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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汉卿带来的消息令人沮丧,前天,也就是1935年6月9日,何应钦在北平居仁堂秘密会见华北驻屯军参谋长酒井隆与特使高桥坦,口头承诺接受梅津备忘录的大部分要求,仅表示第五十一军移防需时间。
6月10日:在日方军事威胁与最后通牒下,何应钦全部接受九条要求,并立即推动执行。
第一,罢免河北省主席于学忠、天津市长张廷谔及蒋孝先、曾扩情等人。
第二,撤出宪兵第三团、解散军分会政训处与北平军事杂志社。
第三,取缔一切反日组织,撤退河北省内国民党党部。
第四,调离反日情绪激烈的东北军第五十一军,中央军第二师、第二十五师撤出河北。
第五,发布《敦睦邻邦令》,禁止全国排日活动。
何应钦的回应从李汉卿的口中说出来之后,王汉彰和安连奎面面相觑,久久地没有说话。他们二人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王汉彰手里的烟灰烧了老长一截,掉在桌上,散成一小片灰白的粉末。安连奎的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地钉在椅子上。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响着。那声音一声一声,像是敲在人的心上,每一下都带着沉重的分量。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三个人脸上,可那阳光却像是失去了温度,照在身上只有寒意。
酒井隆平提出来的九条备忘录,也就是所谓的梅津备忘录,可以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哪里是什么备忘录?这分明就是最后通牒!这分明就是要把国民政府在华北的势力连根拔起!罢免省主席、撤走军队、取缔党部、禁止抗日——哪一条不是要命的?哪一条不是要人命的?
所有人都认为,这不过是日本人狮子大开口,以便让南京政府承认他们侵占冀东的事实。
这玩意就跟做买卖一样,许你开价,就得允许我还价。最终双方谈出来一个彼此都能够接受的价格,签字画押,履行合约。
至于以后会不会继续开兵见仗,那都回头再说!做生意还有个讨价还价呢,打仗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一口就答应了?
可现在,何应钦竟然没有半点讨价还价,全盘接受了梅津备忘录的所有内容。这就好比你买一个窝头,本来只要一个大子儿,可老板开价十两黄金,你二话不说就给了十两黄金,买下了这个窝头。这他妈不是疯了吗?正常人谁他妈能用十两黄金买一个破窝窝头啊?
可这个事儿,何应钦就干了!而且还干得干脆利索,半点不拖泥带水!
过了足足有两分钟,安连奎才回过神来。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那愤怒像是火山喷发,把整张脸都烧红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这个何应钦是傻逼吗?他是脑袋让驴踢了,还是下生的时候让他妈的?把脑袋夹了?日本人开出来的梅津备忘录,这不就是漫天要价吗?你他妈得就地还钱啊!逛个窑子还得讲讲价呢,这么大个事儿,他愣是答应下来了?我没听错吧?”
他的声音越说越高,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脸红脖子粗,额头上青筋暴起,两只手在空中挥舞着,像是在跟什么人打架。
“天天说这个是汉奸,那个是国贼,我看他才是天字第一号大汉奸!还有那个常凯申,他不是说要抗日吗?他不是说要收复失地吗?现在好了,日本人还没打,他就先把自己的地盘给送了!这算什么?这叫不战而败!这叫丧权辱国!”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嗡嗡响。
王汉彰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带着尼古丁的辛辣,慢慢从鼻孔里喷出来。那烟雾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条灰色的丝带,在空气中慢慢飘散。他看着那团烟雾,看着它慢慢变形,慢慢消散,最后消失在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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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开口说:“没那么简单,他何应钦又不是一把手,他上面不还有个常凯申了吗。我估计,这个事就是常凯申点头答应的。否则的话,你给何应钦八个胆子,他也不敢答应啊!这么苛刻的条件要是随便答应下来,常凯申还不得把他蛋子儿给挤爆了?何应钦又不是傻子,他能在蒋介石手下当那么多年官,这点分寸他能没有?”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重。他的眉头紧锁着,眉心挤出了几道深深的竖纹。他的手指夹着烟,在桌上轻轻敲着,烟灰掉在桌面上,散成一小片灰白的粉末。
“这么大的事,何应钦一个人做不了主?他就算想做这个主,他敢吗?他就不怕常凯申翻脸?他就不怕回去之后被枪毙?所以,这事儿肯定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要么是常凯申授意的,要么是南京那边和日本人不知道谈了嘛条件。不管怎么说,这个黑锅,何应钦一个人背不动。”
安连奎听了,脸上的怒气更盛。他“呸”了一声,那声音很响亮,像是要把什么脏东西吐掉。他说:“操他妈的,那个光头就更不是东西了!天天喊着抗日,喊着收复失地,结果日本人一逼,他就怂了!早他妈知道这样,当初还喊什么抗日?直接投降不就完了吗?”
