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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话落,很快就拉开了距离。
裴翾站直身子,望着裴敏,而裴敏则一手负于后背,笑眯眯的望着他。
裴翾心道:原来我们裴家也有高手,既然如此,不切磋一番,岂能甘心?
“侄孙,来!”
“好!”
裴翾当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单手化爪,攻向了裴敏的面门!
初次比试,他选择了用鹰爪功。
“笃!”
爪至近前,裴敏单手一抬,用手臂一挡,轻轻挡住了裴翾的手爪。裴翾手爪顺势一绕,绕过裴敏的手臂再度向前,可裴敏横着的手臂也同样一绕,再度挡住了裴翾的手爪。
裴翾连忙用另一只手攻击,可裴敏袖袍一甩,直接将他两手同时打开,然后伸腿一撩,打向了裴翾面门。
裴翾侧脸一躲,可刚回头,裴敏另一只脚又打了过来,裴翾抬手一格,裴敏快速收脚,然后挥起袖袍对着裴翾一扇!
“呼!”
裴翾顿感一股极寒的冷风迎面而来,这风吹得他鬓边发丝飘飞,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后退去。
“呵!”
裴敏趁势向前,再度一脚蹬向了裴翾心窝,倒退中的裴翾眼看这一脚来势汹汹,快若残影,连忙双臂一架!
“砰!”
裴敏一脚蹬在裴翾双臂之上,踢得裴翾连退七八步方止。
“侄孙,你也太看不起姑奶奶了吧?居然用鹰爪功这等二流功夫跟姑奶奶打?”
裴敏收腿后,缓缓说了一句,不仅如此,她负在身后的左手始终没有动分毫。
裴翾笑了笑,掸了掸手臂上的雪屑,说道:“姑奶奶,您是长辈,我岂能一上来就用杀招?万一伤了您怎么办?”
“伤我?”裴敏诧异的看了裴翾一眼,然后“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指着裴翾道:“侄孙啊,姑奶奶自六岁就开始练寒月功了,至今功力已经快百年了。要不是不能离开此地,姑奶奶早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高手了。你这娃子哪里能伤的了我啊?”
“是吗?”裴翾挑了挑眉。
“当然了。”
“那我要动真格的了。”
“尽管来!”
裴翾定了定神,刚才的试探让他有了底,鹰爪功这种功夫是对付不了她的,而且,她的速度,反应都很强,绝对是不能小觑的,还有,刚刚裴敏就用了一只手。
“看我的!”
裴翾开始发力了,他握紧双拳,运足真气,片刻间,身上便环绕了一圈淡黄色的气流,他要使出玄黄神功了。
裴敏伸手朝他招了招:“来!”
裴翾再度冲了上去!只见他还未冲至裴敏近前,便挥动双手,搅起一阵掌影,及至面前,他双手同时出击,蓄力过后,朝前猛地一击!
“啪!”
裴敏袖子一甩,裴翾双手一下就被打偏了……
裴翾大惊,双手再度出击,拳掌如潮,将玄黄神功的功力用到极致,朝着裴敏如狂风骤雨一般打去!
若是换做别人,早就拉开距离了,可裴敏没有。她依旧只伸出一只右手,不断的遮拦阻挡,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的化解裴翾攻来的招式!当裴翾的拳掌越来越快时,她的袖袍也快如疾风,手更是快如闪电!
“砰砰砰……”
两人的手不断的打着,碰着,不知不觉,就过了好几十招!
但裴翾是两只手,裴敏却只是一只手。
“姑奶奶,看招!”
裴翾加快了速度,双掌蕴满了淡黄色的真气,朝着裴敏再度轰击了过去!可裴敏却只是笑笑,单手加快速度化解,随着一阵阵“梆梆梆”的声音响起,裴翾无论从哪个方向攻击,都能被裴敏轻易化解,他连裴敏的身体都碰不到。
“呀啊!”裴翾双手一翻,左手化掌,右手化指,先是一掌打向裴敏的面门!
“梆!”
毫不意外,他这一掌才到半路就被裴敏打偏了。但,裴翾这一掌是虚招,他趁着裴敏打开左掌之际,右手双指猛然向前,如同一把利剑一般,穿过裴敏的袖影,朝她胸口一戳!
“一剑覆昆仑!”
裴翾用双指使出了剑招!然而,裴翾忘了裴敏还有一只手。
只见裴敏快速的动起了左手,伸出两指,往胸前一夹!
