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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殡仪守门人
    第一章 入职

    2001年的秋天来得特别早,九月中旬,梧桐树叶已经开始泛黄。易艳丽站在市殡仪馆的铁门前,抬头望着那扇斑驳的黑色大门,门上的铜钉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33岁生日刚过就来这种地方工作,真是晦气。易艳丽裹紧了身上的灰色外套,秋风卷着落叶从她脚边掠过,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地面上抓挠。

    艳丽,来了啊。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易艳丽转身,看见大哥易作忠正从一辆破旧的自行车上下来。他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灰暗,眼窝深陷,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大哥。易艳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第一天上班,有点紧张。

    易作忠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掌冰凉得不像活人。习惯就好。这里工资高,活儿也不累,就是他忽然停住,眼神飘向殡仪馆主楼的方向,那里有几根高大的烟囱,正缓缓冒出淡灰色的烟。

    就是什么?易艳丽追问。

    没什么。易作忠摇摇头,走吧,我带你去见主任。

    殡仪馆内部比想象中要明亮许多,走廊两侧的墙壁刷着惨白的涂料,日光灯管发出刺眼的光。易艳丽跟在哥哥身后,注意到地板上的瓷砖有些已经开裂,裂缝中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痕迹。

    王主任,这是我妹妹易艳丽,来应聘临时工的。易作忠敲开了一扇贴着行政办公室牌子的门。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秃顶,眼睛小而锐利。他上下打量着易艳丽,目光在她略显憔悴但依然姣好的面容上停留了几秒。

    听说你丈夫去世后家里困难?王主任的声音出奇地温和。

    易艳丽点点头,想起三个月前因车祸离世的丈夫,胃部一阵绞痛。还有个女儿要养。

    嗯,我们这里待遇不错,临时工一个月也有八百块。王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表格,填一下,今天就能上班。你哥是老员工了,会带你熟悉工作。

    易艳丽接过表格时,注意到王主任的手腕上戴着一串暗红色的珠子,像是某种木头做的,但颜色过于深沉,几乎像是被血浸透后风干的样子。

    谢谢主任。她低头填表,忽然感到一阵眩晕,耳边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声音在低语,但当她抬头时,办公室里只有王主任翻动文件的声音和哥哥沉重的呼吸声。

    第二章 家族厄运

    第一个月平安无事地过去了。易艳丽的工作主要是整理逝者遗物、协助家属办理手续,偶尔也需要帮忙搬运尸体。虽然每天回家后都感觉异常疲惫,但工资确实如王主任所说,比她在纺织厂时高出不少。

    十二月初的一个早晨,易艳丽刚到殡仪馆,就听见同事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老易昨晚死了。

    哪个老易?

    就是易作忠啊,火化间的那个。听说死在自己家里,七窍流血,可吓人了。

    易艳丽手中的保温杯掉在地上,热水溅在她的脚上,但她感觉不到疼痛。她跌跌撞撞地冲向火化间,那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两个警察正在询问工作人员。

    不可能他昨天还好好的易艳丽抓住一个同事的胳膊,我哥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同事面露难色:具体不清楚,好像是突发疾病。他儿子今天早上发现的时候,人都硬了。

    易作忠的葬礼很简单。殡仪馆的同事们凑钱买了口棺材,王主任特批免除了火化费。易艳丽站在灵堂里,看着哥哥那张经过化妆仍然透着青灰色的脸,总觉得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诡异的微笑。

    姑姑十八岁的易小斌红着眼睛走过来,我爸前几天就说身体不舒服,说总梦见爷爷还说爷爷在叫他

    易艳丽打了个寒颤。他们的父亲易德海十年前就去世了,是在这个殡仪馆退休的老员工。

    别多想,你爸就是工作太累了。易艳丽抱住侄子,却感觉他的身体冰冷得不正常。

    三天后,易小斌的尸体在河边被发现。警方说是失足落水,但易艳丽看到尸体时,发现侄子的表情和哥哥如出一辙——那种诡异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又一个易家的人她听到身后有同事小声嘀咕。

    这地方克他们家人

    听说他二哥也在申请调来

    易艳丽猛地转身,但那些窃窃私语立刻停止了,同事们各自散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三章 噩梦开始

    春节过后,易艳丽的二哥易作孝真的调来了殡仪馆,在后勤部门工作。易艳丽劝过他,但二哥只是苦笑着说:“厂里效益不好,这里工资高。没办法啊!”

