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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铿!铿!
撞击声此起彼落,有的沉闷杂乱,有的清脆悠长。
声音断断续续,却每一下都结实沉重,像敲在人的心口。
罗德岛雇员阿开诚布公后,一切都明朗起来。
整合运动在龙门下城区建立的各种救助设施,分发食物站点、净水装置、医疗站,像是绝望中的一道光。这份努力已经获得大部分龙门市民的初步好感。
而这,恰恰是罗德岛与近卫局以及大部分地下势力最不愿见到的景象。
于是,他们找到了a,或者说是a“顺应”了他们的需求。
他们提供资源、施加压力,暗中收买、胁迫了数名因病情恶化或纯粹贪婪而动摇的重症感染者,精心策划了一场“表演”。
计划着在一个公开的救助场合,让这些人伪装成被整合运动“迫害”或“不当治疗”的受害者,突然“暴起”,指控、哭诉,将脏水泼向这片刚刚萌芽的希望。
但只是这么做,未免太无聊了。
阿坐在沾血的工具箱上,晃着穿着卡通拖鞋的脚。
“雪中送炭当然可以在短时间收买人心,但这帮人只是喂不熟的狼狗……”
阿很有把握。
“今天你能给他骨头,他摇尾乞怜;明天若是骨头少了,或是旁人递了块更香的肉骨头,又或者只是他自己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他立刻就能调转尖牙,反口怪你为什么当初给的不够多。”
他杵着下巴。
那双巨大到发亮的眼眸中似乎没有丝毫感情存在。
“到头来,你耗尽心血所做的一切,都可能在某一次微不足道的‘风吹草动’后,变成彻底的无用功,甚至成为刺向你自己的刀。”
虽然看起来还是个毛头小鬼,但他看得很清楚。
而且他看过太多。
如果没有见面时没有双手奉上写了漂亮数字的筹码,许多人根本懒得看你一眼。
社会,太社会了。
这就是社会。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就算你说得对吧,你为什么特意跑过来跟我说这些?”我换了个坐姿,问。
“因为我是真心的。我真心实意爱着你,想要与你在一起。老板,从你一开始指挥整合运动在龙门安装毒气弹威胁魏总督那晚我就被你迷住了。啊啊,将整个城市所有人性命放在平等位置,以此作为筹码进行博弈,到底是什么样的天才拥有此等勇气和智慧?说真的我从那时就被你所吸引,想要研究你,渴求剖开你、品尝你。无论是在切尔诺伯格还是龙门,无论是面对科西切还是近卫局,一路走来,我见证了你在整合运动所做的一切,我很确定你就是这样有价值又充满魅力的人。总而言之我的心情就是这么强烈又无法动摇。虽然凑近看发现,如今你被太多无关紧要之事所束缚,根本连原本百分之一的才能都发挥不出来——呜呜,这是何等的浪费。无论是身体、才能还是所有构成你细胞的每一个分子,都应该登上更伟大的舞台。所以,我借助这次机会制造了一些小问题。我知道,你可能会不安,也有可能会因此憎恶上我。但是没有关系,我对此都会给予肯定。因为我真心希望你能与我看到同样的风景,从而理解这片大地的真实规则。‘这片大地对任何人都是平等的’,平等的残酷、绝望、黑暗,未来一片漆黑,所有人的命运都很悲惨,不只是医疗,还是发放食物,或是帮扶弱小,无论做什么也是无济于事。一旦看清楚这种事,你的同情心一定就会死去,对无关紧要者的死亡逐渐无动于衷。然后你就不会再拘泥什么整合运动罗德岛,和所谓感染者了。”
阿的嘴角,又慢慢勾起那抹熟悉的、却在此刻语境下显得无比诡异的弧度。
“我啊(阿)……就算死掉也无所谓的。”
他摇晃着杂乱的毛发,脸颊因热情而微微泛红,满心期待直视我的双眼。
“无论是外面的家伙还是那个被阿斯卡纶差点杀掉、还在躺着的阿丽娜,我都下了足够致死的毒……这会应该快毒发了。不过,我也顺便把只有我有解药的消息散了出去……”
我抖了抖眉毛。
虽然他的台词太长以至于我没法全部听清楚,但我勉强感觉最后他终于是绕回来了。
背后之人还是普瑞塞斯。
我就知道她不会轻易收手,原来在这等我。
而阿,这个疯狂的、自诩为“爱”着我的医生,他只是以他的方式执行了计划,打算将复仇跟罪恶感集中到我身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用最后的气音,将那个精心设计的、鲜血淋漓的选择题,轻轻放在我耳边:
“选吧,亲爱的老板,你是想救那只小鹿一个,还是外面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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