“笃!”
裴翾的双指被裴敏稳稳夹住了,裴翾手一动,却发现拔不出分毫来。
“侄孙,有两下子啊。”
“那可不止!”
裴翾忽然手一翻,将被夹住手指的手一扭,裴敏顿时一惊,她夹住裴翾的双指被裴翾一带动,一下转成了一个拗手的姿势。随着她轻微一脱力,裴翾顺势一拔,将双指拔了出来。
“喝!”
拔出手指的裴翾,猛地回身一脚,扫向了裴敏的面门,裴敏一仰头避开,可裴翾一脚之后,忽然双掌一并,回身朝前,猛地双掌一轰!
磅礴的真气自裴翾双手涌出,宛如两条狂暴的蛟龙一般朝着裴敏扑去!
在裴翾的想象中,自己这一招双龙出洞威力极大,裴敏纵然武功高强,也绝不会硬扛。
但他算错了。
裴敏见裴翾的掌风涌来,居然双手一交,将两只长长的袖袍一并,瞬间化作了一扇门!
“轰!”
裴翾的掌风重重轰击在裴敏的那扇衣袖化成的门上,但是,除了稍微掀动裴敏的袖袍跟发丝之外,什么也没发生……甚至地面都只是微微激起了一些雪屑泥尘。
“怎么可能?”
裴翾惊呆了,这是什么招式?这寒月功如此恐怖吗?
“呵,侄孙,你内力不行啊。”裴敏放下手,甩了甩衣袖,轻笑了起来。
“我……我内力不行?”
裴翾没想到裴敏居然说出了这种话来……要知道,就算是百里畑那种老怪物,也被他一指戳出了血,至于木质佑那种,吃他全力一击,都得重伤。可眼前这个姑奶奶却是离谱,两袖一关,就把他的全力一击给轻轻化解了。
“对啊,你这内力,在年轻人里边还算可以,但对上姑奶奶,是没有胜算的哦。”裴敏笑道。
“呃……姑奶奶,您刚才那招叫什么?”
裴敏歪了歪头:“月映华庭。”
“好美的名字,好厉害的招式。”
“是吗?侄孙,我这招厉害吧?”
“厉害……”
“还来不?”
裴翾摇头:“不了不了,姑奶奶您武功高强,侄孙望尘莫及。”
裴敏却有些意犹未尽,她缓缓掸了掸衣袖道:“侄孙啊,刚才是你一直在攻,姑奶奶我在守。现在该姑奶奶我进攻了。”
“啊?”
不待裴翾回过神,裴敏的身影已经如鬼魅一般掠了过来!
“寒山青影!”
裴敏的轻功极快,只是瞬间,她就掠至了裴翾上方,然后抬起一手,朝着裴翾的脑袋狠狠拍下!
裴翾连忙抬手一掌,朝着上方对了上去!
“砰!”
双掌相击,裴翾身子微微一屈,裴敏直接在空中翻了个身,然后双脚往下一蹬!
“月落凝华!”
才站直身体的裴翾,见裴敏双脚如剑一般扎来,根本不敢硬扛,连忙一个翻滚躲开!
“轰!”
裴敏双脚落地,猛地一砸,直接砸的地面雪屑泥土乱飞,她落脚处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坑。
但,雪屑才刚飞出去,就被裴敏再度冲来的劲风震飞,裴敏再度掠上来,对着裴翾就开始了穷追猛打!
“霜寒千里!”
裴敏衣袖一甩,劲风再度扑面而来,裴翾又被扇的倒退了好几步,但很快稳住了身体。可裴敏见他居然还能抵挡,顿时心头一喜,再度扑上去,抡起两只袖袍对着裴翾就扇了起来。
裴敏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凛冽的寒风,她手如纤葱,袖如流云,身影翩翩,却招招直逼裴翾要害!不是戳眼睛,就是掐脖子,不是捅心窝,就是撩下阴……
裴翾被打的不断后退,他拼尽全力,抵挡着裴敏的各种阴招,很快就汗流浃背了。
“姑奶奶,你怎么尽出阴招啊……”裴翾边挡边问道。
“女人练的武功,当然是阴招多了,不然怎么打得过男人。”裴敏随口回答道。
裴翾简直无语了,姑奶奶你一百多岁了,你哪里是什么女人啊,都快成妖孽了好吧?
