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的伤在寒月大帝亲自出手治疗下，好得极快。
不过小半个时辰，那些被雷劫灼伤的皮肤便已恢复如初，新生的肌肤比之前更加白皙细腻，隐隐有碧色的灵光流转。
她坐在铜镜前，由着林清音帮她梳理长发，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镜中的自己，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
“林师姐，我觉得我变好看了。”
“嗯。”林清音温婉地笑着，手中的玉梳轻轻滑过她的发丝，“是变好看了。”
“是不是因为双修？”碧落眨眨眼，“小师弟的纯阳灵力，是不是有美容养颜的效果？”
众位峰主忍俊不禁，连冷凝霜都微微弯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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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碧落的头发梳好了，衣服换好了，脸上也洗干净了。
她站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粉色裙摆在灯光下轻轻飘动，丸子头上的丝带飘啊飘的，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师尊，”她走到寒月大帝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弟子好了。”
寒月大帝端坐在寒玉宝座上，银白色的眼眸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微微颔首。
“根基稳固，灵力充沛。”她淡淡道，“渡劫初期的境界已经稳住了，回去好好巩固，不要懈怠。”
“是，师尊！”碧落用力点头。
“行了，都回去吧。”寒月大帝摆摆手，“天色不早了。”
众位峰主纷纷起身行礼，陆续离开。
碧落走在最后，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师尊。”
“嗯？”
“您也早点休息。”碧落眨眨眼，“别太晚睡了。”
寒月大帝看着她，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知道了，去吧。”
碧落笑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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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中只剩下寒月大帝一人。
她坐在寒玉宝座上，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月光下的冰湖。
灵梅花瓣在晚风中飘落，暗香浮动。湖面泛着粼粼的银光，倒映着天上的圆月。
“变了。”她轻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太上仙宗……变了。”
自从那个小子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万年不收男弟子的规矩，破了。
万年冰封的心，有了裂痕。
连她的弟子们，都一个个沦陷了。
先是凤九霄，再是碧落。
接下来会是谁？
她摇了摇头，将那个念头甩开。
“本座在想什么？”她轻声说，转身走回寒玉床边，坐下。
床头的矮几上，摆着那罐已经喝完了的可乐——她没有扔，洗干净了放着，当花瓶用。
里面插着一枝灵梅，花瓣上还凝着霜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旁边是那本诗集，翻开的那一页，正好是——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她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诗集，躺下，闭上眼睛。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但在那清冷的外表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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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峰主从寒月大帝寝殿出来，没急着各自回峰，而是一起朝着秦天的房间走去。
碧落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鸟，粉色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等等我！”她回头招呼身后的师姐们，“去看看小师弟！”
“你慢点。”林清音温婉地笑着，跟在她身后，“小师弟又不会跑。”
“我就是想见他嘛！”碧落理直气壮。
楚月瑶双手抱胸，高傲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碧落，你就不能矜持点？”
“矜持什么呀？”碧落头也不回，“九霄姐姐说了，喜欢就要大胆说出来。藏着掖着，万一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谁会抢？”楚月瑶挑眉。
“那可多了。”碧落扳着手指头数，“那个妙玉仙子，看小师弟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还有那个姬瑶，跟小师弟说话的时候声音软得跟棉花似的。还有那个姜雪，一口一个‘秦公子’叫得可甜了……”
众位峰主听得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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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秦天的房间门口。
碧落抬手就要敲门，被林清音按住了手。
“等等。”林清音侧耳听了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九霄在里面。”
“九霄姐姐在里面？”碧落眼睛一亮，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凤九霄正站在秦天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纯阳灵力在她掌心流转，暖黄色的光芒将两人笼罩。
“九霄姐姐，你在干嘛？”碧落好奇地问。
“帮小师弟调理经络。”凤九霄头也不回，“他刚渡完雷劫，体内还残留着一些雷劫之力，我帮他疏导疏导。”
“哦——”碧落拖长了声音，眼中满是促狭，“疏导经络啊。我还以为你们在双修呢。”
“碧落！”凤九霄的脸瞬间红了，“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碧落笑嘻嘻地走进去，在秦天身边坐下，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小师弟，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秦天笑道，活动了一下肩膀，“凤师姐的灵力很有效。”
“那当然！”凤九霄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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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音温婉地走进来，手中端着两杯灵茶，轻轻放在桌上，对秦天温柔一笑：“小师弟没事就好。”
楚月瑶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抬着下巴注视着秦天：“小师弟，渡劫时没害怕吧？”
“有一点。”秦天老实答道。
楚月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算你诚实。”
冷凝霜站在窗前，依旧面无表情，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秦天身上，带着淡淡的审视：“根基稳固，灵力充沛，伤势也无碍。”
云逍遥叼着灵草走进来，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着秦天：“雷劫都扛过去了，还脸色苍白什么？纯粹博同情。”
碧落连忙抗议：“云师姐，小师弟是真的很虚弱！”
“虚弱？”云逍遥挑眉，“他虚弱还能跟九霄双修？”
“那不是双修！是调理经络！”碧落鼓起腮帮子。
“调理经络要脱衣服？”云逍遥的目光落在凤九霄身上，眼中满是促狭。
