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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汉彰的手伸得很稳,动作很慢,像是接过一件千斤重的东西。那册海底入手沉甸甸的,蓝皮的封面有些发旧,边角已经磨得发白,显然是被翻阅过无数次。他能感觉到那册子里的分量,那不是纸张的分量,是秘密的分量,是人命的分量。
但是他并没有翻看,而是随意地放在了办公桌上。那动作很轻,很随意,像是放一本普通的账本。他抬起头,看着闫仲三,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很温和,很真诚,像是发自内心的友善。
他开口说:“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如果我要是不接,那就显得我这个人没有担当了!闫经理既然相信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闫仲三听了,脸上顿时笑开了花。那笑容从嘴角一直咧到耳根,眼睛眯成两条缝,脸上的肉都挤到了一起。他连连鞠躬,嘴里说:“谢谢王老板,谢谢王老板!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有什么事儿您尽管吩咐,我闫仲三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他生怕王汉彰反悔似的,话说的又快又急,像是要把所有的诚意都倒出来。
王汉彰摆了摆手,那动作很随意,像是在赶走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他说:“三十六门花会的生意,还是由你主持。有谁敢去找你的麻烦,你派人来告诉我,我会替你解决的!”
他说着,又指了指桌上的那册海底,接着说:“这件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也别跟外人说,咱们之间的关系。这册海底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不要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闫仲三听了,连连点头,那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他说:“我明白,我明白!闷声发大财嘛!这个道理我懂!王老板您放心,这事儿我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说!”
王汉彰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满意,也透着几分深意。他端起茶杯,这是送客的意思。他说:“闫经理,那咱们今天就先说到这,你先回去,有嘛消息,我会派人去找你的!”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闫仲三站起身来,又鞠了一躬,然后倒退着走出了办公室。他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过头来,冲着王汉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讨好。
门关上之后,王汉彰坐在椅子上,盯着那册海底看了很久。阳光照在封面上,“海底”两个字在光线里忽明忽暗,像是在眨眼睛。
闫仲三前脚刚走,王汉彰连忙让张先云去把安连奎叫来。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眼睛盯着那册海底,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这册海底是块宝贝,可也是块烫手的山芋。对于王汉彰来说,这就是一柄双刃剑!怎么用它,用得好不好,关系到以后的局势。用得好,能把袁文会的势力连根拔起;用得不好,可能会引火烧身。
十几分钟之后,安连奎气喘吁吁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打,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藏着家伙。他的脸上带着汗,额头上亮晶晶的,显然是跑过来的。
一进门,他先是走到茶几旁,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他端起杯子,咕咚咚地喝了下去,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喝完之后,他一抹嘴,那动作很粗犷,带着江湖人的豪爽。这才开口说道:“妈了个逼的,南市三不管的这帮老板,都他妈是见风使舵的主儿。前几天让他们交份子钱,一个个都他妈跟我哭穷,说什么生意不好做,赚不着钱。今天一早,这帮人都他妈来了,一个个都跟三孙子赛的,乖乖地把钱交了。大德记的老板,还他妈多交了二百,说什么孝敬我的。早他妈知道这样,咱们就他妈应该跟过年放炮一样,过一段时间,就他妈点个人红火红火......”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脸上带着得意又愤恨的表情。
王汉彰听了,笑了笑。他知道安连奎说的是什么意思。昨天晚上那场火,烧死的虽然只是一个杜麻子,可吓住的是整个天津卫的江湖人。那些平日里磨磨蹭蹭的人,那些想占便宜的人,那些左右摇摆的人,今天都老实了。这世道就是这样,你狠一点,人家就怕你;你软一点,人家就欺负你。
他打断了安连奎的话,说:“点人的事儿回头再说吧,你先看看这个!”