“砰!”
裴敏抬脚一撩,对着裴翾的根部而来,裴翾连忙双手往下一挡!
“姑奶奶,你还来?”
“那怎么了?”
“那我不客气了!”
“你来啊!”
裴翾有些恼了,什么破寒月功,打起来尽是这种阴招,这也太损了吧?
但裴翾也就恼了一下,他试过反击,结果刚一出掌,自己的掌风就被裴敏大袖一扇,直接扇的不知道飞哪去了……
两人不断打着,很快,旁边两片地面上,到处都是被真气溅射出来的洞,泥土,石块,雪屑纷纷翻涌而出,将好端端一片雪地打成了一片狼藉!
又是一百多招后,裴翾感觉有些撑不住了,裴敏的攻势比他之前的还要猛,不仅速度比他快,而且那衣袖一扇,如寒光月影,冰冷无比,好几次裴翾都被冻得直打哆嗦……
要不是现在的自己稍稍生了一些根,气息还可以勉强跟上,身体也淬炼的坚韧些,早就被打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这姑奶奶的真气,恐怕跟阴泉的寒意有的一拼了。
“砰!”
裴敏一袖袍扇来,裴翾连忙抬手一挡,可是只挡住了袖袍之内的手臂,而那袖袍的下摆却直接扇到了他脸上。
“啪!”
裴翾脸上响起了一道清脆的耳光声……
“过分了啊!打人不打脸啊……”
“你倒是反击啊!”
“我……”
裴翾当然想反击,可拳脚一出,就被这袖袍扇了回来,他根本毫无办法。但是裴翾看着那舞动的袖袍,忽然心中生出一个念头,既然这袖袍如此烦人,要不干脆就扯断试试?
试试就试试。
于是,裴翾瞄上了裴敏的袖袍。
很快,那白色的袖袍再度甩了过来!
裴翾身子微屈,左手朝那袖袍一挡!
“砰!”
又挡住了,然后裴翾右手自左手下方往前一探,裂空爪瞬间以最快的速度出手,狠狠一抓!
“笃!”
抓住了。
裴敏一惊,嗯,你抓我袖子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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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翾更不待裴敏反应过来,右手狠狠发力,直接一扯!
“呲啦!”
裴敏的袖袍被裴翾一下扯断了……
裴敏大怒,这小子,两只手一起出来,就为了扯断她的袖子?他难道忘了她还有一只手吗?
“啪!”
裴敏毫不客气,左手猛地一扇,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裴翾右脸上,将裴翾给打飞了出去……
“砰!”
裴翾重重砸在了雪地里,“呜呼”了一声后,干脆就不起来了……但是他手中仍然扯着那只断袖,然后人躺在地上,喘起了粗气来。
“喂,别装死啊!起来继续打。”
裴敏掠到他边上,没好气的朝他脚上踢了一脚。
裴翾却道:“不打了不打了,姑奶奶,我打不过您……”
“你就这么点出息啊?”
“姑奶奶,我累了……”
看着躺在地上,完全不想动的裴翾,裴敏蹲了下来:“好吧,明天再比试。”
“还来啊?”
“为什么不来?”
裴翾直接告饶了:“姑奶奶,您身法又快,而且都是阴招,我可受不了……我这大开大合的武功根本打不了你的寒月功。”
“玄黄神功有这么废吗?不是天下第一神功吗?”裴敏问道。
裴翾只觉得憋屈,摇头道:“您的寒月功才是天下第一神功……”
裴敏听到这声夸奖,“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然后道:“很憋屈是不是?你知道为什么嘛?”
裴翾昂起头:“为什么?”
裴敏一手撑腮,歪着头道:“因为,你内力不够。内力不够,面对我的阴寒真气,就会被压制,哪怕是玄黄神功也一样。”
“什么意思?”裴翾从地上撑起双手,一仰身体,坐了起来。
裴敏双手一摊:“意思就是,若是内力及不上我的人,是不可能打败我的……”
“这……”裴翾没想到是这样,难怪刚才打这么久,他都感觉自己想使出全力却使不出来呢……原来是被寒月功的阴寒真气压制了吗?
