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慎去蒸枣泥糕时,弘历正静静的跪坐在大雄宝殿。
耳边小师傅念的经文,他没听进去一句,满脑子都是淑慎的样子。
他原本还以为福安除了身份特殊,旁的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不成想,见到真人后,他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还真不愧是天选之人,不论身份还是容貌,都是顶尖的存在。
是受上天偏爱的孩子。
再看看他,若不是有个皇子的身份,除了这副皮囊,他似乎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也不知这样的他,福安能否看上。
想着福安方才没有波动的眼神,弘历垂着眼,或许没看上吧,如若不然,为何福安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在厨房忙活的淑慎,并不知道弘历此刻的想法。
若是知道,肯定要说一句,那是当然,毕竟这辈子他们俩算是仇人。
夕阳西下,到了弘历该告辞的时候。
淑慎将弘历送至寺庙门口,将一个食盒递给他:“这是福安给皇上做的,还请皇四子将这个带给皇上。
另外,还请皇四子同皇上说一声,让他有空来我这里一趟,我有些事想听听他的想法。”
她得早点决定自己要走的路,这样才能早点开始工作。
弘历接过食盒,听到这话攥着食盒的手紧了紧:“好,我会转告汗阿玛。”
他比弘昼早一步见到福安,在福安还未见过弘昼前,或许他的胜算或更大些。
淑慎双手合十:“皇四子,福安有句话要送给你,要求别人做到一些苛刻的要求之前,先想想自己能不能做到。”
要不要他不一定,但可以提前恶心恶心他。
弘历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我记下了。”
福安是在说他刻意为难旁人是吧?
可他只是希望事情能做的完美些,并非刻意刁难人。
看着弘历远去的背影,淑慎嘴角勾了勾。
还真是自负的性子,连这点话听了都生气,若是换成骂他爹那样的话,他估计能气的想砍人。
养心殿。
雍正看着面前的青竹食盒:“福安亲自做的?”
那么小一个小团子,都能做这些事了吗?
弘历想着淑慎捏面团子的画面,点了点头:“是福安县主亲自做的,除了您这里的,给辉发那拉府和住持他们分了些。”
他总觉得这一份,是福安看在他皇父的身份,迫于无奈分出来的。并非刻意给他汗阿玛做的。
雍正从儿子这里得到答案,打开食盒拿起枣花酥就往嘴里送。
“皇上,不可。”
苏培盛瞧着自家主子的动作,赶忙上前一步阻止。
“皇上,先让试毒的小太监替您尝尝。”
虽说福安县主没害皇上的必要,可这些东西到底都是外头采买的,谁知道里头会不会被人放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雍正摆摆手:“无妨。”
那小丫头特殊,有罗汉护着她,毒物想在她身边出现,那比登天还难。
他咬下一小口,垂着的眼睛一亮:“福安可有话让你传递?”
小丫头的手艺着实不错,正合他的胃口,只可惜福安身份特殊,他不能日日吃到这些好吃的。
弘历将高宁馨的事说给雍正听,毕竟他还没资格随意处置大臣的闺女。
尤其是他皇父的心腹大臣,高斌的闺女。
“福安说高氏心性暴虐,不适合进儿臣的后院,让儿臣将高氏送去寺庙,跟着她修身养性。”
他其实并不觉得修行能改变高氏的心性,就像他,他也时常陪着他汗阿玛研习佛经,可他的性子依旧没有改变。
雍正嚼着枣泥糕的腮帮子一顿:“那就送去吧。”
高斌家的事,他略有耳闻,也知道高斌那么做是为了家族的名声。
可那件事在高氏看来,估摸着是不理解的,她心性暴虐,大约也是受她母亲那件事的影响。
只是这样的深仇大恨,那小丫头能感化的了高氏?
弘历看着脚下的金砖:“福安县主还说,让您有空去一趟寺庙,她有事要和您商议。”
希望福安能看上他吧,否则即将到手的皇位,花落旁家,他能憋屈死。
雍正眨了眨眼,有事要和他商议,是皇位的事,还是福安她自己的事?
又或者是朝阳的事?
他端起茶杯,将嘴里的枣花酥送下去:“她对你有什么想法?”
他这个儿子,一身皮相并不差,也不知道福安能不能看上弘历。
弘历抿了抿嘴,想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她并未说这些。”
听说福安自小就聪明伶俐,他觉得福安不可能不懂他这次去的目的。
但那小丫头一句话都不说,还岔开了他的话题。
雍正顿时明白了弘历这话的意思,他怒其不争的叹了口气:“要你有何用。”
连个小丫头都搞不定。
弘历被说的嘴角一抽:“汗阿玛,她才多大,她估摸着都不懂感情的事。”
这么嫌弃自己的亲儿子合适吗?
雍正摆摆手:“去给你皇祖父上炷香,告诉他福安的事。”
他汗阿玛在底下也定是惦记着福安的。
弘历跪下:“是,儿子这就去给皇祖父讲讲福安的事。”
他额娘们也一直好奇福安的事,等会估摸着还得去跟额娘她们讲一遍。
弘历走后,雍正呆坐在椅子上,盘算着淑慎的事。
既然福安没看上弘历,那他下次去见福安时,就把弘昼也带过去,或许福安能看上弘昼也不一定。
实在不行,他兄弟的那些儿子们,为了大清的将来,也不是不能牺牲一下色相。
再说,这种事,也不委屈他们不是。
弘历给康熙上完香,说了淑慎的事,说完天色已经晚了,不适合再进后宫,只能第二日,再去给他的额娘们请安。
次日一早,被打包送到寺庙的高宁馨,脸色难看的看着寺庙的大门。
四阿哥刚跟她明说,让她入四阿哥后院,怎的忽然将她送来了这里,要让她伺候福安县主。
淑慎用了早膳才见的高宁馨:“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伺候吧,皇四子那里,你不用回去了。”
原身想让高宁馨家破人亡,但她觉得,高宁馨并不在意高斌他们的生死。
她更在意的,应该是她母亲的牌位,能不能入高家祠堂,魂魄能不能有归处。
高宁馨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失态,半晌才屈膝:“是,奴婢遵旨。”
皇上为何要将她调给福安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