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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雷劫几乎同时消散。
天空中，乌云如潮水般退去，月光重新洒落，为整片大地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秦天单膝跪在荒山之巅，浑身焦黑，衣衫破烂，头发根根竖起，狼狈得像刚从火堆里爬出来。
但他抬起头，看着渐渐散去的雷云，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合体雷劫，九道全过。
他撑着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骨头咯吱作响，但并无大碍。丹田中那尊三丈高的金色元神盘膝而坐，周身灵光浑厚，比渡劫前更加凝实。
“小师弟！”
几道流光划破夜空，落在荒山之巅。
凤九霄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灵力探入经脉，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受伤。”她松开手，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后怕，“你吓死我了。”
“我说过没事的。”秦天笑道，声音有些沙哑。
“没事？”凤九霄瞪他，伸手在他焦黑的脸上抹了一把，蹭了一手灰，“这叫没事？你照镜子看看，跟块炭似的！”
柳如烟也走了过来，清冷的眼眸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确认无碍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干净的外袍，披在他肩上。
“先回去。”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凤栖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扶住他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寒月大帝悬于半空，银白色的眼眸在秦天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颔首。
“带他回去。”她淡淡道，然后转身，朝着碧落渡劫的方向飞去。
身后，林清音、楚月瑶、冷凝霜、云逍遥、紫灵、玄夜几位峰主紧随其后，六道流光划破夜空，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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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碧落渡劫的山谷。
碧落躺在一个深坑里，浑身焦黑，衣衫破烂，粉色裙摆烧得只剩半截，露出两条白生生的小腿。
她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天空，看着那片渐渐消散的雷云，咧嘴笑了。
“十八道……全过了……”
“碧落！”
林清音第一个落在她身边，碧色长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温婉的脸上满是关切。
她蹲下身，握住碧落的手腕，灵力探入经脉，仔细检查了一遍。
“经脉通畅，根基扎实，没有大碍。”她松了口气，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碧落嘴里，“先吃了，恢复灵力。”
碧落乖乖吞下，温润的药力在体内化开，补充着几近干涸的灵力。
楚月瑶落在坑边，双手抱胸，高傲的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没死就好。”
“楚师姐，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碧落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我这是关心你。”楚月瑶挑眉。
“你那是关心？你那明明是幸灾乐祸！”
冷凝霜落在另一边，清冷的眼眸在碧落身上扫了一圈，确认无碍后，淡淡开口：“渡劫初期，根基稳固。不错。”
“冷凝霜师姐夸我了！”碧落眼睛一亮，激动得差点从坑里蹦起来，“冷凝霜师姐居然夸我了！”
“别动。”冷凝霜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
云逍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碧落，你这造型不错，挺有艺术感的。”
“云师姐！”碧落低头看了看自己烧得破破烂烂的裙子，脸瞬间红了，“你转过去！不许看！”
“有什么好看的？”云逍遥慢悠悠地转过身，但那双眼睛分明在笑。
紫灵紫色的眼眸中异彩连连，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蹲在坑边，盯着碧落看了半天。
“碧落，跟姐姐说说，双修是什么感觉？”
碧落的脸瞬间红透了：“紫灵师姐！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嘛。”紫灵眨眨眼，“你跟小师弟双修一次就从大乘突破到渡劫了，效果这么惊人，姐姐当然想知道过程。”
“过程……就是……就是那个……”碧落语无伦次，干脆把脸埋进胳膊里，“我不跟你说！”
玄夜站在最后，黑色的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如松。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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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大帝最后一个落下。
她站在坑边，素白道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银白色的眼眸在碧落身上扫了一圈。
“起来。”她淡淡道。
碧落连忙从坑里爬起来，动作太猛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规规矩矩地站在寒月大帝面前，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师……师尊……”
“渡劫初期，根基稳固，灵力充沛。”寒月大帝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满意，“不错。”
碧落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惊喜：“师尊，您不生气？”
“生什么气？”
“就是……就是弟子跟小师弟双修……没有提前跟您说……”