裴翾思索了起来,又想起了另一个女人,慈心。
慈心老尼姑的心音功也是如此,在不知不觉间紊乱他的气息经脉,甚至让他身受重伤……
“乖侄孙,好好修炼吧,姑奶奶希望你能有打败我的那一天。”裴敏说着,甚至伸手摸了摸裴翾的头,摸完头后,起身就走了。
裴翾叹了口气,随后摇头笑了笑,裴家的家传武功,还真是——不一般呢。
用真气,压制对手吗?还有这种武功?
正当裴翾发笑时,裴敏忽然回头,指着她断掉了一截的袖子:“侄孙,记得赔我一件衣服,要白色的,丝绸做的!”
“呃……好。”裴翾无奈答应了下来,望着手中那一截扯下来的袖袍,笑了笑。
姑奶奶可真厉害啊……
裴翾缓缓放下那截袖子,抬头望天,估算了起来,这位姑奶奶的武功,到底算个什么水准呢?比自己强是一定的,而且,绝没有独孤凤那么厉害,可能在徐崇与孚安淳之间……
但是,裴翾又觉得不对,这位姑奶奶可是百年功力啊,百年功力不至于就这个水平吧?
很快,日头偏西了。
裴翾也不再想了,抓起地上那没吃完的鹿肉,又生起一堆篝火,准备起了晚饭来。
随后的日子,便差不多都是如此了。
白天,他泡一个上午的阴泉,下午,跟这位姑奶奶打一架,晚上,在吃完一顿晚饭后,便睡进了棺材里……
至于裴敏晚上睡哪,裴翾也问过了,她不怕冷,她直接就睡墓穴边的树梢上。
而裴翾带来的一鹰一马,在一段时间后,也跟裴敏熟悉了起来。裴敏甚至贴心的用松枝给马搭了个简易马棚,在马棚边上给小鹰做了一个温暖的小窝。
祖孙两人,在这里,过上了简单而单调的生活。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腊月十五。
腊月十五夜,一轮圆月升上了高空,银色的月光映照进了阴泉之内,也洒落在了阴泉之畔的两人身上。
“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裴翾望着月光,喃喃道。
“嗯,侄孙,你会跟我一起过年吗?”裴敏问道。
裴翾看着裴敏那期盼的眼神,郑重点头:“姑奶奶,我会跟您一起度过这个年。”
裴敏闻言,露出了笑容。
十几年了,终于有人跟她一起过年了。
“你真好,我没看错你。”裴敏低头道。
“姑奶奶,您也是好人,能遇到您这样的长辈,也是我裴翾三生有幸。”裴翾也真诚的说道。
“真好……”裴敏笑着笑着,忽然鼻子一酸,流下了泪水来。
“姑奶奶……”
“没事……让我哭一会吧,我好长时间没哭过了。”
裴翾抿住了嘴唇,缓缓低下了头。
“呜啊……呜呜呜……啊啊啊啊……”
裴敏直接就原地大声哭了起来,越哭越凶,最后眼泪哗啦哗啦流,好似把多年的独孤寂寞思念委屈一起宣泄出来了一样,止都止不住的那种……
她已经一百多岁了,没了亲人,没了朋友,就连家族里的晚辈,都死了一茬又一茬。她本以为自己会在这个无人的地方孤独死去,但没想到,却遇到了另一支族人里的一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让她重新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呜啊……哇啊……”裴敏大声哭着,眼泪从眼眶流下,流的满面都是,最后顺着下巴,直接滴落在了地上,让裴翾都忍不住动容。
“姑奶奶,我以后,一定让您过上好日子,亲自给您养老送终。”裴翾说道。
“呜哇哇哇哇……”裴敏听得裴翾这么说,再度大声哭了起来。
不行了,这侄孙太会说话了。
然而,正在此时,外人出现了。
忽然,裴翾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一回头,便发现一个人影自月光中落下,落在了两人附近。裴翾视之,来人居然是个熟人。
耿质。
“裴侍卫,这都半个月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啊?”耿质笑了一声,缓缓走了过来。
听到耿质的声音,裴敏止住了哭声,连忙问道:“侄孙,他是谁?”
裴翾道:“姑奶奶,他是皇帝陛下身边的公公。”
“哦,是个太监啊?难怪声音不像个男人。”裴敏说完,直接看向了耿质。
耿质愣了一下,然后朝裴翾问道:“潜云啊,你刚才叫她什么?”
裴翾解释道:“耿公公,这位是我裴家的长辈,我的一位姑奶奶。”
“哦?”
