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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9一派朝臣认为,新帝此举不顾祖宗礼制,沉迷女色,有失帝王威仪。
纷纷上书恳请新帝收回成命,让皇后迁居坤宁宫,恪守礼法,以正朝纲。
另一派朝臣则深知新帝的性子,知晓新帝对皇后的深情,也明白新帝此举,并非沉迷女色,而是真心待皇后,故而不愿多言。
甚至有人暗中盘算,若是能讨好皇后,便能得到新帝的信任与重用,为家族谋得荣耀与权势。
那些家中有适龄女儿的官员,心中的算计更是愈发急切。
原本他们便想着将自家女儿送入宫中成为妃嫔,攀附皇权。
如今见新帝这般宠爱皇后,更是看到了希望——
若是自家女儿能得到新帝的青睐,哪怕只是得到一丝恩宠,哪怕只是封一个低位份,也能改变家族的命运。
若是能有幸诞下皇子,那家族更是能荣耀显赫,世代不衰,成为皇亲国戚,尊享荣华富贵。
“陛下这般宠爱皇后,可见陛下重情重义,并非薄情之人。”
若是自家女儿能入宫,乖巧懂事,尽心讨好皇后,再伺机得到陛下的青睐,定能有一番作为,为家族争光。
“是啊,皇后这般能深得陛下宠爱,可见陛下看重的并非家世背景,而是真心待人。”
皇后作为永昌侯府断亲不受宠的嫡女,就算是有长公主义女身份,事实上也算不得有什么强大娘家支持。
自家小女容貌秀丽,知书达理,温婉贤淑,定能得到陛下的喜爱。
若是能入宫,定能为家族谋得福祉。
朝臣们的议论与算计悄然蔓延,整个朝堂与皇宫看似平静祥和,实则暗流涌动。
那些对权力与富贵的渴望,那些暗藏的算计与野心,正悄然滋生。
一步步朝着这座刚刚迎来新帝的皇宫,朝着这对恩爱的帝后悄然逼近,危机四伏。
……
紫宸宫里,早已被收拾得妥帖周全。
暖意融融驱散了寒冬的凛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梅香,是谢绵绵最喜欢的味道,清冽而雅致。
段泱牵着谢绵绵的手,漫步在紫宸宫院中。
寒梅傲雪,暗香浮动,疏影横斜,正月寒冬却依旧透着几分生机与雅致。
“这里,比东宫大了许多,也冷清了许多。”谢绵绵目光缓缓扫过宫院的景致,认真说道。
这般恢宏华丽的紫宸宫,虽尊贵非凡,宫人内侍成群,却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少了东宫的自由和烟火气。
段泱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带着几分安抚:“往后,我们在这里,便不会冷清。”
他自然知道谢绵绵说的是什么感觉,他只是在筹谋。
待到时机成熟,就好了。
谢绵绵重重点头,唇角绽出一朵灿烂的笑:“殿下说的是。”
他们在东宫时,一开始也是冷清的,后来两人呆久了,才慢慢让东宫变成他们喜欢的养子。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庭院中傲雪的寒梅,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
这一刻,岁月静好,温馨而甜蜜,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纷扰与算计都与他们无关。
可段泱都清楚,这份平静与温馨或许并不会持续太久。
那些暗藏的野心与算计,早已在暗处悄然酝酿。
如同蛰伏的毒蛇,随时都可能掀起一场风波,打破这份安稳。
……
二人正岁月静好,阁外传来内侍轻缓的脚步声。
随后,一道恭敬谦卑的声音传来:“启禀陛下,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驾临,携一位小公子于宫门外候着,恳请召见。”
长公主?
段泱微微抬眸,与谢绵绵对视,二人眼底皆掠过一丝了然。
他们顿时自然知道长公主身边带着的人是谁,定然是她的亲生儿子叶承念。
谢绵绵脸上浮起温柔笑意,望着段泱问道:“让他们进来罢?”
段泱轻轻颔首,对内侍吩咐道:“宣长公主与小公子入内。”
“喏。”内侍恭敬应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多时,门帘被轻轻掀开,一缕淡淡的梅香随寒风涌入,长公主身着华贵锦袍,眼底盛满了温柔与喜悦。
她的身侧,同样一袭锦袍的叶承念自进门开始,目光一瞬不瞬地凝在谢绵绵身上,脸上满是雀跃。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长公主微微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亲近,褪去了往日的疏离,眼底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段泱道:“阿念倒是越来越像姑母了。”
听着他提到自己的儿子,长公主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张开了,眉眼间也是与我倒更多了一丝相像。”
“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叶承念恭敬行礼后起身,这才看着谢绵绵道:“姐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他语气中的依赖与欢喜毫不掩饰,只是因为谢绵绵在他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谢绵绵被他的模样逗得眉眼弯弯,语气温软:“姐姐也想你。这段时日,过得可还习惯?”
叶承念重重点头,“习惯的,姐姐放心。”
长公主无奈又宠溺地拉了拉叶承念笑道:“阿念,不可无礼。以后要称呼皇后娘娘。”
萧叶承念眨了眨大眼睛,看看谢绵绵,又看看长公主,小声辩解道:“可她就是姐姐呀!成了皇后娘娘,就不能是我姐姐了么?”
“无妨无妨,阿念喊姐姐没错。”谢绵绵望向长公主,语气真诚:“母亲,我本就是您的义女,阿念喊我一声姐姐本就合情合理。”
长公主闻言,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激,“阿念这孩子是被你所救,也唯有你能让他这般听话。若不是你,我怕是这辈子都寻不回阿念……”
她的目光扫过宫内景致,又落回段泱与谢绵绵身上,语气满是关切:“我今日前来并无他事,只是想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