说着,王汉彰指了指办公桌上的那册海底。
安连奎顺着王汉彰手指的方向看去。起初他还没在意,以为是什么普通的账本。可当他看到封面上那“海底”两个大字之后,眼中的目光瞬间一亮,那光亮得像两团火,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燃烧着。
他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然后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抓起那册海底,那动作快得像抢一样。
他翻开封面,快速地翻了几页,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的眉头紧锁着,眉心挤出了几道深深的竖纹。他的眼睛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一行一行地看过去,越看脸色越沉。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翻书的“哗哗”声。那声音很轻,却像是在空气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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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安连奎才抬起头来,看着王汉彰。他的眼睛里闪着光,那光芒里有震惊,有兴奋,也有一丝不可思议。他开口说:“这......这是袁文会的海底折子?你从哪儿弄来的?”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那是激动,是震惊,也是不敢相信。
王汉彰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地从鼻孔里喷出来。那烟雾在空气中缭绕,慢慢升腾,散开,最后消失在阳光里。他看着那团烟雾,开口说:“三十六门花会的经理闫仲三给我送来的!”
安连奎听了,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闫仲三是什么人,那是袁文会的弟佬,是三十六门花会的经理。这个人,怎么会把袁文会的海底送过来?
王汉彰看出了他的疑惑,继续说:“昨天晚上咱们给杜麻子来了个铁锚焚身,今天一大早,先是南营门的张志江,接着就是三十六门花会的闫仲三,都来拜码头了!这些人,都是见风使舵的主儿。看到袁文会不行了,就赶紧来抱新的大腿。”
他说着,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烟雾。“老安,有了这本海底,袁文会在天津卫布下的暗桩就无处可藏了!我把你叫来,就是准备按照这本海底上的名字,给他来个按图索骥,把袁文会在天津残留的势力赶尽杀绝!”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透着一股狠劲。那狠劲不是喊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听着比大喊大叫更让人心里发毛。
安连奎听了,猛地一拍桌子。那一声脆响在办公室里格外响亮,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他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那光芒像两团火,烧得他整个人都热了起来。他瞪着眼说:“干!操他妈的,咱们就这么干!你说,咱们先弄谁?”
他一边说,一边把腰间的枪拔了出来,在手里掂了掂。那是一把德国造的驳壳枪,枪身乌黑发亮,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握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那架势,像是随时准备冲出去杀人。
王汉彰正要说话,办公室外响起了敲门声。那敲门声很轻,很有节奏,“咚咚咚”三下,然后停住。房门打开,只见张先云探进身子,开口说:“彰哥,李汉卿李处长来了......”
王汉彰听了,眉头微微一皱。李汉卿这个时候来干什么?难道他也听说了什么风声?还是有什么事?
他看了安连奎一眼,安连奎会意,把枪收了起来,塞进腰间的板带里。王汉彰伸手将桌上的那册海底拿起来,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对张先云说:“请他上来吧!”
不多时,李汉卿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他的脸上带着笑容,可那笑容里却透着几分凝重,几分担忧。
看到王汉彰和安连奎,李汉卿笑着说:“小师叔,你们昨天晚上搞的阵仗可真不小啊!整个天津卫都传遍了,说你把袁文会的人给烧了,还用的是咱们青帮里面的铁锚焚身,可惜我昨天晚上有事,没赶上这样的盛况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调侃,可那调侃底下,分明藏着什么——是试探,还是提醒?
王汉彰不知道李汉卿的来意,只能笑着说:“怎么,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李汉卿摆了摆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他深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烟雾,然后说:“我有嘛可麻烦的?这种事民不举,官不究。我今天来,主要是给小师叔你提个醒。”
他说着,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那严肃像是突然罩上来的一层阴影,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了。他压低声音说:“听说赤党的人昨天晚上有大动作,很多我们盯了很长时间的赤党窝点,昨天晚上突然人去楼空,不知道他们要干嘛?小师叔最近提防着点。”
王汉彰听了,心里微微一动。看来自己昨天对范老师说的话起了作用,大半夜的,他就把大部分的据点撤离,估计是怕自己真的对他们下手。这个范老师,动作还挺快。
当然,自己跟范老师说的那些话,现在还不能跟李汉卿说。他点了点头,笑着问:“还有一件事呢?”
他知道李汉卿不会无缘无故地跑来,肯定还有别的事。果然,李汉卿听了,脸上的表情更凝重了。他叹了口气,那叹气声很重,像是压着千斤重担。他皱着眉头说:“酒井隆平提出的九条备忘录,今天早上,北平军政委员会有回应了!”
看着李汉卿这愁眉苦脸的表情,王汉彰的心里“咯噔”一下子。从李汉卿的表情来看,估计这个回应有可能不太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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