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威压，从天而降，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肩上。
金丹期的修士只觉得呼吸困难，筑基期的直接瘫软在地，炼气期的更惨——不少人直接晕了过去。
只有那几位半步元婴的老者还能勉强站立，但脸色也已经变得煞白。
“这……这是……”
“元婴期！是元婴期的威压！”
“怎么可能？！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元婴期？！”
惊呼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那股威压压得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都在颤抖，都在战栗，都在本能地想要跪下。
然后，他们看到了——
夜空中，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那人悬于半空，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银辉。
他穿着一身素白长袍，长发以玉簪束起，脸上戴着一副古朴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
那双眼睛扫过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直视。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是元婴期对低阶修士的绝对碾压。
“凌霄道人……”
不知是谁先开口，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但这四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凌霄道人！是凌霄道人！”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元婴期……他是元婴期！我的天！”
有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有人直接跪了下来，有人兴奋得手舞足蹈，还有人吓得浑身发抖——毕竟三年前那道留言，可是把全世界都震得七荤八素。
漂亮国的光头壮汉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强撑着抬头，想看清那人的模样，却只看到一双淡漠如星辰的眼睛。
那双眼睛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他就觉得灵魂都在颤抖，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这就是……元婴期的实力？”他喃喃道，声音里满是苦涩。
他苦修数十年，自认为已经是金丹后期的顶尖高手，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但此刻他才明白，那一步，是天堑。
北极熊的老者同样震撼。
他活了三百多年，自认为见过世间一切奇人异事，但此刻面对那道悬于半空的身影，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可力敌。
那几位半步元婴的老者更是震撼莫名。
他们卡在半步元婴上百年，始终无法迈出最后一步。
此刻感受到那股纯正而浩瀚的元婴威压，心中既有敬畏，也有顿悟。
“原来……这就是元婴……”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喃喃道，眼中满是复杂。
“老夫苦修三百年，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另一位老者则直接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似有所悟。
凤栖梧站在华夏队伍最前方，仰头看着那道身影。
月光下，他白衣如雪，面具后的眼睛深邃而平静。
她认识那双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缓缓低下头。
不是因为威压，而是因为——他此刻是凌霄道人，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
她不能让人看出任何端倪。
柳如烟站在人群中，同样低着头。
她没有抬头看他，因为不需要。
她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就在头顶，近在咫尺。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
与此同时，数百台摄像机从各个角度对准了那座古老的传送阵，信号通过卫星传遍世界每一个角落。
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东京巨蛋的穹顶屏幕上，伦敦之眼的电子屏上，外滩的巨幕上……
同一时刻，数十亿人屏住呼吸，注视着同一个画面。
今夜，是人类历史被改写的一夜。
半空中，秦天——或者说凌霄道人——目光扫过全场。
一千多人，密密麻麻地站在传送阵上，有人跪着，有人站着，有人瘫软在地，有人闭目顿悟。
他心念微动，那股铺天盖地的元婴威压稍稍收敛。
众人只觉得肩上一轻，许多人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诸位。”凌霄道人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三年前，本座留言，三年后的中秋之夜，开启传送阵。”
“如今，时辰已到。”
他悬于半空，目光扫过阵盘上那一千多名修炼者，又看向镜头背后的数十亿观众。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罕见地流露出几分郑重。
“在出发之前，本座有几句话，想说给所有人听。”
全球安静下来。
数十亿人屏住呼吸。
“第一。”他竖起一根手指。
“修炼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灵气复苏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本座希望所有人——无论是否前往异界——都能好好修炼，提升自己。”
“第二。”第二根手指竖起。
“异界凶险，人心叵测。到了那边，不管你们来自哪个国家，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怨——你们都是地球人。团结一致，互相照应，别让异界的人看扁了咱们。”
阵盘上，漂亮国的光头壮汉看了身边的北极熊老者一眼。
两人目光交汇，难得没有互相瞪视。
华夏队伍中，凤栖梧微微颔首。
“第三。”第三根手指竖起。
“也是最重要的——”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沉重了几分，目光扫过全场。
“对面什么情况，本座也不清楚。可能有天大的机缘，也可能有想象不到的危险。”
他环顾四周，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本座最后问一次——有谁想退出，现在还可以。”
