，

    看到龙间和叶仓出现，

    嘴角勾起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慢了三分十七秒。”市杵岛姬开口，声音在岩洞中带着轻微的回音，

    “我算着你们该凌晨三点五十到，结果拖到三点五十三。”

    “是收拾行李耽误了，还是临出门前又缠绵了一会儿？”

    这话说得直白，

    叶仓的脸在昏暗光线中看不清表情，

    但龙间感觉到她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紧了一下。

    “姐姐你知道我们要来。”龙间没有接茬，直接点出核心。

    “当然知道。”市杵岛姬直起身，手中的鳞片光芒更盛，

    照亮了她绝美的脸和那双非人的竖瞳，

    “从你左眼瞳孔开始失控性切换的那天起，白蛇仙人就说：‘那小鬼快来了’。”

    “算算时间，很容易知道，差不多就是这几天。”

    她的身体漂浮着朝着龙间靠近，目光在龙间脸上扫过，尤其在左眼停留了片刻：“嗯，比预想的还严重些。”

    “仙术查克拉和你体内的那股能量已经不是在争夺主导权，而是在互相‘污染’了。”

    “再拖几个月，你的经络系统会被彻底撕裂——到时候别说力量，命都保不住。”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龙间心里。

    龙间知道情况严重，但没想到严重到这个程度。

    “所以白蛇仙人愿意帮忙？”叶仓开口，声音很冷。

    “不是‘帮忙’。”市杵岛姬开口纠正，

    “是‘履行契约’。”

    “当年小龙间在龙地洞修炼仙术时，与白蛇大人签下的不只是通灵契约，还有一道‘解惑之约’。”

    “若修行遇无解之困，可回洞求问。当然——”

    她狡黠一笑：“问题越难，代价越大。这是龙地洞的规矩。”

    龙间想起当年修炼时确实签过一堆卷轴，

    其中一份的内容他到现在都没完全理解。

    现在看来，那些古老契约里埋的条款，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代价是什么？”龙间直接开口问道。

    “那要等白蛇仙人亲自告诉你。”市杵岛姬转身，朝洞穴深处飘去，

    “跟我来吧。白蛇仙人等你们很久了——久到连今天的晨间小睡都取消了。”

    龙间和叶仓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穿过熟悉的蛇道，

    经过那些盘踞在岩壁上的大小蛇类——它们看到市杵岛姬都低下头颅，

    看到龙间时则发出轻微的“嘶嘶”声，那是龙地洞仙术修炼者之间的感应。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自然能量浓度越高，

    龙间体内的仙术查克拉开始自发活跃，而黑影之力也随之躁动。

    他能感觉到皮肤下黑影之力侵蚀形成的纹路正在发烫。

    “对了，”漂浮在前面的市杵岛姬忽然想起什么，回头伸手，

    “礼物呢？我说了，要给我带最新画本的。”

    那表情，仿佛龙间不带，

    直接就会被市杵岛姬吃干抹净。

    龙间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封印卷轴中取出那摞精心挑选的画本递过去。

    市杵岛姬眼睛顿时一亮，接过来快速翻看，看到那套恋爱绘本时更是笑出了声：

    “《心动瞬间》？哎呀，人类总是对这种事有无限的热情呢......”

    “不过画风确实精美，我喜欢。”

    只见市杵岛姬抱紧了画本，心情明显更好了：

    “还是你小子懂事，不枉费姐姐对你一直这么好。”

    “好吧~看在礼物的份上，给你们一个忠告：”

    “等会儿见到白蛇大人，问什么答什么，但别主动问太多。”

    市杵岛姬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言尽于此，你自己把握！”

    很明显，

    这话里有话，

    而她好像也不敢对龙间说的太多，只能当一个谜语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龙间觉得市杵岛姬这个活了千年的蛇仙，

    貌似还挺看得上他这个小鬼头的，

    好像是想提醒他些什么。

    龙间看着恢复了一脸笑容神情的市杵岛姬，严肃的点了点头，

    把她的话一句不差的记在了自己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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