    易艳丽没有反驳,但她心里清楚,父亲退休后那几年精神一直不正常,总说听到死人在跟他说话,最后是在一个雨夜从自家阳台跳下去的。

    二月份的最后一天,易艳丽值夜班。午夜时分,她正在整理白天接收的遗体资料,忽然听到火化间方向传来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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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她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殡仪馆的夜晚格外寂静,连虫鸣声都没有。易艳丽拿着手电筒,慢慢走向火化间。走廊的灯管忽明忽暗,她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

    火化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易艳丽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冰冷的火化炉、推车和工具架,最后停在地面上——

    二哥易作孝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瞪得极大,嘴角扭曲成一个夸张的笑容,和大哥、侄子的表情一模一样。他的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深深陷入皮肉,像是用尽全力想要阻止什么从喉咙里爬出来。

    手电筒从易艳丽手中滑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光线正好照在二哥的脸上。那一瞬间,易艳丽发现她看到二哥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直勾勾地看向她。

    第四章 低语

    易作孝的死亡被认定为心脏病突发。没有人解释为什么他会半夜出现在火化间,也没有人关心他脖子上的掐痕。警方草草调查后就结了案,殡仪馆给了易家一笔抚恤金,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易艳丽请了三天假处理后事。回到工作岗位那天,王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

    听说你姐姐想来这里工作?王主任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那串红木珠子在台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易艳丽一愣:我姐姐?没有啊,她在纺织厂做得好好的

    是吗?王主任笑了笑,昨天有个自称是你姐姐的女人来应聘,长得和你挺像的,就是脸色不太好。

    易艳丽感到一阵恶寒。她确实有个姐姐易艳芬,在城东纺织厂工作了十几年,从未提过要换工作。

    可能是弄错了她低声说。

    也许吧。王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你二哥的最后一笔工资,你带给你嫂子吧。

    易艳丽接过信封时,王主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掌潮湿冰冷,像一块泡在水里的腐木。

    易家的人在这里工作总是不太顺利。他盯着易艳丽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你父亲没告诉过你什么吗?关于这个地方的事?

    易艳丽猛地抽回手:我父亲退休后就不太正常。他很少提起工作。

    王主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你想起什么,随时可以来找我。他指了指墙上的一幅画,那是殡仪馆建成时的老照片,我们这儿历史悠久,有很多故事。

    易艳丽离开办公室时,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王主任站在窗前,半边脸隐藏在阴影中,嘴角似乎也挂着那种诡异的微笑。

    当晚,易艳丽做了一个噩梦。梦中她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室里,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地面中央是一个用血画成的五角星。父亲易德海站在五角星中央,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书,嘴里念着她听不懂的咒语。突然,父亲抬起头,他的眼睛只剩下两个黑洞,鲜血从眼眶中涌出——

    守住门一定要守住门父亲的声音从黑洞中传出,否则它们会出来

    易艳丽尖叫着醒来,发现枕头上散落着几缕自己的头发,而她的右手掌心,不知何时被指甲掐出了四个深深的月牙形伤口。

    第五章 符号

    第二天上班时,易艳丽精神恍惚。她在整理一位逝者的遗物时,不小心打翻了首饰盒,一枚古旧的铜戒指滚到了柜子底下。

    当她趴在地上伸手去够时,发现柜子底部的木板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是倒置的五角星,和她梦中地下室里的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易艳丽用手指触摸那个符号,突然一阵刺痛,她缩回手,发现指尖被木刺扎出了血,血珠正好滴在符号中央。

    一瞬间,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骤降。易艳丽听见耳边响起无数细小的声音,有哭泣,有尖叫,有低语最清晰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像是她父亲在说:快走离开这里

    易姐?你没事吧?同事小李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易艳丽猛地站起来,头撞在柜子角上,但她顾不上疼痛:你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小李疑惑地摇头:没有啊,怎么了?你脸色好差。

    没事可能太累了。易艳丽勉强笑了笑,但当她再次看向柜子底下时,那个符号已经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班后,易艳丽去了姐姐易艳芬家。姐姐开门时,确实如王主任所说,脸色苍白得可怕,眼睛下面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姐,你最近去过殡仪馆吗?易艳丽直接问道。

    易艳芬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谁谁告诉你的?她抓住妹妹的手,我只是只是梦到爸让我去那里他说如果我不去,你和二哥就会

    就会什么?

    就会像大哥那样死掉。易艳芬的眼泪突然涌出来,艳丽,我们得离开那个地方。爸生前就说过,那里不正常他说地下有东西有东西在等着我们易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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