阵盘上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动。
一千多名修炼者，没有一个人后退。
漂亮国的光头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来都来了，退什么退？”
北极熊的老者睁开眼，淡淡地说：“老夫活了三百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欧罗巴的骑士长将长剑插在身前，单膝跪地，仰头望天：“愿圣光指引。”
华夏队伍中，凤栖梧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她身后，三百二十人齐齐向前一步。
步伐整齐，声如雷震。
全球直播的镜头记录下了这一幕。
时代广场上，有人鼓掌，有人落泪，有人握紧了拳头。
外滩巨幕前，一个年轻人红着眼眶对身边的朋友说：“老子也要修炼！明年，明年我一定要去！”
朋友用力点头：“一起！”
凌霄道人看着阵盘上那一千多张坚定的面孔，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虽然隔着面具看不清，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在笑。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期许，也有一丝……不舍。
“好。”他轻声说。
“既然如此——”
“出发吧。”
话音刚落——
凌霄道人右手轻轻一挥——
九九八十一块极品灵石凭空浮现，环绕在他周身，散发着璀璨夺目的灵光！
那些灵石大小一致，色泽各异，赤如焰、青如天、黄如土、白如金、黑如墨……每一种颜色都对应着一种灵气属性，彼此之间能量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平衡。
“八十一块极品灵石！”有人惊呼。
“真的是极品灵石！每一块都价值连城！”
“他一个人拿出了八十一块？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秦天没有理会那些惊呼。
他右手轻轻一挥——
八十一块灵石如同流星般划破夜空，精准无误地落入传送阵的八十一个阵眼之中！
“轰——！！”
阵盘剧烈震动！
那些灵石落入阵眼的瞬间，就开始疯狂旋转，释放出磅礴的灵力。
符文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金色光芒再次冲天而起，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耀眼！
整片大地都在颤抖，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
那些符文的流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在阵盘上疯狂穿梭！
金色光球猛然膨胀！
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出，将整座传送阵笼罩其中！
一千多名修炼者，连同阵盘上的每一块石头、每一粒尘埃，全部被金光吞没！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温暖如母亲的怀抱。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自己，轻轻向上浮起。
没有眩晕，没有不适，只有一种奇异的、仿佛回归母体的安宁。
“来了！”有人大喊。
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将所有人的身影都吞没其中。
然后——
光柱冲天而起！
如同一只金色的巨手，将一千多人连同那片光芒一起，从阵盘上“摘”了起来。
下一秒，整道光柱拔地而起，直入云霄！
那速度太快了——快得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只是不到一会儿，金色的光柱就已经消失在夜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从凌霄道人出现，到所有人消失——
不到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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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阵上，空空荡荡。
一千多人，连同那片金色的光芒，全部消失不见。
只剩下那座古老的阵盘，和八十一个阵眼中依旧在发光的灵石。
月光静静洒落，阵盘上的符文还在缓缓流转，却已经失去了方才的生机。
全世界都安静了。
数十亿人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画面，久久说不出话。
然后——
那层淡蓝色的屏蔽罩开始重新合拢。
能量流转，光壁蔓延，将整座传送阵笼罩其中。
当最后一缕光芒消失时，屏蔽罩彻底合拢。
传送阵，被封存了。
直到这一刻，全球观众才仿佛从梦中惊醒。
时代广场上，有人失声痛哭，有人紧紧拥抱，有人仰头望天，久久不语。
东京巨蛋里，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外滩巨幕前，无数人举起手机，拍下那最后一幕——
屏蔽罩合拢的瞬间，那空无一人的传送阵，和天边残留的一缕金光。
电视画面中，主持人哽咽着说出最后一句话：
“他们走了。凌霄道人，和那一千多名勇士，去了玄天界。”
“让我们祝福他们——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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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遥远的、不可知的地方——
金色的光芒包裹着一千多人，在无尽的虚空中穿行。
没有人知道要去哪里，没有人知道要飞多久。
但每个人心中，都回荡着凌霄道人最后那句话——
“好好修炼，提高警惕，团结起来。”
他们知道，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他们不是敌人。
他们是——地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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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站在金光之中，感受着那股柔和的力量托着自己飞速前行。
周围是一千多道模糊的身影，有人闭着眼睛，有人好奇地张望，有人紧紧握着同伴的手。
金光之外，是无尽的虚空。
星辰流转，光怪陆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光亮骤然放大。
所有人的意识，在同一瞬间，陷入了一片短暂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