耿质顺势看向了裴敏,目光与裴敏一对视,一下子就凝住了。
两人的目光好似皎月对幽潭一般,安静无比的同时,却发出阵阵寒凉。
“耿公公,有什么事吗?”裴翾问道。
耿质道:“倒也没什么事,只不过陛下想你了,让咱家来问问,你何时回去。”
裴翾道:“正月初一,我就回襄平。”
“那可不行。”耿质摇了摇头,“陛下说了,让你务必除夕之前回去。除夕夜,他希望你能在夜宴上作诗。”
“作诗?作什么诗?我侄孙说了,今年要陪我过年!你个小太监,少拿皇帝来压我们!”脾气不好的裴敏一下怼起了耿质来。
耿质眯了眯眼:“老娘们,咱家不想跟你计较,看在潜云的份上,管好嘴巴。”
“该管好嘴巴的是你!小阉贼,怎么跟老娘说话的?”裴敏毫不客气的说道。
裴翾大惊,连忙对裴敏道:“姑奶奶,算了,算了,耿公公不是坏人。”接着,裴翾又走到耿质身边,解释道:“耿公公别介意,我姑奶奶已经是一百多岁的人了,您别跟她计较……”
“哼……”耿质轻轻哼了一声,眼神缓和了一点,似乎是想给裴翾一个面子,不跟这个老女人计较了。
可谁知,裴敏根本不领情,大声道:“皇帝身边的人怎么了?老娘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叫我老娘们!如此无礼,那就该打!”
本来不想计较的耿质顿时火了,头一偏,瞪着裴敏:“你不是老娘们谁是老娘们?”
“小阉贼你再说一句?”
“别别别……二位,且住!”
裴翾连忙站到了两人中间,双手一推:“二位,消消气……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动手……”
耿质瞥着裴翾:“所以呢?潜云,你除夕到底回不回去?”
裴翾想了想道:“请公公转告陛下,我姑奶奶无法离开此处,她年事已高,我想陪她过完年再回陛下身边。”
裴敏听得此话,脸色缓和了很多。
“那可不行!陛下说了,你务必除夕之前回去!至于她吗……”耿质又看向了裴敏,“你就提前给她过个年好了……”
“那可不行!”裴敏大声道。
耿质顿时怒了:“老娘们,你到底想怎样?你莫不是以为咱家怕了你不成?”
裴敏道:“小阉贼,老娘不管你谁派来的,都休想把我侄孙带走!”
“那就是要打?”
“来啊!”
“别……”
“嗖嗖……”
裴翾话未完,两人身影一动,同时掠出,冲至山岗下打了起来!
裴翾惊呆了,只见这两人在月光下打的不可开交,身影在月色中闪烁,好似过岗冬风一般。两人所到之处,树倒枝落,雪飞泥起,各种响声交织成一片……
裴翾惊呆了,因为跟耿质打斗的裴敏,比跟自己打斗时的裴敏完全就是两个人!不仅身法更快,内力更强,而且浑身散发着极其阴寒的真气,让他老远都感到一阵寒凉!
“砰砰砰砰!”
两人连过两百多招后,只听得一道惊天动地的掌击之声,两人周围数棵松树齐齐折断,轰然倒塌!而两人也同时后退,脚尖快速点地,停了下来。
耿质眼中露出了震骇之色,而裴敏也有些吃惊。
“小阉贼,身手不错啊,居然能跟老娘打平。”
耿质面容绷紧,冷冷道:“呵,不想此地,居然还有这等高手,咱家还真是长见识了。”
“回去告诉皇帝,我侄孙要陪我过年!过完年他自然就会回去的,让他别为难我们。”裴敏冲耿质说道,声音倒是没那么尖锐了。
“咱家会跟陛下说的。”
耿质答了一句,然后看向了裴翾,“潜云,你练功还没完?”
裴翾摇头:“耿公公,我整个腊月,都会待在此地。”
“好吧,你好自为之,咱家走了。”
耿质说完,纵身一跃,快速跳上了山岗,身形几晃之后,迅速消失在了山岗之外……
裴翾连忙跑到裴敏身边,问道:“姑奶奶,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
裴敏一摆手:“怎么可能受伤,姑奶奶我可有百年功力呢。”
“真的没有?”
“说没有就没有,怎么,要不姑奶奶再打你一顿?”
“不了不了……”裴翾连连摆手。
今夜,他算是见识到了裴敏的实力,真是吓人啊,居然能跟耿质打的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