寒月大帝看着她，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让本座省心。”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峰主，“九霄是这样，你也是这样。说吧，下一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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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峰主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
碧落小声说：“师尊，弟子只是……喜欢小师弟。不是故意瞒着您的。”
寒月大帝沉默了片刻。
“本座没说不许。”她淡淡道，“但双修不是儿戏。你们既然选择了小天，就要对他负责。若是敢始乱终弃，本座饶不了你们。”
“弟子不会的！”碧落连忙摇头，“弟子是真心喜欢小师弟！”
林清音温婉地笑着，轻声说：“师尊，碧落年纪小，性子单纯。她能找到喜欢的人，我们应该替她高兴。”
“是啊师尊。”楚月瑶难得开口帮腔，“碧落虽然贪玩，但大事上从不糊涂。她既然选择了小师弟，肯定会好好珍惜。”
“你们倒是会替她说话。”寒月大帝看了两人一眼。
云逍遥叼着灵草，懒洋洋地说：“师尊，弟子觉得，与其操心碧落，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您都单身万年了，也该找个道侣了。”
寒月大帝的眼角跳了跳：“云逍遥，你是不是皮痒了？”
“弟子什么都没说！”云逍遥连忙转过身，假装看风景。
众位峰主忍俊不禁，连冷凝霜都微微弯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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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被带回太上峰，安排在寒月大帝寝殿的偏殿里。
几个峰主七手八脚地帮她收拾、疗伤、换衣服、梳头发，忙得不亦乐乎。
碧落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被烟尘熏得黑乎乎的脸，咧嘴笑了。
“林师姐，你说我是不是变漂亮了？”
“你本来就漂亮。”林清音站在她身后，帮她梳理被雷劫烧焦的发尾，温婉地笑着。
“那当然！”碧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楚月瑶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高傲的脸上带着一丝嫌弃：“漂亮什么漂亮？跟个小花猫似的。”
“楚师姐，你这是嫉妒！”碧落回头瞪她。
“我嫉妒你？”楚月瑶挑眉，“我嫉妒你什么？”
“嫉妒我跟小师弟双修了！”碧落理直气壮。
楚月瑶的脸瞬间红了：“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碧落眨眨眼，“楚师姐，你是不是也想跟小师弟双修？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帮你跟小师弟说。”
“碧落！”楚月瑶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哎呀，别害羞嘛。”碧落笑嘻嘻地说，“九霄姐姐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让外人得逞，不如便宜自家姐妹。楚师姐，你要是真喜欢小师弟，就大胆说出来。小师弟人很好的，肯定会答应。”
楚月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看着远处秦天房间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喜欢吗？她不知道。
但每次按摩时，那双手传来的温热触感，那双眼睛里的温柔，确实让她……心动。
“楚师姐？”碧落歪着头看她。
“别胡说。”楚月瑶别过脸去，耳根微红，“我只是……只是关心小师弟的修行。没有别的意思。”
“哦——”碧落拖长了声音，眼中满是促狭，“原来是关心小师弟的修行啊。那楚师姐，你打算怎么关心？”
“碧落，你是不是皮痒了？”
“没有没有！”碧落连忙捂住嘴，但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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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凝霜站在窗边，清冷的眼眸看着远处，一言不发。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窗棂，不知在想什么。
云逍遥靠在柱子上，叼着灵草，懒洋洋地说：“碧落，跟姐姐说说，双修到底什么感觉？”
“云师姐，你怎么又问！”碧落脸又红了。
“好奇嘛。”云逍遥眨眼，“你从大乘直接跳到渡劫，这效果也太逆天了。姐姐修炼几千年，还没见过这么快的突破速度。”
“就是……就是很舒服。”碧落小声说，手指绞着衣角，“小师弟的灵力暖暖的，在身体里流转的时候，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泡在温泉里。然后修为就蹭蹭往上涨，不知不觉就突破了。”
“就这么简单？”云逍遥挑眉。
“就这么简单。”碧落点头，“不过小师弟说，这跟体质有关。我是青木灵体，他是纯阳道体，木生火，火助木，相辅相成，所以效果特别好。”
“原来如此。”云逍遥若有所思地点头。
紫灵紫色的眼眸中异彩连连，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碧落，你渡劫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特别的感觉？”碧落歪着头想了想，“就是……心里特别安定。因为知道小师弟在等我，所以一点都不怕。雷劫劈下来的时候，我就想着，一定要扛过去，扛过去就能见到小师弟了。”
众位峰主沉默了片刻。
林清音温婉地笑着，轻声说：“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
“嗯！”碧落用力点头，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幸福，“林师姐说得对，这就是喜欢。”
楚月瑶别过脸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冷凝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窗棂，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云逍遥叼着灵草，嘴角微微上扬，不知在想什么。
紫灵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恢复如常。
玄夜站在最后，黑色的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她看着碧落那张幸福的笑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