凤九霄低头一看——自己的外袍不知何时滑落了一半，露出圆润的肩头和肚兜的系带。她的脸瞬间红透，连忙拢好衣服：“你看什么看！”
“我没看。”云逍遥笑着转过头去。
紫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角落，紫色的眼眸在众人身上扫来扫去，最终落在秦天身上：“小师弟，你的灵力比渡劫前更加精纯了。合体初期的境界，稳固得不像是刚突破的。”
“紫灵师姐好眼力。”秦天笑道。
紫灵摇摇头，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纯阳道体，果然名不虚传。”
凤九霄从秦天身后绕过来，双手叉腰站在众位峰主面前：“看完了？看完了就回去休息。小师弟需要静养。”
“静养？”楚月瑶挑眉，“刚才不是还活蹦乱跳的？”
“刚才那是刚才！”凤九霄瞪她，“现在需要静养了！不行吗？”
“行行行。”楚月瑶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秦天一眼，“小师弟，好好休息。”说完转身离去。
林清音温婉地笑着，轻声道：“小师弟，早点休息。”也跟着离开。
碧落赖在秦天身边不肯走，抓着秦天的袖子，圆溜溜的大眼睛巴巴地看着他，像只不想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凤九霄走过来，拎着她的后衣领就往外拽：“走，回去！”
“九霄姐姐，我再待一会儿嘛……”碧落挣扎着，却不敢真的用力，怕伤到凤九霄。
“不行！小师弟需要静养！”
“那你为什么能留下？”
“我要帮小师弟调理经络！”凤九霄理直气壮。
“调理经络为什么要脱衣服？”碧落眨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
“我没脱衣服！”
“那你刚才外袍滑了……”
“碧落！”凤九霄恼羞成怒，拎着她的后领就往外走。
碧落被拎着走，回头朝秦天挥手，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留恋：“小师弟，明天我再来看你！”
云逍遥慢悠悠地晃到门口，回头看了秦天一眼，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小师弟，好好休息。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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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峰主陆续离开，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冰湖泛着粼粼的银光，灵梅花瓣在夜风中飘落，暗香浮动。
凤九霄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双手抱胸看着秦天。
月光从她身后洒进来，为她火红的长裙镀上一层银辉，那张英气的脸庞在明暗交错中多了几分柔美。
“小师弟。”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嗯？”
“碧落这丫头太闹了，以后你少惯着她。”
“师姐不也挺惯着她的？”秦天笑道。
“那不一样。”凤九霄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火红长裙铺散在床沿上，微微侧身看着他，“碧落是咱们姐妹中最小的，大家都宠她。但她要是什么都不懂，容易吃亏。”
“师姐不用担心。”秦天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感受着那温热细腻的触感，“我会好好待她的。”
凤九霄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醋意。
“小师弟，你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了。”
“师姐吃醋了？”
“才没有。”凤九霄别过脸去，耳根微红，声音却低了几分，“就是……就是觉得你太花心了。”
“不花心。”秦天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每一个都是真心相待。”
凤九霄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沉默了许久。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感受着那温热的体温和坚实的肌肉。
“小师弟。”她忽然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认真，“你说，清音她们会不会也……”
“也什么？”
“也喜欢你。”凤九霄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你没看她们看你的眼神吗？。还有楚月瑶，嘴上说着不在乎，可每次都来。”
秦天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
凤九霄继续说：“还有紫灵，那双眼睛看谁都像是在算计，可看你就不同。还有玄夜，她虽然一句话不说，可看你的眼神就是感觉不一样。”
“师姐观察得倒是仔细。”秦天笑道。
“那当然。”凤九霄哼了一声，“我可不是碧落那个小迷糊。眼睛亮着呢。”
她叹了口气，靠回他胸口：“算了，不说了。反正你已经这么多女人了，多几个少几个也没什么区别。”
顿了顿，又抬起头瞪他，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认真，“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冷落我！”
“不会的。”秦天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嘴唇停留了片刻，感受着她肌肤的温热。
凤九霄满意地笑了，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像只慵懒的猫。
“小师弟，今晚我留下陪你。”
“不是说静养吗？”
“静养也得有人照顾啊。”凤九霄理直气壮，手指却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万一你半夜不舒服怎么办？我得在旁边看着。”
“师姐，你是想双修吧？”
“才不是！”凤九霄脸一红，声音却低了下去，指尖顿了顿，又继续画着圈，“不过……你要是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她说完，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根红得滴血。
秦天看着她那副又羞又倔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月光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水光潋滟，带着羞涩，带着期待，还有深深的柔情。
“师姐。”他轻声说。
“嗯？”
“谢谢你。”
凤九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傻瓜。”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彼此陪伴的温暖，带着相知相守的坚定。
两人吻了很久，直到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凤九霄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脸颊绯红，眼中满是笑意。
“小师弟。”
“嗯？”
“以后每次渡劫，我都陪着你。”
“好。”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为这温馨的时刻镀上一层银辉。
远处，冰湖泛着粼粼的波光，灵梅花瓣在夜风中飘落，暗香浮动。
太上峰巅，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灵梅的簌簌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灵泉叮咚声。
太上仙宗的夜，从未如此温柔过。
而在寝殿中闭目养神的寒月大帝，忽然睁开了眼。
她的神识早已覆盖了整座太上峰，自然能感知到那边发生的一切。
凤九霄的灵力波动、秦天的灵力波动，交织在一起，如同两团火焰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她沉默了片刻，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重新闭上眼睛。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个孽徒……”她轻声说，声音里却没有责怪，只有一丝无奈，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