李汉卿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无奈,几分苦涩,也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苍凉。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又凉又苦,那苦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但他还是咽了下去。
他放下茶杯,茶杯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开口说:“小师叔说到点子上了!我估计,这件事要是没有委员长的点头,何应钦绝对不敢随便答应。这种事儿,谁敢擅自做主?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何应钦在南京混了这么多年,嘛人能得罪,嘛人不能得罪,他心里面门儿清。”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又点了一根烟。打火机“啪”的一声响,火苗跳起来,点燃了烟头。他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烟雾,那烟雾在空气中缭绕,慢慢升腾,在他面前形成一层薄薄的纱。
“现在上面都他妈乱了套了,于学忠、张廷锷那几个人听说要上南京去找委员长陈情,做最后的努力。于学忠是东北军的老人,跟着张学良多少年了,在河北经营了这么多年,根深叶茂的,手底下有兵有将,怎么舍得走?张廷锷是北洋系的老人,在天津当了这么多年市长,上下都打点得服服帖帖的,这一走,全完了。不过我估计,这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他们迟早得收拾铺盖卷滚蛋!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
他顿了顿,又吸了一口烟,烟头在指尖闪着红光。“件事接下来究竟是怎么发展?有的想找门路留在天津,有的想提前把家眷送走,还有的干脆想投靠日本人。嘛样的心思都有,嘛样的阴招都使。”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光接电话就接了十几个,都是打听消息的。这个问局势怎么发展,那个问上面有什么安排,还有的问日本人那边是什么态度。我他妈要知道局势怎么发展,日本人是嘛态度,我他妈不就当委员长了吗……”
他说着,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那烟头在烟灰缸里滚了滚,冒出一缕青烟,然后熄灭了。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气声里透着疲惫,透着无奈,也透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王汉彰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透着几分关切,也透着几分担忧。他开口说:“老李,你的这个位置……”
李汉卿笑着摆了摆手,那动作很随意,像是在赶走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他说:“和上面的大人物相比,我就是个小虾米,人家根本不稀得看我一眼。他们争的是地盘,是权力,是军队,我这个屁大点的处长,在他们眼里连个几把毛都不算。“
李汉卿冷哼了一声,继续说:“再说了,咱是天津卫的坐地户,在这块地面上混了这么多年,各方面的关系都熟。无论是谁上台当政,?谁去抓小偷?谁去管治安?谁去收税?”
他说着,又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自信,几分洒脱,也透着几分看开了的豁达。“在退一万步讲,即便是真把我这个处长给免了,天津卫这么大,咱还找不着个混口饭吃的地方吗?实在不行,我上小师叔你这来,你得管我饭吧?”
他说着,又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自信,几分洒脱。“在退一万步讲,即便是真把我这个处长给免了,天津卫这么大,咱还找不着个混口饭吃的地方吗?实在不行,我上小师叔你这来,你得管我饭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调侃,可那调侃底下,分明藏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试探?是托付?还是一种无可奈何之后的豁达?
王汉彰听了,连忙说:“哈哈,李处长要是来,我这个洋行总经理的位置就让给你来做!”他的声音很真诚,那真诚里透着几分豪爽,几分仗义。
李汉卿摆了摆手,笑着说:“哎呦喂,小师叔您可真是抬举我。我这个人天生懒散,可干不了您这么仔细的活儿。洋行的事,又是进货又是出货的,还有那些洋文,我看着就头疼。我还是干我的老本行吧,在局里混口饭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挺好的。”
他客气了一句,然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说:“我今天来,主要是说说咱们那个剿匪大队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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