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出现在两女面前。
安娜愣愣地看着他，眼眶里还含着泪，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伊莎贝拉比她更不堪，眼泪已经夺眶而出，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丁飞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
安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却还是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你刚才差点吓死我们……”
丁飞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没事。”
就两个字。
但安娜和伊莎贝拉都听出了那两个字背后的分量。
九道雷劫，天地裂变，那只巨眼——都过去了。
宙境。
他做到了。
伊莎贝拉终于忍不住，扑上来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轻轻颤抖。丁飞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背，轻轻拍了拍。
安娜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夜风吹过荒原，星空重新显露。
三人的身影立在天地之间，渺小，却又不再渺小。
“回去吧，看看他们。”
丁飞话音一落，三道人影瞬间消逝。
天台上，夜明珠泛着朦胧的光色。
七道盘坐的身影早已结束入定，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奋地交流着各自的感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息——那是修为飙升后尚未完全平复的灵力波动。
忽然，三道身影凭空出现。
众人齐刷刷转头。
“队长！”
“队长！”
“你们可算回来了！”
众女一拥而上，根本不给丁飞反应的时间。
伊丽丝冲在最前面，整个人直接挂到丁飞身上，两条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我提升了！整整一大截！”
林雪没有伊丽丝那么奔放，只是轻轻抱着丁飞，却在松开时踮起脚尖，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谢谢。”
千代抱住了就不撒手，仰着脸望着他，眼眶红红的，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谢谢丁师……谢谢丁师……”
李紫怡站在一旁，等前面的人都松开了，才走上前去。她没有抱，只是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时，眼里有泪光闪烁。
“队长，大恩不言谢。”
凡宾宾挤在人群外面，搓着手，满脸的激动无处安放。等女孩子们都差不多了，他才凑上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丁飞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洪荒中期，不错。”
凡宾宾眼圈一红，差点当场哭出来。
“队长……我、我……”
“行了。”丁飞拍了拍他的肩，“好好稳固。”
华沣站在最外围，没有往前挤。他只是看着这一幕，看着众女围着丁飞，看着她们脸上的笑，看着她们眼里的光。
然后他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
“华沣。”丁飞的声音传来。
华沣抬起头。
丁飞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只有男人才懂的认可。
“洪荒后期。”
华沣喉结动了动，忽然一抱拳，深深弯下腰去。
“队长……”
他没能再说下去。因为再开口，声音一定会抖。
伊丽丝在一旁看得直笑：“华沣，你这是要哭啊？”
“谁哭了！”华沣直起身，瞪了她一眼，眼角却分明还红着。
众人哄笑。
宁雪走到安娜身边，正要开口，忽然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着安娜，眼睛越睁越大。
“安娜，你——”
她又猛地转头看向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正被伊丽丝拉着问东问西，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但她的气息——
宁雪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你们突破了？！”
她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众人这才注意到，安娜和伊莎贝拉的气息，和离开前完全不同了。那不再是洪荒境的气息，而是与天地共振的节律，是隐隐的法则波动。
“宇境？”林雪失声道。
“真的是宇境！”千代捂着嘴，眼眶又红了。
伊丽丝松开伊莎贝拉，呆呆地看着她，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贝拉小美女……你、你是宇境了？”
伊莎贝拉点点头，嘴角噙着笑。
众人一片哗然。
“天哪！两个宇境！”
“我们仙水苑，一下子多了两个宇境！”
“等等——”凡宾宾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丁飞，“队长，那你……”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丁飞。
丁飞负手而立，没有说话。
但他的气息——
众人这才发现，她们根本感受不到丁飞的气息了。不是隐藏，不是收敛，而是……完全不在同一个维度。站在那里的人，明明触手可及，却又仿佛隔着整个宇宙。
华沣嘴唇动了动，声音都变了调：“宙……宙境？”
天台上，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丁飞微微颔首。
轰——
人群炸了。
“宙境！！”
“队长你到宙境了！！”
“我的天哪！真的是宙境！”
这一次，连华沣都忍不住冲了上去。凡宾宾更是直接抱住了丁飞的胳膊，嘴里“队长队长”地叫着，激动得语无伦次。
伊丽丝又跳又笑，拉着林雪转圈圈。千代捂着嘴，眼泪终于掉下来，却是笑着掉的。李紫怡站在一旁，望着丁飞，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个骄傲的弧度。
“今晚必须庆祝！”凡宾宾大声道，“这么大的喜事，不庆祝说不过去！”
“对对对！庆祝！”
“我那儿还有几坛好酒！”
众人七嘴八舌，天台上热闹得像过年。
宁雪站在安娜身边，看着这一幕，忽然凑过去，压低声音道：“你们刚才……丁飞老公突破宙境，那雷劫得有多恐怖？”
安娜望着那边被众人围住的丁飞，目光柔和。
“九道雷劫。”她轻声说，“最后一道落下时，天裂开了，有一只眼睛……”
宁雪听得目瞪口呆。
安娜说完，转头看向她，忽然笑了。
“都过去了，他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
宁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着丁飞。
她的嘴角却微微扬起，笑了。
夜色正浓，星河璀璨。
天台上，笑声随风飘远。
众人涌进餐厅，开始找酒，拿杯子。
丁飞忽然抬手，让众人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